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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33章 馬定凱交代工作,苗東方醫院探望

人和人的差距是對比出來的,鄧立耀在城關鎮也是一號人物,在鎮長陸東坡的麵前都十分從容,普通群眾見上自己一麵,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但是現在自己在縣委副書記馬定凱的跟前,確實有些緊張了。

這個時候才體會到,什麼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鄧立耀心裡暗道:“這興許是自己有求於人吧”

鄧立耀感覺到後背在微微出汗,但腰桿挺得筆直,雙手擱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目光平視著馬定凱,臉上的笑容滿是恭敬。

馬定凱坐在對麵單人沙發裡,指間夾著支菸,煙霧慢悠悠往上飄:“立耀同誌,在城關派出所乾不少年了吧?你覺得公安機關的教訓還不夠嗎?”

鄧立耀道:“書記,我們城關鎮是認真落實上級的指示,從來不敢這麼乾。”

“基層派出所特彆是你們城關所位於中心鎮,活兒累,事兒雜,但現在城關鎮整體的治安形勢,縣委政府還是滿級的,你能把城關鎮治安管得井井有條,看得出你是個能乾事、會乾事的人。”

鄧立耀連忙欠了欠身,語氣誠懇:“馬書記您過獎了,都是組織培養,所裡弟兄們一起使勁,我就是儘了本分。”

“乾工作,態度和能力都重要啊,組織上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馬定凱彈了彈菸灰,話鋒一轉切入正題,“你想往上走一步,爭公安局副局長的位置,除了有人幫你說話,更重要的是,工作上要能過得去。”

馬定凱看鄧立耀有所拘謹,心裡並不意外,一般群眾想和縣委副書記說句話,並不容易,但鄧立耀的拘謹裡藏著分寸與清醒。

他明白,權力是用來仰望的,台階是靠攀附壘成。

他目光沉靜:“立耀同誌啊,想進步是好事嘛,你也在基層乾了十幾年,資曆、實績、口碑都有,但光有這些還不夠——得讓組織看到你關鍵時刻扛得起事。”馬定凱將煙掐滅,目光如尺,“關鍵是領導心裡有你,纔會在關鍵時刻點你的名。”

鄧立耀心跳快了些,似乎從來冇有覺得副局長的位置如此近,又如此遠——近在咫尺的任命檔案彷彿已浮現在眼前,遠卻遠在一道無聲的考題:“怎麼讓領導心裡有你!”

這個時候,鄧立耀心裡對許紅梅又心生了羨慕,這個時候,漂亮女乾部的優勢就凸顯出來來了。

鄧立耀臉上依舊平靜,眼神裡卻多了幾分盼頭:“謝謝馬書記理解關心,我確實想在更重要的崗位上,為縣裡治安穩定多做些貢獻,也盼著能得到組織認可培養。”

馬定凱語氣嚴肅了幾分,“今天找你,就是說這件事啊,你給我詳細談一談吧,馬廣才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鄧立耀知道這事繞不開,也是自己表態度的關鍵時候。他冇絲毫隱瞞,語氣沉穩地回道:“馬書記,這事我確實知道些。魏劍冇親自下手,但把馬廣才關進去後,特意挑了號子裡幾個常年混社會的老油子盯著,名義上是讓他們給馬廣才‘講講規矩、教教道理’,實則就是借他們的手動手腳搞人。”

馬定凱眉頭微蹙,指尖在桌麵輕輕叩了兩下:“借刀殺人,還披著‘教育改造’的皮?再談具體一些!”

鄧立耀一本正經的道:“其實,我說很不讚成這樣搞的,完全不把人當人啊!

魏劍自己帶著治安大隊的人,不分白天黑夜突擊審訊,車輪戰熬他,不讓閤眼。馬廣才本身我看冇冇有受過什麼過這種折騰,據說是已經尿了血,人在審訊椅上直哆嗦。但最狠的不是這些。是精神上……,唉,馬書記啊,我給您彙報,任何人,都經不住這麼折騰,冇有人,冇有人能抗住,之前跳井死了的那三口子,錢不都交了回來。”

馬定凱聽著自己本家叔叔馬廣纔像個牲口一樣被拖進審訊室、被摁在鐵椅上……馬定凱臉色陰沉。片刻之後道:“交代了多少問題?”

“應該是已經交代了不少問題,您知道的,廣纔給棉紡廠運棉花的時候,那個店棉花丟失的數量不小,具體數額還在覈對。”

鄧立耀故意把馬廣才偷棉花的事淡化了。

馬定凱聽完,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眉頭皺起來:“你們公安局孟偉江局長,知道魏劍這麼乾嗎?”

鄧立耀對孟偉江本身就極為不滿,知道這是一個就會,聲音低而穩,冇絲毫含糊:“馬書記,這事提起來我都覺得孟局實在是有些急功近利了。事實上,魏劍這麼做,就是孟局長授意的。縣裡現在嚴查棉紡廠棉花被盜的事,李書記給了公安侷限期破案的壓力,孟局為了儘快出結果向上級交差,就默許魏劍用這種不規矩的手段撬馬廣才的嘴……,有幾次都是孟局長帶隊去的。”

馬定凱冇說話,辦公室裡的氣氛更沉了。他夾煙的手指微微用力,菸捲被捏得變了形。

縣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馬廣纔是他本家叔。他是曹河縣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在縣裡也算有頭有臉的領導,孟偉江倒好,明知道這層關係,還敢默許魏劍這麼折騰人,這是壓根冇把他馬定凱放在眼裡,一點麵子都不給。在眼裡,更冇把黨紀國法規矩放在心上。

一股火氣在馬定凱心裡躥,他壓了壓冇發作。他清楚,現在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反倒在孟偉江麵前顯得自己沉不住氣。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目光看向鄧立耀,等著他往下說。

鄧立耀把知道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自然包括魏劍為了立功、想借這個案子鋪路競爭副局長的心思,都講得明明白白。

馬定凱聽著,心裡對鄧立耀的認可度又高了幾分。不管鄧立耀目的是什麼,能把這些事和盤托出,這份向自己靠攏的姿態是實打實的。

他現在在曹河的處境,看似風光,實則暗流湧動,尤其是公安係統,冇個真正信得過、能使喚的人。孟偉江圓滑世故,誰都不想得罪,遇事隻會和稀泥,根本靠不住,甚至已經有了倒向縣委的那個意思。

鄧立耀敢說真話、肯站隊,正是他需要的人。

“立耀同誌,你能如實反映這些情況,說明你是個有原則、有立場的乾部。你政治立場堅定、頭腦清醒,組織上是信得過的。”

這些話讓鄧立耀心頭一熱,頗為受用。似乎是覺得,之前縣裡都傳人家馬書記是小白臉,小白臉不假,但是小白臉也多了,也冇見是個小白臉就被提拔使用了。”

馬定凱語氣緩和了些,推心置腹的道:“現在公安局確實空出兩個副局長位置,這個情況你該清楚,但競爭激烈程度,恐怕比你想的還大啊。”

他看著鄧立耀,直言不諱:“一個名額,魏劍有孟偉江力推,孟局在公安局馬上要轉正了,他給魏劍說話,這名額相當於內定給他了。另一個名額嘛,縣裡公安局幾十名中層乾部,各個派出所所長、局裡各大隊大隊長、站長都盯著,個個都有門路後台,誰都想爭。說實話,你的競爭壓力不小。”

鄧立耀點點頭,臉上露了些凝重:“馬書記,我知道競爭激烈,也清楚自己的短板,但我有信心有決心,隻要組織給機會,我一定把工作乾好,不辜負組織信任。”

“信心決心要有,但光有這些不夠。馬定凱微微點頭,指尖輕叩桌麵三下,像敲在鄧立耀心上:“光有決心不夠啊,誰冇有想擔任大領導的決心。但是現在這麼激烈的競爭,就得有手段。魏劍為了破案,默許對馬廣才刑訊逼供,這就是魏劍的手段。”

說到了這裡,馬定凱將桌子上的煙盒推過去,煙盒正麵朝上,印著“紅塔山”三個紅色大字。鄧立耀伸手接過,目光落在“紅塔山”上,想起不知道誰說的一句“雖有智慧,不如乘勢。”他心念電轉魏劍借案鋪路,自己何嘗不可借勢破局?

“上級三令五申嚴禁刑訊逼供,維護執法公正,他這是頂風作案、知法犯法。作為一名公安乾警,要有同這種歪風邪氣作鬥爭的勇氣啊。”

鄧立耀心裡早有這想法,隻是冇找到合適機會門路,現在馬定凱點破,他立馬錶態:“馬書記您放心,我堅決服從您的安排,您指哪我打哪,絕不含糊。魏劍這麼做違反紀律,破壞公安係統形象,絕不能讓這種人再進一步。”

自古以來,大家都會為自己的前途鋪路,但鋪路的方式千差萬彆——有人修橋補路,有人拆東牆補西牆。但無論采取哪種方式,都會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正義、規矩、組織原則。

“好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馬定凱滿意點頭,“現在關鍵是要有人把魏劍刑訊逼供的事反映到上麵去。我建議你寫三封信,一封給市委紀委,一封給市政法委,再一封給市檢察院,內容保持一致,把魏劍怎麼安排人體罰馬廣才、怎麼搞疲勞戰審訊的事寫清楚寫具體。注意,信上彆署名,匿名寄出去,既能反映問題,也能保護自己。”

鄧立耀目光凝重,其實與馬定凱的想法不謀而合。

“隻要市裡收到信,肯定會派人下來調查。到時候調查組跟馬廣才見一麵,看看他身上的傷,瞭解下情況,魏劍的問題就藏不住了,他這個副局長也就徹底冇戲了。魏劍一倒,你競爭的路就平坦多了,到時候你進步的事,我在縣裡幫你說話,儘力促成。”

馬定凱又囑咐:“立耀同誌,舉報魏劍彆有心理負擔。咱們不是為了私人恩怨、爭權奪利,是站在群眾角度、法治角度考慮。刑訊逼供不僅違反紀律,更是踐踏法律尊嚴嘛,這種事不製止,隻會讓群眾對公安係統失去信任,影響黨群幹羣關係,事關曹河縣長治久安和法治建設。你這麼做,是分內之事,是正義之舉。”

鄧立耀本就冇什麼心理包袱,官場中浮沉多年,早已看透所謂“心理負擔”不過是弱者自我設限的藉口。

“咱們作為黨的乾部,就得堅持原則、維護正義……。”馬定凱的話有高度有深度,既點明性質,也給鄧立耀吃了定心丸。

鄧立耀聽著暗暗感慨。之前為了競爭副局長,他特意請組織部長鄧文東吃了飯、送了禮,可鄧文東始終含糊其辭,一直吊著他。而現在,就給許紅梅送了塊高價手錶,馬定凱就這麼痛快答應幫忙,還謀劃好了具體辦法,兩相對比高下立判。他對馬定凱的感激溢於言表。

“馬書記您說得太對了,我茅塞頓開。您放心,三封信我儘快安排人寫好寄出去,保證匿名不留痕跡,這幾天市裡必有動靜。”

“嗯,做事要穩妥細緻,不能出任何紕漏。”馬定凱叮囑,“信用列印的,彆手寫,避免留下筆跡惹麻煩。寄信也彆在曹河縣寄,跑到周邊縣去,確保萬無一失。”

“明白,馬書記,我都記在心裡,一定按您的要求辦。”鄧立耀連連點頭。他心裡清楚,馬定凱肯這麼幫他,不僅因為自己站對了隊,更是想借他的手收拾在公安係統安插自己人,鞏固在縣裡的地位。彼此各取所需、合作共贏,這就是官場規則,他懂,也會遵守。

他更清楚,官場上想進步,就得付出代價,金錢、精力,甚至做些不願意做的事。

一番交談後,鄧立耀向馬定凱告辭,走出縣委副書記辦公室。他的腳步比進來時輕快不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就和馬定凱綁在了一起,馬定凱如此年輕,政治生命保守估計還有20年,跟著馬定凱走,總算是抱上了一個大腿。

走出縣委大院,鄧立耀開上派出所的麪包車直奔城關鎮派出所。

路上他暗自得意,腳底下的油門也才得深了二分,也是感慨自己以前最看不起許紅梅這種人,但是冇有許紅梅這種人,哪有自己這種沒關係的人還錢辦事的門路,還是懂事晚了啊。

下了車拿起來包,這包沉甸甸的,纔想起來,自己還有一萬塊錢冇給出去。還冇向馬定凱表態送錢的事。官場上求人辦事,光靠表態站隊不夠,金錢是必不可少的敲門磚,這是曹河不成文的規矩,也是實打實的現實。不送錢,他心裡不踏實,馬定凱恐怕也會有想法。

回到派出所辦公室,鄧立耀關上門,撥通許紅梅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許紅梅慵懶的聲音:“鄧所長,你這是剛出來?”

“對,剛從書記辦公室出來啊!”

鄧立耀說的十分親熱,直接說是書記辦公室。

“剛從馬書記辦公室出來就給我打電話,看來事情辦得挺順利?”

“托許書記的福,書記已經答應了。”鄧立耀語氣滿是感激,“馬書記已經明確表態,會幫我安排公安局副局長……,感謝啊許書記。”

交流了七八分鐘,但是鄧立耀還是冇有說自己要舉報的事,這事自然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了一份風險。

“那就好,我就說馬書記是辦實事的人。”許紅梅輕笑一聲,“你也不用太感激我,說到底還是你自己會來事,馬書記看你是可塑之才,才願意幫你嘛。”

“不管怎麼說,都是許書記從中牽線搭橋,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鄧立耀話鋒一轉提正事,“許書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今天在馬書記辦公室,光顧著表態聽安排,還冇向他表示表示。現在求人辦事,冇有錢根本辦不成,不給馬書記送點,我心裡不踏實,總覺得少點什麼。”

“急什麼?”許紅梅語氣依舊慵懶,“馬書記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他要的不是你的錢,是你的工作態度。你隻要按他的安排,讓他看到你的能力和誠意,比送多少錢都管用。”

“話是這麼說,但規矩不能破。”鄧立耀堅持,“這馬書記也是需要協調的嘛,總不能讓書記再搭錢進去,我知道的,該花的錢必須花,該送的禮必須送。我現在冇直接給馬書記送錢的關係,冒然送過去反而尷尬。所以我想,這個忙你得幫我,把錢給你,由你轉交給馬書記。”

許紅梅聽了冇再推辭,她懂鄧立耀的心思,也明白這份“心意”的重要性。馬定凱這些年倒是跟著方雲英冇存下什麼錢。

許紅梅笑著道:“馬書記肯定要去找李書記,分管的呂連群,組織部的,幾個常委,現在當縣領導,都冇有靠工資的。各個胃口都大,我從棉紡廠到機械廠都花了兩萬。鄧局長,我看這樣,你先拿三萬塊錢過來。要是馬書記花不著,我再退給你。”

鄧立耀聽到三萬塊錢還是頗為震驚,以前縣裡的規矩,副科級乾部也就幾千塊錢。自己準備了一萬,原本以為夠了。孃的,這娘們真他媽敢開口!

不過,收錢辦事也是一個好乾部。但鄧立耀知道,錢一旦送出去,哪有退回來的道理?許紅梅這話隻是給台階下。三萬塊錢對縣級公安局副局長來說價格不低,但他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現在不花這錢,以後就算當上副局長,想再往上走隻會更難、花得更多。他相信,憑自己的能力渠道,當上副局長就能把這三萬塊掙回來,甚至掙得更多。

“好啊,許書記,我明天就把三萬塊錢給你送過去。”鄧立耀語氣故作輕快,“辛苦你了,這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幫你辦妥的。”許紅梅說完掛斷電話。

鄧立耀放下電話:孃的,三萬塊錢,跟老子上一次床,這錢也值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小王拿著筆記本走進來,臉上帶著凝重:“所長,我來彙報下磚窯總廠那邊的現場檢視情況。”

鄧立耀坐直身子收起思緒,正色道:“說吧,什麼情況?”

“所長,是在溝裡發現的人。”小王翻開筆記本,語氣沉重,“今天早上磚窯總廠工人上班,在西頭往磚窯廠那排老槐樹底下的廢棄生產溝裡發現的,躺在溝裡渾身是傷,一看就是被車撞的。交警大隊接到報案後第一時間趕過去了。”

“現場很亂,溝沿上有明顯車轍印子,看樣子是車輛從溝邊經過,把人撞進溝裡的。五月份草長得深,人躺在裡麵難發現。我們初步判斷,傷者應該是昨天晚上被撞的,肇事車輛撞了就跑,直到今天早上才被工人發現,耽誤了不少搶救時間。”

鄧立耀眉頭皺起來:“人呢?現在怎麼樣了?”

小王歎了口氣:“人已經被縣醫院救護車拉走了,但情況很不樂觀,估計活不成了。醫生說傷者多處骨折、怕是有顱內出血,還有嚴重內出血,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現在生命體征已經很微弱,能不能搶救過來就看運氣了。”

“知道傷者是誰嗎?”鄧立耀又問,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王點點頭:“我還以為您知道了。”

鄧立耀道:“你冇彙報,我知道個屁!”

“哎呀,所長,這人你熟悉的很嘛,城關鎮副鎮長黃子修,前陣子剛調到磚窯總廠當書記兼副廠長。”

“什麼?是黃子修?”鄧立耀從椅子上站起來,臉都變了色。

前陣子調任磚窯總廠書記,就是縣裡派去整頓的,磚窯總廠廠長王鐵軍一手遮天,經營管理混亂,縣裡早想派人查了。

黃子修到任後真動了真格,一去就查賬,想從賬目上找問題扳倒王鐵軍。王鐵軍是曹河縣出了名的狠角色,黑社會大哥出身,靠各種手段當上廠長,在廠裡說一不二。

現在黃子修突然被車撞,肇事車輛還跑了,實在太蹊蹺了。

鄧立耀腦子裡瞬間冒出個念頭:這會不會是王鐵軍乾的?黃子修他狗急跳牆找人開車撞人,想一了百了。這自己還給黃子修出了主意。

但自己出的主意,是要打一頓了事的嘛。可眼下這傷勢,分明是要命!鄧立耀手心滲出冷汗,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王鐵軍畢竟是國企科級乾部,再狠也不敢明目張膽殺人。現在是法治社會,縣裡對刑事案件查得嚴,一旦出事肯定一查到底,他就算有再多後台也扛不住,羅騰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可鄧立耀也冇十足把握,王鐵軍心狠手辣,為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而且現場情況太巧合,黃子修剛查賬就出事,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定了定神對小王說:“你繼續說,還有什麼情況?”

“現場除了車轍印子冇找到其他有價值線索,肇事車輛應該是逃逸了,車牌、車型都不清楚。我們和交警隊已經仔細勘查現場,現場冇什麼線索,您知道的,那個地方,拉磚的車太多了,看不出來什麼。”小王說道,“另外我們也向磚窯總廠工人瞭解了,黃子修昨天下午下班就離開廠裡,說要去縣裡辦事,之後就冇訊息了,估計是在去縣裡的路上出的事。”

鄧立耀點點頭,沉吟片刻後吩咐:“你馬上和交警隊對接,跟進案子調查情況,有新線索第一時間彙報。另外你在去縣醫院看一眼,傷者那邊不管是搶救過來還是不行了,都立刻告訴我。”

小王剛要轉身,鄧立耀又囑咐道:“再去磚窯總廠摸摸情況,看看黃子修昨天下午離開後具體去了哪、見了誰、做了什麼,都查清楚。寫一份值班報告,我估計縣裡要過問。”

“是,所長,我馬上安排。”小王答應著轉身走出辦公室。

小王走後,鄧立耀坐在辦公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琢磨。這事絕對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背後肯定有貓膩。他撥通王鐵軍的號碼,想親自問問,心裡才踏實些。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王鐵軍焦急又帶著慌亂的聲音:“我在?”

“王廠長,聽說黃子修書記被車撞了,這事你知道吧?”鄧立耀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知道知道,怎麼不知道,哎呀,我現在就在縣醫院陪著醫生搶救黃書記呢。”王鐵軍聲音更焦急了,“鄧所長啊,黃書記還在搶救室裡,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我心裡太難受了。”

“人現在怎麼樣?搶救情況如何?”鄧立耀問。

“唉,不樂觀,太不樂觀了。”王鐵軍歎了口氣,“醫生說黃書記傷太重,顱內出血、內出血都嚴重,還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現在還在全力搶救,但希望不大。”

鄧立耀聽著暗暗琢磨,王鐵軍語氣焦急自責,似乎不像裝的,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話鋒一轉直接問:“老王,你給我說句實話,黃子修被撞這事,你心裡有冇有數?”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靜得能聽見王鐵軍的呼吸聲,這安靜持續了整整三秒。鄧立耀知道,這三秒裡藏著太多東西,他問的“有數”,意思再明顯不過——是不是你安排的?

三秒後,王鐵軍聲音變得激動,帶著委屈和憤怒:“老鄧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能這麼看我?我和黃書記關係你還不知道,他是年輕人,他來當書記我是歡迎的嘛,我們可是冇任何私人恩怨。”

“我冇彆的意思,你可想多了……”

“我個人猜測啊,黃書記被車撞就是交通意外,估計是大晚上肇事司機冇看清路,要麼是撞了人害怕就跑了。”

聽著王鐵軍滿肚子的委屈一樣,似乎是自己親兄弟被撞了,鄧立耀道:“老王啊,你也彆太著急嘛,先在醫院陪著搶救,有情況及時跟我聯絡。”

“好,好,鄧所長我知道了。”王鐵軍語氣也緩和了些,“有新情況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鄧立耀靠在椅上眉頭緊鎖。職業敏感性告訴他,這事絕對不簡單。

他冇去現場,自然是心裡不踏實,就又掏出大哥大撥通縣交警大隊電話,想問問調查情況。先是打大隊長辦公室冇人接,再打大隊辦公室,接電話的是工作人員:“鄧所長啊,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楊大隊不在辦公室,去縣醫院了……孟偉江局長剛剛也出發了,我們楊大隊跟著去了,對,都在關注黃書記搶救情況和案子調查。”

鄧立耀心裡一動,縣裡領導都去了醫院,孟偉江也在,說明縣裡對這事非常重視。他現在想當副局長,正是表現的時候,領導們都去了,他作為派出所所長不能落後,必須去。

“好,我知道了,謝謝。”鄧立耀掛了電話,站起身整理警服,拿起皮包帶上,快步走出辦公室。

此刻的縣醫院苗東方步履匆匆的來到了急救室的門口,現場早已一片忙碌。

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醫生護士進進出出,走廊裡站了不少人,公安局局長孟偉江、磚窯總廠廠長王鐵軍、劉剛、林近山都在等著。

慰問了家屬之後,幾個領導乾部來到了小會議室,會議桌上攤著事故初步筆錄和現場照片。

苗東方手裡拿著公安局整理的初步調查情況說明,低頭翻看著,眉頭皺得緊緊的。

孟偉江站在一旁,夾著煙冇抽,臉上帶著焦急,時不時看向急救室方向。

看到苗東方看完材料,孟偉江連忙上前解釋:“苗縣長,現在我們初步掌握的情況就這些。初步判斷是交通事故,肇事車輛逃逸。目前我們正在組織人手鑒定現場痕跡物證,同時在全縣排查可疑車輛,爭取儘快找到肇事司機和車輛。”

苗東方把材料往旁邊桌子上一推,語氣嚴肅:“孟局長,什麼都冇有,現在就判定是交通事故,是不是太輕率了?”

接著看向了王鐵軍:“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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