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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33章 鐘書記借刀殺人?

李叔點了點頭,神色認真,直接把心底的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對著商恒華的愛人道:“你說得太對了。我們對商恒華同誌展開了全方位、深層次的瞭解與剖析啊。公安機關堅定地認為,商恒華同誌懷揣著深厚的為民情懷,從農村一步步成長起來,能走到今天著實不易嘛,他絕不是那種會去充當舉報人的事。就算有問題,也是逐級反映嘛。我們有確鑿且充分的理由相信,他是被人惡意栽贓陷害的。”

這般判斷並非是為了哄人寬心。李叔做出此等論斷,完全基於商恒華日常的為人處世以及當下這樁事件的種種細節。商恒華實在冇有必要去舉報鄒新民,退一步講,就算真要舉報,依照常理,也不會選擇實名舉報這種把自己完全暴露出去的方式。畢竟他的家人都還生活在臨平縣,但凡思維正常些,就算要反映問題,也完全能夠通過匿名途徑向組織如實反饋。雖說這麼做聽起來似乎對組織信任度欠缺,但在現實複雜的環境下,舉報彆人的首要前提,必定是先周全地保護好自己和家人,這是人之常情。

陳嬸聽聞李叔這番話,瞬間找到了知音,眼眶一熱,感慨萬千地說道:“哎呀,李局長,您到底是市公安局的局長,看問題就是透徹,說話也在理,比昨天縣公安局來的那幾個小年輕強太多了,他們根本不理解我們家老商。我們家老商從農村起家,一路到現在,他吃過的苦、受過的累、遭過的委屈,我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就他那性子,一心撲在工作上,真的冇有去舉報彆人的理由啊。”

李叔端起茶杯,熱氣嫋嫋升騰,他並未急著喝,而是姿態自然地端著茶杯,微微抬手指了指陳嬸,繼續說道:“所以,當下最為關鍵的,就是要搞清楚你們家老商到底去哪兒啦。他會不會是想找個地方,躲一躲這風頭?、您再仔細回憶回憶。”

陳嬸滿臉無奈,重重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李局長,您真彆再問我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冇找組織上要人,已經是有覺悟了,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李叔微微皺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緩緩說道:“您說不知道,這問題可就嚴重了,這就好比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被人當成屎了。您仔細想想,他這麼一躲,組織上很可能會認定商恒華涉嫌誣告。他現在人跑了,工作還能保得住嗎?組織上肯定也會犯嘀咕,冇事他跑什麼呢?這不明擺著讓人起疑嘛。”

陳嬸麵露難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李局長,我心裡琢磨著,估計是他不小心得罪了寫舉報信的人,人家勢力大,他惹不起,所以才躲起來了。”

李叔聽聞,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領神會,趕忙問道:“嬸兒,您這話怎麼說?難道商局長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誰?”

陳嬸一聽,神色慌張,趕忙雙手合十,不停地擺手說道:“不知道,不知道,我發誓他真的不知道。我看他心神不寧的,問他到底咋回事,他啥都不肯說,就說讓我彆管,自己心裡有數。”

李叔會意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洞察世事的意味,說道:“不知道?省紀委送來的材料昨天上午纔到東原市,可昨天一大早,你說你們家老商就不見人影了。這說明他早就知道了有這麼一封舉報信,所以才匆忙逃跑。這個時候您一定要相信組織啊,隻有組織才能幫你們一家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老商一個清白嘛。”

陳嬸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剛纔無意中說錯了話,頓時緊張起來,連忙解釋道:“我……我也不確定他知不知道。領導,你們可彆再嚇我了,我這心臟本來就不好,你們說這些,我聽著心裡直髮慌。要是真被嚇出個好歹,家裡還有老母親等著我照顧呢。就算老商跑了,我猜也是因為他不想得罪那個實際寫舉報信的人。至於到底是誰寫的,我真的一點兒都不清楚,你們就是把我抓起來,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啊。”

李叔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茶水在杯中輕輕盪漾,他的語氣依舊平和,但卻多了些堅定:“不知道?您這還是冇把組織當成自家人。商恒華就算跑,他又能跑到哪兒去呢?難不成還能跑到香港、澳門,甚至跑到對岸去?他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他這一跑,我跟您說實話,公安機關肯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算到他頭上。到時候,他舉報的人要是矢口否認,那誣告的罪名可就實打實落在他身上了。”

陳嬸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絕非一封舉報信那麼簡單,還有那份要命的報價單。商恒華反覆強調,隻跟組織如實說明自己是冤枉的,其他事情一概閉口不談,惹不起,確實惹不起。

陳嬸猶豫再三,內心天人交戰,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李局長,我跟您說實話吧。我們家從農村出來,太不容易了。現在老商得罪的那個人,我們根本惹不起。我也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我知道他是個乾部,不然老商也不會嚇跑。至於他到底跑到哪兒去了,我真的一無所知,我發誓,不信的話,我不得好死。”

李叔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心中暗自思忖,得罪了一個得罪不起的人,這是誰能這麼嚇人?

從縣建委出來之後,冬日的寒風呼呼地颳著,李叔坐在車裡,點上一支菸,煙霧在車內緩緩瀰漫開來。他一邊抽著煙,一邊轉頭問我:“朝陽啊,你仔細琢磨琢磨,這個商恒華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彆人手裡了?商恒華好歹也是國家乾部,在園林所、建設局工作,平時看著也挺精明能乾的,能和誰結下這麼深的仇呢?到底是誰,能讓他如此忌憚啊?”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馬上說道:“李叔,商局長這個人我之前也接觸過幾次,總體感覺他說話辦事都挺圓滑的,見人說人話,按道理不應該輕易得罪人吧。我們昨天也調查了,冇聽說過和誰鬨過什麼大矛盾。”

“得罪不了什麼人?那市裡園林所的情況,你到底瞭解多少?”李叔追問道。

我老實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太清楚。就知道這個園林所平常也就是管管花花草草,搞搞城市綠化,在大家眼裡,算不上實權單位吧。”

李叔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你有所不知,園林所馬上就要升級改成園林局了,直接升為副縣級單位,商恒華原本馬上就要被提拔成園林局局長。這本是好事一樁,可在提拔過程中,出了些意外狀況,被暫時擱淺了。既然商恒華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肯定還是想更進一步的。那在乾部任用這一塊兒,誰能對園林局乾部的提拔晉升起到關鍵作用呢?就是周海英嘛。我要是猜得冇錯,這裡麵應該是周海英和鄒新民之間有了利益衝突。不然,商恒華都已經有機會往市裡發展了,乾嘛還非要去蹚臨平縣這趟渾水呢?”

我一聽,滿臉驚訝,說道:“周海英,周省長的兒子?不會吧,周省長的兒子怎麼會摻和這種事兒,還去舉報鄒新民呢?這聽起來也太離譜了,他犯得著為這點事兒大費周章嗎?”

李叔在市裡工作,訊息靈通,對市裡的情況掌握得更加全麵,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也是聽一些內部訊息說的,周海英想去東洪當縣長,而組織上也在考慮讓鄒新民到縣裡任職。我大膽猜測一下,周海英為了阻止鄒新民去臨平縣當縣長,就想出了這麼一個歪招,指使商恒華去舉報鄒新民。隻要舉報成功,鄒新民的任職就會受到影響,他自己不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離縣長的位置又近了一步嘛。”

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說道:“您的意思是,周海英想去當縣長,竟然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太可能吧。他在建委當書記,再加上週省長的關係,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費儘心機去爭縣長這個位置呢?”

李叔看了我一眼,耐心解釋道:“建委的書記,在建設係統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和縣長這個一方大員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真正能施展拳腳、掌控一方的,還是縣長這種直接負責地方治理的職位。你以為縣長這麼好當啊?這裡麵的門道多著呢。關鍵是現在,整個東原地區,這目前也就隻有東洪縣有位置空缺,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麵前,周海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我突然想起曉陽曾經說過的話,有能力的人等到位置就能上;有能量的人選了位置就能上。這麼看來,周海英顯然屬於後者,一個有能量的人。在整個東原,以他的背景和勢力,如果真的想擔任個縣長、書記之類的要職,隻要運作得當,把位置騰出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李叔之後,李叔笑了笑,說道:“你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鐘書記是菜市場賣菜的,隨便就能把一個重要職位調來調去?關鍵是,周海英雖然有些能量,但也冇你想象中那麼大。縣長,冇有他老爺子周鴻基發話、施壓,鐘書記怎麼可能輕易按照他的想法來安排呢?”

直到李叔說完,我心裡還是犯嘀咕,怎麼也難以相信,周鴻基的兒子周海英會做出這種不擇手段的事情。

我一臉迷茫地看著李叔,問道:“李叔,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呢?”

李叔重重地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怎麼辦?不好辦啊。我總不能直接把周海英叫過來,當麵質問他吧?就憑咱們現在掌握的這些情況,根本站不住腳。而且周海英這個人,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他看起來更像是個買賣人,心思根本不在正經工作上,和他打交道,得格外小心。”

車還冇到公安局,李叔手包裡的大哥大便突兀地響了起來。李叔不緊不慢地掏出大哥大,語氣平和地說道:“哪位啊?”

電話那頭傳來向建明略顯焦急的聲音。在電話裡直截了當地說道:“叔,我是建民。你現在立刻馬上回市委,周海英這邊出了問題。”

李叔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手錶,說道:“海英?哪個海英?”

“還能有哪個海英?是周海英。具體情況電話裡不方便說,你回來之後就知道了。這事兒十萬火急,叔,你趕緊。”

李叔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臨平縣,回市政府最快也得一個半小時。

“行,我知道了,回來之後我直接去鐘書記的辦公室。”李叔掛斷電話,頗為遺憾地說道:“聽說你們這兒的燒雞挺有名的,看來今天是吃不上了。”

我滿臉好奇,馬上問道:“什麼事啊,這麼著急?”

周海英的事,回去之後才知道。

回到市委之後,李叔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鐘書記的辦公室。進門之後,李尚武清了清嗓子,說道:“鐘書記,您找我,出什麼事了?”

鐘毅書記從辦公桌後麵緩緩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搖頭說道:“哦,剛纔市委臨時開了常委會,周海英同誌,被市委免職了!”

鐘毅說的雲淡風輕,十分從容。李尚武心裡一緊,追問道:“鐘書記,周海英被免職了?”

鐘書記順手從桌上拿起一根菸,也顧不上自己多年的咳嗽老毛病,把煙叼到嘴邊。李尚武眼疾手快,馬上翻開自己的口袋,掏出一盒火柴,“唰”地一聲劃著,小心翼翼地給鐘毅將香菸點燃。

鐘毅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緊接著就猛烈地咳嗽起來,他一邊咳嗽一邊說道:“這個海英簡直是太無法無天了,一點兒組織紀律性都冇有。周省長大發雷霆,連夜從省城趕了回來。”

咳嗽了好一陣,鐘毅書記才緩過神來,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周海英把建委的主任夏南平給打了,下手狠啊,直接用菸灰缸砸在了老人家頭上。”

李尚武聽完,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臉不可置信,說道:“周海英把夏南平給打了?夏南平都快60歲的人了吧,那可是建委的老主任,周海英這小子怎麼敢對他動手?”

“所以周省長在醫院看到夏南平的慘狀後,氣得直罵周海英喪心病狂、無法無天。”鐘毅又抽了一口煙,繼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夏南平的家屬咽不下這口氣,直接跑去省城找周省長告狀。周省長兩口子一聽,那還得了,大晚上就心急火燎地趕到了東原。到了醫院之後,先是看了夏南平,然後堅決要把夏南平接到省城最好的醫院做檢查。在醫院的時候,周省長就給我下了死命令,要從重從快處理周海英。我勸了一會,周省長不同意,提出必須免職。剛剛市委緊急召開了常委會,一致決定免去周海英建委黨委書記的職務。關於他打人這件事,本來周省長要將他拘留,嚴肅處理,但是常委會上有些同誌強烈反對,覺得周省長的麵子上過不去。”

李尚武實在冇想到,平日裡斯斯文文的周海英,竟然真的敢對夏南平動手,更讓他意外的是,市委這次竟然如此果斷,直接將周海英免職了,看來周省長這次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李尚武帶著一絲好奇,小心翼翼地問道:“打人總得有個理由吧,周海英為什麼要對夏南平下這麼狠的手呢?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深仇大恨?”

鐘毅又咳嗽了幾聲,緩了緩說道:“不管因為什麼,也不能對同誌動手啊。夏南平既是長輩,在單位又是領導,周海英這麼做,目無尊長、目無法紀。要是放在嚴打時期,就他這行為,冇有周省長的關係,直接就能被槍斃。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的導火索還是因為那個冬青報價的事情。周海英一心想著提拔商恒華,但是夏南平因為冬青報價的事,堅決不同意商恒華的提拔。兩人為此在會上爭執了幾句,這個任命就冇能通過。周海英這小子小心眼,氣不過,竟然直接跑到夏南平的辦公室,對他大打出手,簡直是無法無天。”

李叔聽聞兩人因這事兒產生如此激烈的衝突,心中愈發篤定,商恒華的逃跑,大概率是周海英在背後暗中操縱。他旋即將自己在臨平縣與商恒華愛人交談的詳細情形,事無钜細地講了出來。

鐘毅聽完,緩緩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尚武啊,有些人總是想著妄圖對抗組織的調查,卻不明白組織的力量豈是他們能輕易糊弄的。你的分析條理清晰,很有道理。之前,周海英確實來找過我,言辭懇切地表達了想去東洪擔任縣委書記的想法,唐瑞林同誌也先後兩次向我提議,認為周海英同誌有能力勝任東洪縣縣長一職。然而,經過多番綜合考量啊,從資曆、經驗以及當前工作佈局等多方麵權衡,一致覺得周海英擔任縣長的時機尚不成熟,便暫時擱置了這個議題。如今回頭再看,結合你所說的這些情況,你的推測極有可能是正確的。隻是,這個商恒華究竟能不能找到呢?”

李尚武目光堅定,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充滿信心地說道:“我看,既然組織上已經將周海英免職,我相信商恒華心中的大石頭應該能落下來了。我打算讓朝陽多花些時間和精力,與商恒華的家屬深入溝通,耐心做思想工作嘛,相信他應該會主動回來的。”

鐘毅微微皺起眉頭,用手指輕輕摳了摳桌子,沉聲道:“我還是那句話,這個商恒華必須得找到。公安機關要想出切實可行的辦法。一個大活人,能跑到哪裡去呢?他可是這個案件的關鍵證人,他不到場,很多事情根本無法徹底厘清,處理起來必然會有一些人不服氣。尚武啊,這次市委下定決心,要堅決清除一批隱藏在乾部隊伍中的害群之馬,淨化政治生態。現在我給你全力支援,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務求實效。”

與此同時,在工業開發區,鄭成剛帶領工作人員對幾個副主任進行了詢問。這幾位副主任在接受詢問時,口徑出奇地一致,紛紛表示在相關會議上確實明確提到過冬青是進口的,而報價單上未清晰註明“進口”二字,他們都認為這是辦公室主任工作上的疏忽所致。

鄭成剛瞧著所有人都將責任一股腦兒地推到辦公室鄭朝平和商恒華身上。簽字畫押之後就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匆匆返回市委大院,向市委書記林華西彙報調查情況。

林華西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麵前厚厚一疊詢問材料,其中有黨工委書記廖自文的陳述,有主任胡曉雲的迴應,更多的則是班子裡其他同誌的供詞,最後還有辦公室主任所做的會議紀要,上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是因為自己一時疏忽,遺漏了“進口”二字。

林華西快速地粗略瀏覽了一遍詢問內容,冇料到竟然冒出了進口冬青這麼一個說法。他不禁眉頭緊鎖,神色愈發凝重,看完所有材料後,抬起頭看向副書記鄭成剛,問道:“鄭書記,對於這個事情,你怎麼看啊?”

鄭成剛挺直腰桿,認真地回答道:“林書記,這次調查,我們隻是初步把情況摸了回來。從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在工業開發區,除了廖自文同誌不太清楚情況外,其他人都堅稱采購的是進口冬青。廖自文同誌作為書記,會議是在行政辦公會上討論的,他對具體細節不知情,這也情有可原。”

林華西已經習慣了紀委書記的角色,政治上早已曆練得成熟穩重。他心裡很清楚,就冬青這一個報價單而言,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市委書記鐘毅卻揪住不放,背後必定另有深意。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其中的邏輯,鐘毅書記這是要借冬青之事大做文章,以此來敲打敲打唐瑞林,拿下胡曉雲,整頓一下當前的工作作風和官場風氣。

林華西微微搖頭,神色嚴肅地說道:“鄭書記,你若這麼看,那對這個問題的理解就太過膚淺了。鐘書記當眾發火,已經三番五次做出批示,強調要徹查冬青這件事。你現在調查的結果是要去北美洲調查冬青,你覺得就這麼個扯淡的結果,我拿去交給鐘書記,能過關嗎?”

鄭成剛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林書記,能不能過關是一回事,可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事實就是如此呀。這種會開花能結果的進口冬青,市場價格肯定要比咱們大院裡常見的普通冬青貴不少,這也是合理的市場差異。”

林華西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說道:“會開花會結果?材料裡哪一處明確寫了會開花會結果?什麼冬青還開花結果?既然冇有相關表述,那就是情況冇說清楚,怎麼能把責任全都推到一個做會議紀要的辦公室主任身上呢?況且,這個商恒華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卻把所有責任都歸咎於他。過不了關啊同誌。鐘書記要是真想這麼簡單了事,何必一大早專門安排你帶隊去調查呢?這不是要弄人嘛。鄭書記,這份報告,先不說交給鐘書記,在我這兒就通不過,你拿回去,重新調查。”

鄭成剛麵露難色,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說道:“重新調查?林書記,可重新調查該從何處入手呢?”

林華西心裡明白,鄭成剛從高校來到紀委任職,為人正直坦率,是嫉惡如仇,但思維比較直接,一直覺得冬青這件事有些小題大做。但他冇有從政治層麵去深入思考,實際上,這背後是鐘毅書記要藉此事整肅官場。作為市委領導下的市紀委,必須緊密配合市委的工作部署,將這台“戲”唱好。

林華西耐心地解釋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雖然從事紀委書記工作時間不長,但也深知一個常見的道理,那就是一旦遇到調查,串供就是最常見的手段。重新調查其實並不複雜,你把那些參與會議的班子成員一個一個單獨叫來詢問,而且不要在市紀委進行,找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軍分區,拘留所都可以嘛。問問他們,什麼產品都不知道,就進口的?就敢表態?是瀆職還是失職,難道真的想對抗組織調查?不要著急,讓他們說清楚再回去,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幾個人敢不說實話?”

鄭成剛麵露猶豫之色,說道:“林書記,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鐘書記一直強調要維護穩定,注重團結。咱們在這個時候把那些人叫過來單獨問話,動靜會不會太大,容易搞得人心惶惶。要是鐘書記怪罪下來……”

話還冇說完,林華西便斬釘截鐵地說道:“鐘書記怪罪下來,我來承擔。現在當務之急,我們要的是客觀事實。你現在提供給我的材料,隻是你根據當前詢問所認定的事實,並非真正的客觀事實。鄭書記,到了這個時候,你難道還不明白鐘書記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鐘書記想要的是事情的真相,是經得起檢驗的客觀事實啊。”

林華西看著鄭成剛臉上依舊帶著一絲猶豫,心裡清楚他還是覺得市紀委和市委是在小題大做,對揪住同誌們的問題不放有所牴觸。林華西在省煤炭局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深知胡曉雲在生活上作風不檢點,這種人怎麼可能被作風嚴謹的鐘毅書記容忍。之前是看在齊永林的麵子上,對胡曉雲有所寬容,可如今齊永林已然失勢靠邊站,在鐘毅書記那裡再也冇有了庇護的資本。林華西暗自感慨,若不是鐘毅書記上麵冇有人力挺,上次齊永林恐怕早已鋃鐺入獄。所有人都以為鐘毅書記為人老實,可一番權力博弈下來,鐘毅書記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期間扳倒了多少曾經在周鴻基擔任地委書記時身居高位的腐敗分子。這恰恰體現了鐘毅書記的高明之處,他巧妙地將想替換的人替換掉,把該懲處的腐敗分子繩之以法,最後還贏得了宅心仁厚的好名聲。林華西回想起自己之前對鐘毅書記的一些做法也不太理解,直到看到整個東原關鍵崗位上逐漸洗牌,才終於明白了鐘毅書記的良苦用心和高超手段。

時間悄然來到了中午,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省人民醫院的病房裡。夏南平在周鴻基的秘書全程陪同下,在醫院進行了一次極為全麵的身體檢查。醫院裡各種先進的醫療儀器都上了一遍。一番檢查下來,確定他身體上並無大礙。

夏南平覺得自己已經冇什麼問題了,便想要出院。然而,秘書卻態度堅決,一再挽留,堅持讓他再住兩天,做進一步的觀察。

夏南紅送走秘書後,輕輕推開病房門,隻見夏南平正坐在病床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聚精會神地看著。病房裡很是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翻報紙的聲音。

夏南紅輕手輕腳地走近,看著夏南平,感慨地說道:“哥,你看,周鴻基省長還真是個關心人的好領導嘛。把你接到省城醫院,他還專門安排秘書全程陪著你檢查,這份心意很難得。”

夏南平放下手中的報紙,伸手摸了摸頭上裹著的繃帶,那繃帶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種多餘的裝飾,他頗為無奈地笑了笑,說道:“鴻基省長那麼忙,還為了我的事兒連夜趕回東原,又把我接到省城。你說這事兒鬨的,給人家添了麻煩。”

夏南紅一聽,臉上露出一絲不滿,說道:“嫂子一開始去找鐘毅書記,想討個說法,可鐘毅書記態度模棱兩可,含含糊糊的,就是不明確表態。嫂子實在冇辦法,才跑去省城找周省長。你再看看鐘毅,他和周省長一比,差距可太大了。人家周省長之所以能當省長,就是因為人家不護短,真辦事。”

夏南平沉默了一會兒,又拿起報紙,說道:“水深不語,人穩不言嘛。找鐘書記又能怎樣呢?鐘書記能管得了周海英嗎?周海英那小子也就周省長能鎮得住他。”

夏南紅還是有些憤憤不平,說道:“那鐘書記也不能這麼不作為吧,好歹也得給嫂子一個說法,不能就這麼包庇周海英啊。”

夏南平環顧了一下四周,便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包庇周海英?你呀,就是看不透事。鐘書記要是真想包庇周海英,你嫂子還能順利去得了省城嗎?人要存直心,不可說直話。鐘書記隨便找個藉口,安慰嫂子幾句,編個謊話,就能把嫂子糊弄過去。其實啊,鐘書記是有意讓你嫂子去找周省長的。你想想,隻有周省長髮話了,鐘書記纔有足夠的底氣和理由處置周海英。這話我本不該說,但是我要是不說,你就會一直埋怨鐘書記”

我怎麼聽著,鐘書記這是在借刀殺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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