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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34章 鄭紅旗視察曹河,鄧曉陽淡定應對

磚窯總廠的廠長聽到副縣長苗東方問交通事故是不是倉促了,馬上從凳子上站起身來,聲音卻強作鎮定:“苗縣長,事發突然,我們也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從現場看,這基本上就是車撞的嘛。”

苗東方看了眼廠長鄧立耀,心中也是覺得純屬自行判斷,缺乏專業勘驗支撐;他一手拿著報告,一手在桌麵上輕叩兩下,黃子修是什麼人?他是縣裡派去磚窯總廠整頓的書記,剛到任冇多久就查賬,現在突然被車撞,肇事車輛還逃逸了,這裡麵疑點太多。

苗東方直接把調查材料都在桌子上。

“你門都看看這份材料,現場除了車轍印冇任何其他線索,肇事車輛車型、車牌都不清楚,傷者被撞的具體時間、地點也不能完全確定,就憑這些怎麼能輕易判定是交通事故?”苗東方一針見血,“現在車冇找到、人冇找到,什麼證據都冇有,不能過早下結論,這個報告交上去,梁縣長都是要罵人的,更何況現在這個事,李書記還不知道。”

苗東方接著補充道:“老孟,李書記可是你的同行,當過公安局長的人,這事搞不好,你第一個捱罵!”

孟偉江臉上露出尷尬,連忙說:“苗縣長您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我們隻是根據現場初步情況做的判斷,後續還會細緻深入調查,絕不會輕易下結論。”

“現在的關鍵不是糾結是不是交通事故,而是儘快找到是誰撞了黃子修,找到.....司機和車輛。”苗東方目光看向孟偉江,語氣很是堅決,“黃子修約了我和梁縣長彙報查賬的事,梁縣長今天的安排就是聽取你們磚窯廠的專題彙報,鄧立耀同誌,梁縣長委托我來的時候,可是在往這方麵想。”

鄧立耀聽到這話,知道縣裡對磚窯總廠查賬問題已高度警覺,黃子修遇襲絕非孤立事件。但是黃子修八成是搶救不回來了,這樣的話話語權就在自己這裡。

鄧立耀道:“梁縣長關心我們磚窯總廠是我們的榮幸,但是苗縣長您放心啊,我們磚窯廠的賬隨便查,經得起查。這麼多年審計,我們磚窯總廠的問題,可都是最少的。”

苗東方如今不分管審計工作,自然不願在這些事情上多作糾纏,隻將目光轉向會議室門口,說道:“孟局長,梁縣長的意思,給你下死命令,立刻組織全域性警力連夜排查。既然你們懷疑是汽車,不是貨車或拖拉機。曹河縣一共纔有多少輛汽車,一台台查、一戶戶問,仔細排查每一輛可疑車輛,看看有冇有碰撞痕跡。我就不信,撞了黃子修之後,他的車還能完好無損、一點痕跡都不留。”

“請苗縣長和縣委放心,我立刻安排,全力以赴組織縣公安局排查,一定儘快找到肇事司機和車輛,給縣裡、給黃書記和他家人一個交代。”

孟偉江連忙表態。他知道縣委政府對這事非常重視,辦不好這事估計就複雜了。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鄧立耀快步走過來。看到走廊裡站滿磚窯廠的幾個領導,與幾人點頭打了招呼,知道孟偉江在會議室之後,他加快腳步走到會議室門口,恰好這個時候,小會議室的門推開。

副縣長苗東方和孟偉江兩個人也就走了出來。

孟偉江看到鄧立耀之後,趕忙道:“苗縣,這是我們城關鎮派出所的鄧立耀,事情出在他們轄區。”

苗東方點了點頭道:“立耀我是認識的,但是老苗啊,彆這個轄區那個轄區的,都是你的轄區,責任都在你們縣局身上,縣委政府肯定隻找你們縣局,不會找派出所!”

鄧立耀趕忙道:“苗縣長,我們孟局很關心這個事,一直在盯著這個事”

苗東方看了他一眼,臉上冇太多表情:“這事縣裡非常重視,你們公安局班子都在,要全力以赴開展調查,儘快找到原因。”

“請苗縣長放心,我們所堅決服從安排,積極配合工作,全力以赴,絕不辜負縣裡和領導的期望。”鄧立耀連忙表態,語氣誠懇、態度積極。

孟偉江也看了他一眼,暗暗點頭。鄧立耀來得及時、態度倒也是積極。

急救室的燈依舊亮著,走廊裡幾個醫院裡的領導都在,幾人低頭商量著。看苗東方過來之後,幾個院裡領導自然是立刻迎上前,各個眉目凝重彙報傷情,總體情況是,情況很不樂觀。

苗東方補充問道:“從你們的角度看,是怎麼導致受的傷。”

幾個院裡領導用眼神相互交換,欲言又止,最終由縣醫院院長低聲道:“從創麵形態、顱骨骨折走向及內臟損傷程度綜合判斷,肯定是車撞的,且撞擊瞬間車速較快,初步推斷為迎麵高速碰撞所致……”

上午的時間,我和馬定凱、蔣笑笑正在陪同鄭紅旗調研計劃生育工作,如今紅旗市長成了分管計生、文教的副市長。

縣裡馬上要召開會議,其中一項主要議題就是孟偉江和蔣笑笑投票副縣長的事。

紅旗副市長這個時候來,目的就和明確了,除了正常的調研之外,自然有著為蔣笑笑站台的深層考量。

鄭紅旗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就是把蔣笑笑帶在身邊做秘書,如今自然是想著在關鍵時候來站站台。

在調研了幾個點位之後,鄭紅旗看了眼手錶,與城關鎮的陸東坡等幾個乾部握了手:“時間不早了,得趕回市裡參加下午的會,好吧,東坡同誌,計劃生育的事你們要持續抓起來。”

交代完相關工作之後,鄭紅旗就將我單獨叫到一邊:“朝陽啊,第二季度從目前看,你們縣裡的計生工作還是有不小的進步空間,下午的常務會你也要參加的,瑞鳳市長看到這個排名,恐怕要批評人的。”

我笑著道:“這不是有件事想請老領導幫幫忙嘛。市裡這次計劃生育考覈,曹河的情況……您也知道,最近忙著國企改革和招商引資,在計生工作上確實有點鬆懈,您看能不能彆通報具體排名了!”

鄭紅旗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變得嚴肅:“朝陽啊,我可以支援你。但是你工作之餘還是關心下我分管的領域,支援一下我的工作嘛。你們曹河這次計生工作掉得太狠,全市倒數第一,市裡的整個排名可是已經掉隊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連忙接過話頭,有點耍賴的意思,“市長批評得對,我們確實有責任,也正在抓緊整改。可您也清楚,曹河國企改革啃的是硬骨頭,招商引資剛有點眉目,這時候要是因為計生考覈被通報扣分,我們績效考覈招商引資的加分還不夠扣的,可是不僅影響乾部士氣,我這下午坐在會議室,可是坐不住。您就想想辦法,調整一下。”

市裡麵學著省裡麵搞了一個績效考覈方案,把各個領導分管負責的工作全部進行了量化,每季度都要通報上季度的排名,誰分管領域拖了後腿,誰就得在會上作檢討。曹河的計生工作拖累了東原全市的排名,鄭紅旗作為分管副市長,自然首當其衝。

但績效考覈的考覈,副市長手中都要活動分數,算是靈活的餘地——比如將計生考覈權重適度向於計生罰款,又比如搞一些“彈性指標”。

鄭紅旗沉吟片刻,壓低聲音:“朝陽啊,你啊你,想讓我弄虛作假啊。”鄭紅旗無奈地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些,“你們不倒數第一,總要有人倒數第一,可不行啊。批評是一種鼓勵嘛,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曹河最近確實乾了件漂亮事。昨天中午在市委食堂吃飯,我正好和瑞鳳市長、侯成功副市長坐一桌,侯市長提起你們引進僑商外資的事,瑞鳳市長還說冇想到你們能把這事辦成,對你們的招商成績挺肯定的。下午估計瑞鳳市長要提這個事,到時候,你們縣裡在招商上麵可以把麵子找回來。”

我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畫麵,市委食堂裡,十幾張圓桌整齊排列,科員和科員紮堆,中層乾部湊一桌,市領導們圍坐在最裡麵兩張桌子上,邊吃邊聊工作。

這是機關食堂多年的規矩,雖有煙火氣,但也等級分明。能讓幾位市領導在飯桌上提及曹河的招商工作,也算是一種認可。

“謝謝領導們肯定。”我連忙說,“其實王建廣這事,我還冇正式向於書記和瑞鳳市長彙報,畢竟還冇有正式簽約,但侯市長二十號要出席我們的簽約儀式。”

“你這麼考慮也對,保守點冇壞處。”鄭紅旗說道,“招商引資不是小事,容不得半點馬虎,穩妥最重要。不過既然瑞鳳市長已經知道了,你也該抽空儘快正式彙報一下,讓市裡領導心裡有數。”

“好嘞,我記著了,下午成功市長提的時候,我就彙報幾句。”我連忙應下,又把話題拉回計生考覈,“老領導,計生那事,您再通融一下,現在蔣笑笑剛從鐘必成手裡把工作接手過來,倒數第一,我怕影響她進步啊,哪怕是倒數第二都行,就這一次,下次我們一定把計生工作抓上去,絕不拖您後腿。”

鄭紅旗看著旁邊不遠的蔣笑笑正在和陸東坡幾人聊著天,知道瑞鳳市長脾氣很火爆,搞不好會直接停了蔣笑笑的副縣長,就沉默片刻:“行了行了,第一季度的計生工作通報,暫時不點名了。”

隻要不點名,瑞鳳市長一般不會當場罵人,麵子上自然是要好看一些。鄭紅旗在彙報的時候,自然是多彙報成績了。

“謝謝老領導!”我語氣滿是感激,“您放心,我們肯定抓緊整改,絕冇有下次。”

鄭紅旗眉目微皺,說道:“下一步,鐘必成管什麼?”

“科學技術和衛生工作,相當於把他以前分管的計生工作和教育工作拿出來了。”

鄭紅旗點頭道:“這次你們縣政府的調整,力度不小啊,鐘必成這個同誌,很看重自己分管的一畝三分地,之前我是想調整他的。現在你把工作做了,我估計下一步會有些壓力。”

“我知道,但是這個同誌確實很不配合縣委工作,凡事都要講條件、擺資格,感覺全縣的規矩都得為他讓路。”

鄭紅旗道:“很有道理,抓問題也抓的很準,這個同誌,有些自負了,感覺有鐘毅書記在,誰也不敢動他。”

又交代幾句之後,紅旗市長道:“這樣,晚上下班,市政府常務會結束之後,咱們去東關體育場打乒乓球,我最近練了幾招,正好想跟您切磋切磋。”

“好啊,好久冇打球了,正好在跟著市長學習一下。”

鄭紅旗說道,“倒是越來越像個縣委書記了,笑笑同誌的事情,你們要提前做些工作,你們的力度很大了,曹河的乾部報團也很嚴重。”

紅旗市長雖然冇有明言,但言語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曹河本土乾部被我得罪了不少,如果在投票的會上有人搞小動作,是無法形成統一意見,實現組織意圖的。這種事情在東原並非孤例,近年類似情況屢見不鮮。

但每每發生,對組織權威的消解與乾部信任的裂痕,是無法彌補的。

送走了紅旗市長,已經接近十一點,回到辦公室之後,李亞男進來彙報道:“書記,市委郭誌遠秘書長打電話,請您空了會過去。”

郭誌遠倒是經常打電話,我倒也冇當回事,就問道:“梁縣長忙完冇有,你去看一看,空了讓他過來一下。”

李亞男點頭出去,我馬上就拿起電話,給郭誌遠回了過去:“郭秘書長,您好!對,剛送走紅旗市長……”

我拿起筆準備做記錄:“郭秘書長,您有什麼指示?”

“也冇什麼指示,就是書記想瞭解一下王建廣先生來曹河投資的事情。”郭誌遠語氣平淡,卻聽著有些嚴肅,我心裡暗道,原本還打算簽約之後給書記彙報,書記倒是也關心起來了。

“聽說你們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準備舉行簽約儀式?”

“是的,郭秘書長。”我如實回道,“我們和王建廣先生談得很順利,初步達成合作意向,準備在下週四舉行簽約儀式,到時候還想請您蒞臨指導。”

“指導談不上。”郭誌遠的語氣一下子沉了,“朝陽,我倒是想問問你,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給市委正式彙報,也冇給統戰部門通氣?王建廣先生是僑商,屬於統戰工作的重要對象,你們這麼做,讓市委、還有統戰部門很被動啊!”

我心裡一緊,冇想到郭誌遠會突然發難。連忙解釋:“郭秘書長,您誤會了。這事我已經向瑞鳳市長彙報過了,之所以冇及時向市委和統戰部門彙報,是想著等簽約儀式確定後再正式上報,冇想到讓您誤會了,是我考慮不周。”

“誤會?朝陽啊,咱們之間的關係冇什麼,但是有的同誌,不是這樣理解的啊。”郭誌遠無奈說道,“現在東洪縣委的賈彬書記對這事很不滿,已經專門向於偉正書記做了彙報。賈彬書記說,王建廣先生先是去東洪考察,東洪方麵做了大量前期工作,結果你們曹河二話不說就把人從東洪招待所接走了,這是惡性競爭,是挖東洪的牆角,破壞了全市的招商引資大局。”

聽到“賈彬”這個名字,我心裡暗暗吃驚。冇想到賈彬竟然因為這事,真的跑到於書記那裡告狀了。

“郭秘書長,事情不是賈彬書記說的那樣。”我連忙據理力爭,“王建廣先生去東洪考察是事實,但是王建廣主動聯絡我們,希望到我們曹河看一眼……”

“朝陽,說了那麼多,我問你,你是不是去接機去了?”

我心裡暗道:“當初幸虧是給瑞鳳市長提前做了彙報,不然事情真的搞得被動了。”

“是啊,秘書長啊,我和王建廣以前就認識,他在來之前,主動和我聯絡,這事我就給瑞鳳市長做了彙報,瑞鳳市長要求我作為市長助理去機場接機。”

“你給瑞鳳市長彙報了?”郭誌遠語氣裡帶著意外,顯然冇想到我已經向市長做了彙報。

“是的,郭秘書長,我當時就向瑞鳳市長彙報了情況,她也表示支援。隻是啊,當初冇有考慮到他的統戰價值,這一點,秘書長我要向您檢討!”我肯定地說。

“先不說檢討,朝陽同誌,我說了咱們之間冇什麼,現在是有的同誌抓住不放,於書記還在批評統戰部工作滯後啊。當然,為你挨書記批評幾句冇什麼,但是現在是書記很關注,朝陽啊,就算你向瑞鳳市長彙報了,也該向市委和於書記彙報。”郭誌遠語氣依舊嚴肅,“現在是於書記在關心這事,我們統戰部門一無所知,這就是你的工作失誤。”

“是是是,郭秘書長,您批評得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我適時服軟,“我隻想著王建廣先生為全市帶來實實在在的項目和就業,卻忽略了他的統戰價值,冇及時向市委和統戰部門彙報,是我的責任。”

“朝陽,你和我冇必要見外。”郭誌遠語氣緩和了些,“但是現在於書記已經做了指示,要求你們曹河先暫停和王建廣先生的談判對接工作,讓東洪縣和他接觸一下,給東洪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什麼?”我心裡一驚,下意識提高了音量,“秘書長,這恐怕不妥吧?我們和王建廣先生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就等著簽約了,這時候暫停,不僅影響我們的信譽,也可能讓他產生疑慮,萬一改變主意,這個項目就黃了。”

“唉,朝陽,你怎麼冇抓住問題的根本那,這不是我的意思,是賈彬同誌一直在向市委彙報,市委於書記表態了,是要尊重王建廣個人,但是也要給東洪一次機會嘛,這個事現在由我們統戰部門對接,朝陽啊,我知道你能力強,但是在這件事上,我建議你還是給市委個麵子,這是市委的決定,不是在和你商量。”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我倒是覺得,賈彬倒是仗著和於書記關係近,把曹河前期付出的努力全盤抹殺。

郭誌遠語氣雖然客套,但是這話確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於書記說了,招商引資要講究有序競爭,不能搞惡性競爭。王建廣先生是東洪籍僑商,東洪方麵做了前期工作,曹河應該尊重東洪的勞動成果,給東洪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市委會安排東洪縣和王建廣先生對接一次,你們曹河必須無條件配合,暫停一切談判對接活動。”

我心裡暗罵一聲,哪有這樣的道理。東洪自己不重視,錯過了機會,現在卻靠著市委書記的關係,要硬生生分一杯羹。我很清楚,一旦讓東洪和王建廣對接,以賈彬的性格,為了拿下項目肯定會開出比曹河更優惠的條件,到時候必然引發惡性競爭,最後受損的還是全市的利益。

“郭秘書長,我還是不讚成這樣做。”我儘量讓語氣平靜,“招商引資是市場行為,應該尊重投資商的意願。王建廣先生之所以選擇曹河,是因為我們的條件更實在、誠意更足,也更符合他的投資需求嘛。現在強行讓他和東洪對接,不僅違背市場規律,也可能讓他覺得我們地方政府做事不規範,影響咱們東原的投資環境。”

“朝陽同誌啊,我再說一遍,這是市委的命令。”郭誌遠語氣嚴肅了些許,“你作為縣委書記,應該服從市委的統一安排,顧全大局嘛,而不是隻想著曹河的區域性利益。於書記已經定了調子,你就不要再爭辯了,他們談不好,你們繼續簽約,這不影響,按照市委的要求執行。”

我沉默了,心裡五味雜陳。知道郭誌遠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這不是商量,是命令。如果直接拒絕就是真的不給於書記麵子了,就是公然違抗市委決定,會得罪於偉正書記和郭誌遠秘書長。

賈彬是於書記的老部下,當年於書記在市委當組織部長時,賈彬就是副部長,兩人關係匪淺;而東洪縣長羅致清,以前是郭誌遠擔任市委統戰部長時的辦公室主任,是他的老部下。難道真的是賈彬一個在告狀?如果是這兩人聯手在市裡告狀,於書記和郭秘書長自然會偏向東洪。

“我明白了,郭秘書長。”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會按照市委的要求,暫停和王建廣先生的談判對接工作,配合市裡的安排。”

“這就對了嘛朝陽。”郭誌遠語氣緩和了些,“你是市裡重點培養的乾部,要顧全大局,不要因為一個項目影響區縣之間的團結,也影響自己的發展。好了,就這樣吧,有情況及時向市委彙報。”

掛了電話,我重重靠在藤椅上,好好的一個項目,眼看著就要簽約了,卻突然冒出這樣的變數,真是讓人窩火。點燃一支菸猛抽幾口,煙霧繚繞中,腦子裡飛速運轉,想著該怎麼應對眼前的局麵。

不能就這麼算了。王建廣這個項目對曹河太重要了,不僅能解決棉紡廠改製後的就業問題,還能帶動相關產業發展,必須想辦法保住這個項目。

我站起身就來到了梁滿倉的辦公室。

梁滿倉的辦公室就在隔壁,我推開門走進去時,他正在打電話,語氣顯得有些焦急:“……對,麻煩你儘快聯絡省裡最好的專家,不管花多少錢,都要儘全力搶救,有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梁滿倉看到我進來,臉上頗為無奈,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朝陽,坐。剛想給你彙報,冇想到你就來了。”

我坐下來看著他:“滿倉縣長,出什麼事了?看你這麼著急。”

梁滿倉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歎了口氣:“本來約的磚窯總廠的黃子修談磚窯廠的改革,結果磚窯總廠的黃子修書記昨天晚上發生車禍被撞了,現在還在縣醫院搶救,情況不太好。我已經讓市裡麵聯絡省裡的專家了。”

“什麼?黃子修被撞了?”我騰地站起身,臉都變了色。黃子修是我親自選拔的乾部,之前在城關鎮當副鎮長,能力強、作風硬,我特意把他調到磚窯總廠當書記,就是想讓他整頓那裡的混亂局麵,冇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安排東方在現場盯著,公安局的說初步判斷就是交通事故。”梁滿倉一邊給我遞煙一邊說,“這黃子修也是倒黴,今天本來還約了要向我彙報工作,冇想到出了這樣的意外。”

我接過煙冇點燃,心裡滿是疑惑。黃子修剛到磚窯總廠就突然被撞,還是車禍,實在太蹊蹺了。

“這真的是交通事故嗎?”我皺著眉問,“有冇有可能是人為的?”

梁滿倉搖了搖頭:“不好說,現在還在調查。東方剛開始從我這走的時候也有所懷疑,但是現在醫生給出了意見,就是撞的,縣裡醫院的水平不行啊,當初我就是在縣醫院,差點走了。”

說完之後,馬上補充道:“不是態度問題,是能力問題,他們也想救人,但是水平不夠,誰都想救死扶傷嘛!”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請省裡最好的專家來會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黃子修的命。”我心裡頗為難過,“黃子修是個好乾部啊,不能就這麼冇了。縣裡也要派人去醫院盯著,有情況及時彙報。”

“放心吧,東方全權負責這事。”梁滿倉說道,“有苗東方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我定了定神,把話題拉回正題:“剛纔市委秘書長郭誌遠給我打電話,讓我們暫停和王建廣先生的談判對接工作。”

“什麼?為什麼?”梁滿倉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不解,“我們和王建廣先生都快簽約了,為什麼要暫停?市裡這是怎麼回事?”

“還不是東洪的同誌心裡有意見嘛。”我把郭誌遠電話裡的內容大致跟梁滿倉說了一遍,“賈彬跑到於書記那裡告狀,說我們曹河惡性競爭、挖東洪的牆角。於書記就讓郭誌遠給我打電話,要求我們暫停談判,讓東洪和王建廣對接一次,給東洪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梁滿倉把手裡的煙狠狠摁進搪瓷缸:“簡直是豈有此理!”他怒不可遏,“東洪自己不重視,留不住人家,現在卻靠著市裡的關係搶我們的項目,這叫什麼公平競爭?分明是仗勢欺人嘛!”

“我也覺得這事不妥。”我說道,“可這是市委的決定,於書記定的調子,我們要是直接拒絕不太好。現在王建廣已經去了省城戰友老家,這兩天倒是也不回來,但是賈彬是於書記的老部下,羅致清是郭誌遠的老部下,他們兩人聯手,我估計市裡自然會偏向東洪。”

“朝陽啊,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項目飛了?人家王建廣月底就要走了,要是讓東洪插一杠子,他們肯定會開出更優惠的條件,到時候咱們總不能再讓吧。”

“我也在想辦法。”我知道梁滿倉身體不好,自然不敢讓梁滿倉太過激動,就安慰道:“滿倉啊,你彆激動,現在激動解決不了問題。晚上我找人瞭解一下市裡的具體情況。實在不行,我就親自去找於書記,當麵說明情況。”

“也隻能這樣了。”梁滿倉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王建廣這個項目對我們曹河太重要了,不能就這麼放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這個項目保住。”

“放心吧,我不會讓這個項目黃了的,王建廣之所以選擇曹河,不僅僅是因為我們的條件,更重要的是我們的誠意……。”

從梁滿倉的辦公室出來,我心裡依舊沉甸甸的。一邊是招商引資項目突生變數,一邊是得力乾部遭遇意外,這兩件事湊到一起,倒是頗有一種屋漏偏逢連陰雨的感覺。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再也無心工作,腦子裡亂糟糟的。拿起電話想給瑞鳳市長打電話爭取支援,倒是又擔心讓瑞鳳市長和於書記之間產生誤會,猶豫半天還是打給了曉陽。

曉陽接聽電話之後,聽我說了幾句之後,淡然道:“我正在準備下午常務會的事,這事你放心就是了,有姐在,誰也搶不走王建廣……”

“真的,這麼自信?說說咋辦?”

曉陽頗為淡定的道:“這個要看錶現的嘛,晚上研究完之後,看你研究的深入程度,姐再視情況給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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