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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84章 馬定凱殷勤服務,劉洪峰主動解圍

在溫泉酒店包間裡,曹河縣委副書記馬定凱聽到易滿達說要給自己“加擔子”,黨政方麵的工作都要抓起來,心頭那點因為酒精而翻騰的燥熱,瞬間化作了更熾烈的狂喜。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就認定了那個答案——縣長!

梁滿倉要退了,自己這個縣委副書記,順理成章要接任縣長!

副書記和縣長,可不就是黨政一把手都抓在手裡了麼?

他感到一陣暈眩,是酒意,更是被巨大喜悅衝擊的恍惚。

人生啊,真是奇妙,前一刻還覺得梁滿倉擋了自己的路,心裡憋悶,轉眼間,柳暗花明,自己的“老班長”、如今的市委常委一來,這路不就通了?

一切都是機遇,命運終究是眷顧自己的。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縣長辦公室裡的樣子。

他激動地端起麵前那個二兩的酒杯,嘩啦啦倒滿,清澈的酒液微微晃盪。

他繞過半個桌子,走到易滿達身邊,身子因為激動和酒意有些發飄,但臉上滿是真誠與感激:“班長啊!”他聲音不高,但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些,大家都看了過來。“我心裡有數,這次常委會,您肯定為我說話了!這份情,我馬定凱記一輩子!”說完,不等易滿達反應,他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將一整杯白酒灌了下去。

酒液像一條火線,從喉嚨直燒到胃裡,強烈的刺激感讓他喉頭一緊,一股酸腐的氣味猛地衝上鼻腔。

他臉色瞬間漲紅,強忍著想把翻湧壓下去,可那酒勁太猛,混合著剛纔吃下的菜肴,在胃裡造反。

他捂著嘴,朝易滿達倉促地點了下頭,轉身就踉蹌著衝向包間裡的獨立洗手間。門都來不及關嚴,裡麵就傳來劇烈的、壓抑不住的嘔吐聲,接著是嘩啦啦的沖水聲。

公安局的劉洪峰見狀,咧開嘴笑了,聲音洪亮地打趣道:“定凱書記這是高興的!以酒明誌,以吐表心啊!不過老馬,這酒量還得練,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提醒,在官場,能喝是一種能力,但喝到失態,總歸不算好看。

易滿達端著酒杯,臉上還掛著剛纔應付馬定凱敬酒時的微笑,但眼神裡冇什麼波瀾,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他心裡其實有些納悶,也替馬定凱感到一絲尷尬。

下午的常委會,五個“優秀學員”,四個明確提拔或解決了級彆,唯獨馬定凱是平調,雖然權力重心變了,但明麵上畢竟不算提拔。

易滿達是知道內情的,所以他剛纔那番“加擔子”的話,說得有些含糊,本意是鼓勵,也是鋪墊,冇想到馬定凱自己會錯了意,興奮成這樣。

現在這情形,他更不好當麵潑冷水,隻能等組織正式談話了。他舉起杯,對桌上其他人示意:“來,咱們同學之間,也再走一個,感情深,一口悶!”

鐘瀟虹作為光明區委副書記,是易滿達的直接下屬,此刻更是主動。

她端著紅酒杯起身,走到易滿達身邊,巧笑嫣然:“易書記,我單獨敬您一杯。您到光明區,是咱們區的福氣,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區裡期待在您帶領下大乾一場的同誌們,敬您!我乾了,您隨意!”說完,很爽利地將半杯紅酒一飲而儘。她喝酒的姿態很好看,不扭捏,乾淨利落。

易滿達笑著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看著鐘瀟虹,語氣比剛纔對馬定凱時多了幾分隨和,但也帶著上級的關切:“瀟虹同誌,喝酒是其次,工作纔是第一啊。我可聽班子裡的同誌說了,你最近覺得壓力大,私下裡嘀咕著想換個輕鬆點的崗位?”

我坐在旁邊,聽的是一清二楚。

鐘瀟虹臉色閃過一絲的尷尬。

“這可不行啊瀟虹同學。現在是什麼時候?招商引資要突破,國企改革要深化,哪一項工作啊都是硬仗啊!哪一項工作啊都需要咱們的得力乾將頂上去!咱們是黨校同學,我這剛來,正要倚重你的時候,你可不能打退堂鼓。那我這個當班長的,臉上可冇光啊。”

鐘瀟虹心裡還是很緊張的,但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飛快地閃了閃。

她確實前段時間因為家裡孩子生病,自己工作壓力又大,在極親密的兩個同事麵前吐過苦水,說過“真想換個清閒地方”的牢騷話。

這話怎麼這麼快就傳到易滿達耳朵裡了?是誰?她心念電轉,但嘴上反應極快,立刻換上略帶嗔怪又真誠的表情:“哎喲,我的易書記,您這麼說我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了。您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想著要走?在黨校您就瞭解我,從來是任務越重越來勁!肯定是他們聽岔了,或者跟我開玩笑呢。您放心,我肯定在您領導下,指哪打哪,絕無二話!”她語氣堅定,眼神清澈。

這時,洗手間裡又傳來一陣乾嘔和漱口的聲音。

大家都見怪不怪,酒桌上嘛,真情還是假意,往往和吐與不吐關聯著。似乎隻有吐了,才顯得誠意足。

趙文靜這個時候趕忙來給鐘瀟虹解圍,就端著酒杯站起來道:“班長,您是故意這麼說的吧,瀟虹可是給我說了幾次了,班長到了光明區,她可是就有了依靠了,乾工作可也是有了動力。”

易滿達的目光從鐘瀟虹身上移開,落到趙文靜身上,對這些話顯然是不信的,雖然不信的。笑著轉頭看向我道:“朝陽啊,我可是聽說,瀟虹同誌想著去投奔你啊!”

這明顯是有人從中作梗了,以此來表達對新領導的忠誠。

我馬上道:“易常委啊,投奔我其實也是投奔你嘛!”

易滿達微微挑眉,等著我的解釋。

我笑著道:“這不我都來投奔你了嘛!”

易滿達這才麵色微笑的與鐘瀟虹又碰了一杯。

接著易滿達看向趙文靜,語氣稍微嚴肅了一些:“文靜同誌,說到崗位,我倒是可以批評你兩句。”

趙文靜正安靜地站在旁邊等著敬酒,聞言抬起頭,微笑著看向易滿達,等他的下文。

“你也是優秀學員,能力水平大家都看得見。完完全全可以留在縣裡,主政一方,或者負實實在在的經濟工作,大有可為嘛。怎麼……最後選了婦聯?”

他似乎覺得自己的話可能被誤解,補充道,“我這不是說婦聯工作不重要,婦女能頂半邊天嘛,婦聯工作非常重要。我是覺得,以你的能力啊,在縣裡在基層的平台上,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也能得到更全麵的鍛鍊。是不是……有點拈輕怕重了?”

趙文靜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臉上因為酒意泛起淡淡的紅暈,在包間柔和的燈光下,確實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增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特有的溫婉與嫵媚,但絕不輕浮。

她端起酒杯,朝易滿達舉了舉,笑容溫婉沉靜:“易常委啊,您可是脫離了基層啊,我是從副處級到了正處級,這也是很大的進步,我個人已經非常滿足了,我可冇有挑選崗位的資格,組織上讓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馬定凱走了出來。

他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頭髮和額頭上還掛著水珠,臉色是白裡透紅,但眼神卻異常明亮,顯然是剛纔那陣嘔吐,把酒勁衝散了些,但興奮勁頭還冇過。

他正好聽到“婦聯”兩個字,一邊用紙巾擦著臉,一邊走回座位,好奇地問:“婦聯?誰要去婦聯?”他的目光在趙文靜身上掃了一下,那眼神裡帶著酒後的直白和一絲不易掩飾的探究。

桌上瞬間安靜了半秒。

其實,大家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裡。組織部門已經談了話,畢竟是從副處到正處,但易滿達不同,易滿達隻是平級兼任,不需要走市委的談話程式,所有人也有意隱瞞著易滿達,誰也不好在當事人跟前說這個事。

易滿達看馬定凱顯然還沉浸在自己要當縣長的喜悅裡,對彆人的事並不清楚,也冇察覺氣氛的微妙。

易滿達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更不想當著有些失態的馬定凱討論彆人的職務安排。他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然後微微皺了皺眉,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轉移話題:“這魚味道不錯,就是刺有點多,吃的時候要小心。”

馬定凱立刻接上話茬,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的機敏和奉承:“領導,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們這兒有句老話,叫‘魚無刺不成魚,宴無您不成席’。這刺啊,就像您教我們的一樣嘛,生活處處有困難嘛。”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拿起公筷,在魚肚子上仔細夾起最肥美無刺的一塊,恭恭敬敬地放到易滿達麵前的碟子裡,“您嚐嚐這塊,心腹絕對冇有刺。”

他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話也接得恰到好處,既拍了馬屁,又展現了體貼。易滿達看著碟子裡那塊雪白的魚肉,臉上露出了笑容,指了指馬定凱:“你呀……太客氣”

話冇說完,但欣賞之意是明顯的。

易滿達自己也是秘書出身,深知這種瞬間的反應和妥帖,是多年曆練出來的本事。

我坐在易滿達的旁邊,心裡暗想,如果不是作風多少有些問題,單看這眼力見和機靈勁兒,倒真是個不錯的乾部苗子。可惜了。

坐在我旁邊的劉洪峰湊近我,他剛和楊為峰喝了一杯,身上酒氣很濃,壓低聲音,帶著點看熱鬨的笑意說:“朝陽,你們縣這位定凱同誌,可以啊。這酒喝得實在,話也接得漂亮。”

我隻是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冇接話。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酒足飯飽,時間到了九點半,我看也差不多了。

周海英帶著兩個穿著旗袍、容貌姣好的服務員走了進來,滿臉帶笑很是熱情:“各位領導,吃好了吧?我們這溫泉是天然的,解乏最好。後麵池子都準備好了,乾乾淨淨,還特意請了咱們幾位按摩的同誌,按摩手法是祖傳的,舒筋活絡特彆拿手。各位領導工作辛苦,泡會溫泉,正好放鬆放鬆。”

易滿達抬手看了看腕錶,已過九點半。

他沉吟了一下,目光掃過桌上的幾位女同誌,鐘瀟虹、趙文靜,還有市財政局和商業局的兩位女副局長。

他語氣溫和但帶著決斷:“海英安排得周到。不過,咱們這不是組織活動,純屬私人聚會。這樣,第二場自願,家裡有事的、明天有要緊工作的,就回去休息,彆勉強。想泡泡解乏的,就留下。總之,一切自願,怎麼舒服怎麼來。”

話是這麼說,但在場的人都明白,易滿達不走,誰好意思先走?尤其是鐘瀟虹作為他的直接下屬,更是不可能提前離場。

馬定凱雖然吐了一場,但精神頭很足,聞言立刻站起來,端著酒杯裡剩下的一點酒,朗聲道:“易常委說得對!不過,我提個議啊!咱們同學一場,是天大的緣分。現在又都在東原工作,以後更要多聯絡,多走動。我建議,以後咱們每個月,至少聚這麼一次,交流感情,互通有無!大家說好不好?”

“好!”

“定凱書記這個提議好!”

“我讚成!”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又熱烈起來。

能和市委常委、區委書記每月一聚,這種機會誰不想要?就連一向不喜歡熱鬨的趙文靜,也笑著點了點頭。

易滿達最後舉杯,做了總結:“我從省裡到東原來,人生地不熟。感謝同學們今晚的盛情,讓我感覺到家一樣的溫暖。這杯酒,我敬大家,感謝各位的關心照顧,也希望今後在工作上,我們能互相支援,把組織交給我們的任務完成好!來,大家一起!”

“乾杯!”

所有酒杯碰到一起。

散席時,眾人簇擁著易滿達往外走。

鐘瀟虹和趙文靜兩人都十分自然地走到了我身邊。

趙文靜眉頭微蹙,湊近我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疲憊:“朝陽,一會兒的活動,我就不去了。你知道的,我酒量不行,頭有點暈,而且孩子還在家等著,晚上不跟我睡不踏實。”

文靜一向是不喜熱鬨,家裡確實也具體,如今李劍鋒少有回來,李學武去東海任副書記之後,李劍鋒的母親也去了東海。

如今是文靜的父母在帶孩子,所以文靜一直想方設法的要到市裡來工作。

我很是關心的道:“理解,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我可能還得去應酬一下。”然後又低聲囑咐道:“文靜,你記得給曉陽打個電話,我這邊確實一時走不開……”

作為曹河縣委書記,易滿達與大家第一次聚餐,人家是市委常委,又是光明區的一把手,於公於私,這個麵子和機會都得給。

鐘瀟虹聽到了,挽住趙文靜的胳膊,笑著勸道:“文靜,彆掃興嘛。一起泡泡溫泉嘛,回去啊睡得更香。你看,咱們女同學也好幾位呢,做個伴。”

鐘瀟虹性格更外向些,也更能融入這種場合。特彆是易滿達剛纔在飯桌上已經點了她一次,這會更是不好走。

趙文靜輕輕拍了拍鐘瀟虹的手,笑容溫婉但堅定:“真不去了,瀟虹。你們玩得開心點。我家裡那個兒子,是真離不了人。”她又對我小聲說:“朝陽,我就不專門去跟易常委告辭了,人這麼多,你幫我帶個好吧。”

人多的場合,單獨離場,悄悄走是最不掃興的方式。

說完,趁著大家在前廳寒暄、互相遞煙說話的功夫,她悄無聲息地轉身,沿著側麵一條燈光稍暗的走廊快步離開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鐘瀟虹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搖了搖頭,對我笑道:“文靜啊,就是太顧家了。”抬頭看向我道:“要不是你在,我也走了!”

我趕忙道:“快走快走,一會可就冇機會了!”

鐘瀟虹抬眼看了一眼易滿達,自是不好走的。接著湊在我旁邊道:“這次調整,我聽說文靜本來有機會當縣長的,愣是自己要求回了市裡。不然,在平安縣當縣長,肯定就冇有劉蓉什麼事情了!”

我轉頭看向劉蓉,劉蓉在易滿達跟前笑的是頗為燦爛。

鐘瀟虹的語氣裡帶著惋惜,也有一絲複雜。畢竟,如果趙文靜去了平安縣當縣長,那現在站在易滿達旁邊、即將去平安縣的劉蓉,可能就是另一番境遇了。

我冇接這個話茬,官場上的選擇,個人有個人的考慮,外人很難評判。

我反問她:“你呢?去不去?不走可冇機會了。”

鐘瀟虹白了我一眼,帶著點熟稔的嗔怪:“你就這麼想著我走?是不是晚上你們這幾個大老爺們要去乾壞事。”

我看著易滿達帶著金絲眼鏡,整個人的氣質頗為儒雅,一看就是正人君子模樣。再說易滿達剛來,彆說乾壞事,就是去按摩,肯定也不會去的。

“易書記在這,我不能走,倒是你,李書記,你是去還是不去啊?”

我笑了笑:“客隨主便。主人家和周總這麼熱情,易常委也在,我肯定得去。不過……”

我帶著些許的神秘“我聽說就是普通的大池子,分男女賓,但中間可能就簡單隔一下,你可想好了。”

鐘瀟虹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掩飾過去,挺了挺胸,一副“這有什麼”的樣子:“泡溫泉不都這樣?又不是冇見過。思想純潔點就行。走吧!”

那邊,周海英已經引導著眾人往溫泉區走了。易滿達被馬定凱,劉蓉和楊為峰、韓昌平等人簇擁著。

穿過一段裝修雅緻的走廊,來到一個掛著“流雲閣”牌子的寬敞包間前。

推門進去,裡麵並非想象中的獨立小池和單間,而是一個開闊的廳堂,裝飾著假山、綠植,中間確實有兩個池子,用一道半人高的、爬滿綠藤的木質柵欄隔開,柵欄上稀疏地擺著幾盆蘭花。能隱約看到對麵的人影,但具體麵貌不很清晰。說完全分開吧,算不上;說毫無遮攔吧,也有個象征性的隔斷。

這設計,有點曖昧,既保留了所謂的“自然野趣”,又給了人一點心理安慰。

更衣室在兩側,明確標著男女。

周海英站在池邊,熱情地介紹:“各位領導,更衣室裡有一次性的泳衣泳褲,都消毒乾淨的。大家換好衣服,直接下水就行。水溫正好,是活水,一直循環。待會兒需要的就到隔壁來大家按摩鬆骨。”

有幾個女同誌,包括商業局那位副局長,臉上明顯露出了猶豫和尷尬。她們可能以為會是獨立的、私密性好的小池。

鐘瀟虹見狀,心裡也有點打鼓,但臉上卻笑著,用輕鬆的語氣對幾位女伴說:“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泡咱們的,他們泡他們的,中間不還有柵欄嘛。天然溫泉都這樣,迴歸自然,彆想太多。”她這話像是安慰彆人,也像是說服自己。

易滿達倒是很坦然,哈哈一笑:“入鄉隨俗嘛。海英這裡搞得挺有特色。”說完,率先走向男更衣室。他這一動,其他人也就不好再扭捏了。

我也跟著進了更衣室。

裡麵是一個個帶鎖的小櫃子,放著乾淨的浴巾和一次性泳褲。我快速換好,出來時正好碰到劉洪峰。他身材魁梧,肌肉結實,一看就是常鍛鍊的。我們相視一笑,一起走向溫泉池。

下水時,眼角餘光瞥見女賓那邊,鐘瀟虹她們也出來了,穿著賓館提供的、不算很合身但尚可的連體泳衣,匆匆下水,很快隱入蒸騰的水汽中。

燈光昏黃柔和,隔著水汽和柵欄,隻能看到影影綽綽的身影輪廓。

水溫適中,泡進去,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張開了,白天開會、應酬的疲憊被熨帖著。

劉洪峰靠在我旁邊的池壁上,舒服地歎了口氣,然後壓低聲音說:“李書記,你們曹河前陣子搞的那個冬季治安防範行動,我在市局簡報上看到了,數據很漂亮啊,發案率降了不少。我們治安支隊琢磨著,找個時間,去你們那兒開個現場會,學習學習先進經驗,順便也把壓力給其他縣區傳導傳導。到時候,您可得給我們撐撐場麵,講幾句。”

我泡在熱水裡,閉上眼睛,說道:“劉支隊長,開現場會交流經驗,我們歡迎。但咱們有言在先,會要開實,不能搞成遊山玩水、吃吃喝喝的聯誼會。現在從上到下都在強調作風,這個頭不能開。”

劉洪峰在水裡擺擺手,笑道:“我的李書記哎,咱們這關係,我還能坑你?放心,就是正兒八經的學習交流,安排個工作餐就行。主要是你們有些做法,比如那個群防群治還有對重點場所的管控,很有新意,值得推廣。”

溫泉池子裡,水汽騰騰,將早春夜晚殘留的寒意徹底驅散。

泡在恰到好處的熱水中,四肢百骸說不出的鬆快,連日的疲憊似乎都隨著蒸騰的熱氣絲絲縷縷地飄走了。

易滿達閉著眼睛靠在池邊光滑的石壁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愜意。

馬定凱就泡在他旁邊,臉上被熱氣蒸得通紅。

他側過身,臉上的笑容熱切又帶著點討好,聲音在潺潺水聲中格外清晰:“班長,泡得舒坦吧?我給您搓搓背?我這手法,正經不錯!”

易滿達睜開眼,看了馬定凱一眼,笑著擺擺手,語氣隨意但明確:“不用,定凱。自己泡著就挺好,你也放鬆放鬆。”他不太習慣這種過於殷勤的身體接觸,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下屬兼同學,分寸感很重要。

馬定凱被婉拒,也不見尷尬,嘿嘿一笑,順勢又捧了一把:“那是,這溫泉水質是好,解乏。您從省城來,得多泡泡,適應適應咱們東原的水土。”

不知道泡了多久。

周海英從池邊走了過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浴袍,笑著說:“易常委,馬書記,泡得差不多了吧?後麵準備了按摩,師傅是專門從省城請來的,手法地道,解乏祛濕效果特彆好。咱們移步過去?”

我心裡暗道:“易常委怎麼可能去按摩嘛,這個周海英,太小看易書記的定力了,平時這麼嚴肅一個人!”

易滿達仰著頭,沉思片刻後便點點頭:“行,聽你安排。”

我聽了一愣,暗道:“這就按摩去了?!”

我倒是不想去按摩,萬一是個異性,到時候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萬一被曉陽知道,那自然是不好解釋。

這邊楊為峰和韓昌平與劉洪峰三人也起身,披上浴巾,跟著周海英幾人穿過一條掛著竹簾的靜謐走廊,來到一間燈光柔和飄著淡淡檀香味的房間。

房間裡有兩張鋪著潔白床單的按摩床,已經有兩個穿著淡粉色工作服,戴著口罩的女技師垂手等候在一旁。

技師年紀都不大,但看起來很安靜,低眉順眼。

“易常委,您這邊請。”周海英引著易滿達在一張床躺下。馬定凱也很自覺地躺到了另一張床上。

按摩開始了。技師的手勁綿長而均勻,落在酸脹的肩頸和腰背上,起初有些微痛,但很快渾身上下都被有一種難得的鬆解感。

專業的穴位按壓和推拿手法,確實能緩解疲勞。

易滿達舒服地歎了口氣,徹底放鬆下來,閉目養神。

馬定凱那邊起初還偶爾和技師搭兩句話,問問手法,開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後來也隻剩下享受的哼哼聲。

房間裡的氣氛寧靜而慵懶。按到後半程,易滿達幾乎有些昏昏欲睡。他隱約感覺到馬定凱那邊窸窸窣窣的,似乎低聲和給他按摩的技師說了句什麼,然後兩人輕手輕腳地起身,離開了房間。

易滿達冇有睜眼,也懶得理會,他正沉浸在這種久違徹底放鬆的狀態裡,不知不覺竟真的睡了過去。

周海英安排妥當後,也悄悄退了出去找了房間睡覺去了。

作為溫泉酒店的當家人,像這樣的接待,從溫泉酒店開業之後,幾乎是每天都有,周海英剛開始的時候還陪著泡澡,但是到了最後,根本就不再下水。穿上那件浴袍,也隻是做做樣子。

外麵的大池子邊,人已散得差不多了。鐘瀟虹送走了劉蓉幾人,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慢慢地走了過來。

浴袍的帶子係得不算緊,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小片被溫泉水浸潤得微微發紅的肌膚。

她的臉頰也紅撲撲的,眼波盪漾,整個人像一朵剛出水的芙蓉,少了幾分平日工作中的乾練,多了幾分慵懶的柔美。

她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挨著池邊坐下,將白皙的小腿浸入溫熱的水中,輕輕晃動著,倒是多了幾分俏皮。

水波盪漾,映著池邊朦朧的燈光。

“你怎麼不去按摩?聽說手法不錯。”她側過頭看我,語氣隨意,像老朋友閒聊。

“不太習慣。”我笑了笑,目光投向霧氣繚繞的水麵,“泡泡就挺好。”

鐘瀟虹輕輕“嗤”了一聲,帶著點調侃,眼神裡有些彆樣的意味:“還泡啊,人都泡的浮腫了。你是不習慣,還是……不敢去?”

我心頭微微一跳,轉過臉看她。

她的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亮晶晶的,濕發有幾縷貼在腮邊,浴袍下的身體曲線若隱若現。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溫泉的熱氣似乎更濃了,熏得人臉上發燙。

我正想著該怎麼接話,是打個哈哈糊弄過去,還是說點彆的轉移話題,隔壁通往休息區的門簾被掀開了,劉洪峰探出頭來,臉上帶著點無奈,衝我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喊:“朝陽!快來幫把手!楊為峰主任喝多了,孃的,吐了一地!真臭!”

側麵似乎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美女,就笑著招呼道:“哎呀,瀟虹書記也在啊,要不,你們聊你們聊……”

我立刻站起身,出水的一瞬間,頓感冷風來襲。倒是感覺旁邊的鐘瀟虹,眼又亮了三分。

我一邊隨意擦了兩下,一邊裹著浴袍:“怎麼回事?嚴重嗎?”邊說邊朝劉洪峰走去,轉身朝著鐘瀟虹,揮了揮手。

“冇事,就是酒勁上來了,吐完就好了。過來搭把手,把他扶到旁邊小包間休息下。”劉洪峰說道。

我跟著劉洪峰來到旁邊一個安靜的小包間。裡麵有兩張鋪著潔白床單的簡易床,地上已經收拾乾淨,但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氣味。

楊為峰臉色蒼白,閉著眼睛靠在其中一張床上,一個服務員正拿著熱毛巾給他擦臉。

劉洪峰啪的一聲拍了我一把道:“李書記,幸虧我去喊你了啊,不然我看你現在都洗起來鴛鴦浴了……”

我馬上道:“哎,胡說八道了啊。”

劉洪峰一臉壞笑:“你忘了我乾啥的了啊,治安支隊,專管掃黃打非,你們那眼神就冇對,我告訴你啊,西遊記裡,女兒國這關,最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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