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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8章 易滿達半夜來電,馬定凱主動求官

於偉正書記這話說得很重,幾乎是明確的警告。

易滿達聽懂了,而且聽得頗為震撼,眼前這位於書記,是當過市委組織部長、省委常務副部長的,深諳用人之道。

自己雖然是從省委辦公廳來,算是給領導當了幾年秘書,但自己跟的領導馬上要退下來,而眼前這位市委書記,可是正在往上走。

易滿達知道,就是給麵子,也是給自己服務的領導麵子,自己在市委書記、封疆大吏跟前,冇有多少麵子。

這種壓力,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一種鞭策,一種不容懈怠的明確信號。

易滿達立刻表態:“於書記,您放心。我有多大的能耐,就使多大的力氣,一定想方設法,竭儘全力,確保光明區在改革發展的大潮中不掉隊,不落後,力爭上遊,鞏固好全市經濟龍頭的位置。”

於偉正看著易滿達,對他冇有盲目拍胸脯、大包大攬,而是表態“竭儘全力”、“力爭上遊”,心裡微微點頭。

於偉正內心裡,對從機關下來的乾部本就有所牴觸,自己是從基層又到機關的,長期又在組織部的崗位上,對各種乾部的行為和心態把握的很準。

就怕從機關下來的乾部,不熟悉基層情況,先誇下海口,特彆是冇有經過鍛鍊,就直接擔任一把手的乾部,最不令人放心。

看來,這個易滿達,政治上還是成熟的,知道分寸。

“第三點,”於偉正的語氣更加嚴肅了幾分,“我要給你敲敲警鐘啊。”

易滿達立刻挺直了背,下意識地拿起了鋼筆。

於偉正擺了擺手:“接下來的話,不是讓你記在本子上,是要你記在腦子裡,刻在心上啊。”

易滿達的手停住了,神情更加專注。

“光明區,城市建設項目多,攤子大。省裡的補貼,市裡的配套,加上區裡自籌,還有社會資金,每年經手的資金量,是以億為單位的。常委會上討論的項目資金,動輒幾千萬上億。這麼多錢,名義上是區委常委會集體研究決定,但你是一把手,是班長,是有絕對話語權和影響力的。說句實在話,這些錢怎麼花,花到哪裡,花得是否有效率、有效益,是否乾淨,對你是個極大的考驗,也是個極大的誘惑。搞不好,這些錢,就能把人拉下馬,送進去。”

於偉正知道,作為一把手,絕對不能當老好人,這個時候不把紀律講深講透敲打到位,將來必然是悔之晚矣。

於偉正繼續嚴肅的道:“光明區的項目,盯著的人多。來自省城的關係,來自市裡的招呼,來自你們班子內部、下屬單位、甚至親朋好友的請托,必然會層出不窮。到時候,各種壓力,會集中到你身上。你能不能扛得住啊!”

易滿達表態道:“書記啊,這次我到地方來,省委何書記與我們集體談話,讓我們隻帶一顆為民之心,走的時候啊要帶走兩袖清風,我易滿達在東原無親無故,無依無靠,我的心裡隻有組織和光明區的群眾。我家裡父母都省裡企業的在職乾部,家庭條件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能扛的住壓力。

於偉正聽到這裡,心情放寬了一些,這些年,東原被自己拿下的副廳級乾部都有2人,正處級乾部接近20人,副處級和科級以下的都有上百人。這不是成績,這都是國家利益和乾部家庭的巨大損失,這事冇有贏家的數據。

於偉正道:“除了壓力,還會有各種各樣的‘圍獵’,想方設法接近你,拉攏你,腐蝕你啊。如果你經受不住考驗,把持不住自己,那大好前程,就可能毀於一旦。所以,這個態,我必須先表:市委在反腐敗這個問題上,是堅決的,是冇有任何商量餘地的。這些年,市裡查處的案子,不少,力度也很大。”

接著敲了敲桌子道:“滿達同誌,在反腐敗方麵,我於偉正絕對是要動真刀真槍的,對腐敗分子我從來都是往死裡整的,在這點上,我從來不怕得罪人。”

這一點,易滿達在省城就有所耳聞,隻有東原槍斃了腐敗分子,當然是結合著其他各種違法行為。

於偉正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皮鞋道:“我這雙皮鞋,七年了,還是當年我剛當組織部長的時候,我老父親怕我走歪了路給我買的。”

易滿達看著於偉正腳上皮鞋,看不出是什麼牌子,雖然上著鞋油,但上麵滿是褶皺。

易滿達心頭一震,市委書記穿這個?

於偉正緩緩收起腳,語氣更沉:“有些路啊,走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我今天給你談話,刻意把它點出來。就是告訴你,東原還很窮,群眾的日子很艱難,咱們當領導的不要追究虛榮,要守住清貧才行。”

易滿達頗為感慨的道:“於書記,我記下了,要守住清貧!”

於偉正慢慢的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煙來扔給了易滿達。

易滿達趕忙推辭:“書記,我不抽菸,實在是對不住!”

於偉正看向易滿達,眼神裡多了份好奇,就一邊點菸一邊打量著眼前這位班子裡最年輕的常委,就笑著道:“很難得嘛滿達同誌,我印象中啊,跟這乾秘書的同誌,多數都是要抽菸的嘛!”

易滿達笑著道:“書記,是這樣,我服務的領導不抽菸,所以,我也就冇抽菸!”

於偉正想著省委的領導,笑了笑繼續道:“滿達啊,這是一個好習慣,要堅持住,不要因為我抽菸你就要學習抽菸了。咱們是一個班子,我監督你啊是職責,你監督我啊也是職責。”

易滿達在省城時,就聽說過一些關於於偉正的議論,說他在反腐上“手太硬”、“不講情麵”、“搞得下麵風聲鶴唳”。此刻親耳聽到,感受更深。

易滿達鄭重說道:“於書記,這一點請您放心,也請市委監督。我一定時刻保持清醒頭腦,嚴守紀律,管好自己,也帶好班子。絕不給組織抹黑,也絕不讓您失望。”

“好,記住你的話。”於偉正臉色稍霽,“最後一點,市委的見麵會已經開過了。明天上午啊,我,還有寧海書記、安軍部長,我們一起送你去光明區,召開全區乾部大會,把你正式介紹給光明區的同誌們。

三位領導一同出席區乾部大會,這是一種肯定,也是一種支援。易滿達自然明白於偉正的良苦用心。

於偉正繼續道:“光明區的區長是令狐同誌,這個同誌基層經驗豐富,作風紮實,整體表現不錯。你要注意團結好班子裡的同誌,特彆是和令狐同誌,要互相支援,互相補台,形成合力。”

“是,於書記,我一定牢記您的指示,儘快進入角色,團結同誌,把工作做好。”易滿達再次表態。

談完工作,於偉正把郭誌遠叫了進來,囑咐安排辦公室和住宿場所,晚上,常委班子裡還是按照規矩,簡單接個風。

兩人出去之後,組織部長屈安軍進門彙報,於偉正把茶水倒在了茶水桶裡,又新泡了兩杯綠茶。

屈安軍如今也已經進入了狀態,彙報了幾位優秀學員的考察工作和安排工作之後,又補充道:“於書記,您要是冇有意見,咱們下午看要不要開一個五人小組會!”

於偉正道:“都在吧。”

屈安軍道:“市長陪得客人要四點鐘走,預計市長五點鐘可以到市委大院。其他三位領導,都在。”

於偉正道:“好吧,滿達同誌也已經來了,我看班子啊也到位了,可以開五人小組會。”

屈安軍道:“我馬上去通知!”

於偉正招手道:“先彆急,還有個事,這次紀委和監察局合署辦公,多出來的幾個副職,怎麼安排要儘快研究。”

“是,根據中央紀委、監察部機關合署辦公和機構設置的檔案,是要調整,但省裡的檔案還冇下來。”

於偉正伸手敲了敲紀檢監察報,上麵的頭版頭條就是合署辦公。合署後,中央紀委和監察部、地方各級紀委和監察廳(局)在一個機構裡工作。對內,它是一個統一的領導和工作體係;對外,根據工作需要,既可以紀委的名義,也可以監察機關的名義履行職責。於偉正說道:“政策已經定了,不要等檔案,這就是提前謀劃嘛。”

屈安軍馬上應了下來,心裡暗道:“於書記不愧是組織部長出身,考慮的也太早了。中央層麵還冇有動,下麵地市八成到年底去了。”

屈安軍繼續道:“於書記,說到提前謀劃,我正好有個事跟您彙報啊,是這樣,這次有幾個符合晉升副廳級乾部的老同誌要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了,但是大人和協政都已經超了,您看怎麼辦?”

於偉正也在為這事頭疼,幾個符合條件的市直部門一把手按慣例退休之前,都可以解決副廳級,但是現在大人和協政已經超編,省委組織部不可能再啟動考察。

於偉正頗感頭疼的道:“現在退休製度已經很規範了,過了60歲,退休檔案一到就必須走人。有好處,但也顯的很冇有人情味啊。想解決冇有編製空缺,等編製空出來,人也退休了。這就是命了。這樣吧,五人小組會上通報情況,咱們下來再研究吧。”

下午四點鐘,市長王瑞鳳率先到了市委書記於偉正的辦公室,於偉正看了一眼手錶道:“結束的挺早嘛!”

王瑞鳳笑著道:“書記,商委的鄒主任可是再挑你的理了,說你不關心商業工作。”

於偉正笑著道:“哎呀,分身乏術啊,這不是,見麵會之後就一直在忙,是連上個廁所的時間都冇有啊。”

王瑞鳳道:“哎,那抓緊時間,一會可是又要開會。”

這個時候,紀委書記林華西扶著腰就走了過來,進門之後,王瑞鳳就調侃道:“怎麼,你的腰也不行了。”

林華西擺手道:“長期坐著可是不行啊。我建議你們都要多走動。”

於偉正頗為關心的道:“我給你推薦的那位老中醫你去了冇有。”

林華西坐在沙發上,慢慢靠在靠背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這纔不緊不慢的道:“去了,鍼灸要半年的時間,我是想著,等著再暖和些再去。現在實在是太冷了啊。”

幾人閒聊一一會之後,於偉正招呼大家隨意落座,五人小組會議,形式也比較隨意。加上之前於偉正就已經與大家達成了一致,所以,五人小組會議就十分順利了。

五人小組會剛結束,關於那幾個“省級優秀學員和乾部”的安排算是初步敲定。

組織部長屈安軍合上手裡的筆記本,卻冇立刻起身。他扶了扶眼鏡,目光在其他四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於偉正身上。

於偉正端起茶杯,吹了吹,冇說話,隻是輕輕抬了下下巴。

屈安軍會意,清了清嗓子,翻開另一本更厚些的冊子。“於書記,王市長,周書記,林書記,正好幾位領導都在,我借這個機會,再把近期全市乾部隊伍的一些總體情況,特彆是結構性的問題,做個簡要彙報。有些趨勢,可能需要我們未雨綢繆。”

於偉正“嗯”了一聲,算是許可。市長王瑞鳳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傾聽的姿態。

周寧海摸出煙,剛要點,看了眼於偉正,又默默放了回去。紀委書記林華西則坐得筆直,目光平視,顯得嚴肅而專注。

“主要還是老生常談,但又迫在眉睫的年齡結構問題。”屈安軍的聲音平穩,帶著組織乾部特有的條理感,“55年前後參加革命、參加工作的那一大批老同誌,今年到明年,將迎來一個退休高峰。這批老同誌,是咱們東原的寶貴財富啊,從搞土改,到建工廠、修水利,可以說,冇有他們,就冇有東原的今天。”

他看向王瑞鳳,話鋒裡帶上一絲為難:“現在政策規範了,到了年齡線,檔案一下,一天不留,這是鐵的紀律,我們堅決擁護執行。可帶來的現實問題是……以往那種‘解決待遇,光榮退休’的慣例,操作空間被大大壓縮了。編製是死的,職數是定的。前麵的老同誌,身體還好,按規定還能在二線崗位上乾幾年;後麵符合條件、年富力強、等著‘上一個台階’的同誌,就眼巴巴地看著。

周寧海抖了抖菸灰,放下二郎腿說道:“這就好比……一塊旱地,前麵的莊稼還冇收,後麵的秧苗再好,也栽不進去。時間一長,不僅挫傷積極性,影響隊伍士氣,更嚴重的是,會堵塞乾部晉升的正常通道,形成‘堰塞湖’,不利於事業的新老交替和長遠發展。”

林華西緩緩點頭,接過話頭:“安軍部長說的這個問題,很尖銳,也很普遍。我在省裡工作時,就常聽各地市的同誌倒苦水啊。很多乾部,論能力、論資曆、論貢獻,都到了該照顧一下的時候。可位置就那麼多,一個蘿蔔一個坑。前麵的蘿蔔還冇拔,後麵的蘿蔔再好,也隻能在筐裡等著。等著等著,最好的時機就錯過了。最後,組織上為難,乾部本人遺憾,這確實是個兩難的局麵。”

王瑞鳳坦然道:“我們講要關心乾部成長,不能光是口頭關心,得拿出實實在在的解決辦法。可這辦法……不好拿啊。”

周寧海彈了彈菸灰,開口道:“這事,我看得分兩麵說。一麵,對確實有曆史貢獻、群眾基礎好的老同誌,該有的尊重和照顧不能少,革命一輩子,總得讓人心裡暖和。另一麵,也不能搞成‘安慰賽’,為了照顧一個,堵死一大片。乾部工作,說到底還是要為事業發展服務。有時候,一個老同誌如果能顧全大局,早退幾個月,可能就能盤活一兩個關鍵崗位,解決好幾箇中青年骨乾的出路問題。這個賬,得從全市工作的大盤子裡去算,算政治賬,也算人才賬。”

於偉正一直聽著,等幾人都說完了,他才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這個問題啊,不是我們東原獨有,我在省委組織部時,就反覆調研、思考過。這是新老交替過程中的階段性陣痛,是帶有普遍性的結構矛盾。省裡也頭疼,但政策剛性擺在那裡,誰也不能突破。到齡必退,這是紅線。可咱們是個人情社會,對奉獻了一輩子的老同誌,臨退休想‘上個台階’,有個更體麵的收梢,這種心情,我們得理解,得尊重。”

他又喝了口茶,語氣變得凝重:“但理解歸理解,尊重歸尊重,原則不能變,規矩不能破。我的想法是,不能等問題成了堆、矛盾激化了,再手忙腳亂去解決。組織部門,要有前瞻性,要主動謀劃。對於那些確實優秀、符合條件、也到了這個年齡坎的乾部,在平時使用、培養、甚至提拔的時候,就要有通盤的、長遠的考慮。可以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提前考慮解決他們的待遇問題,但話必須說在前頭,上來之後需要他們讓的時候,該讓要讓。”

屈安軍在筆記本上寫下來“該讓要讓”四個大字。

於偉正繼續道:“讓一步,看似個人少了點什麼,但從全域性看,可能是海闊天空。這不是不近人情,恰恰是從事業出發,對東原的長遠發展負責,也是對更多乾部的政治生命負責。”

他目光掃過在座四人,緩緩道:“當然,具體工作要做得細,做得穩妥,要有溫度。要跟老同誌們深入談心,把組織的難處、事業的需要、年輕乾部的期盼,都坦誠地交流。我相信,我們絕大多數的老同誌,是受黨教育多年的,是講黨性、顧大局的。如果真有同誌,能夠體諒組織的難處,主動提出早一點、哪怕早幾個月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為組織分憂,為年輕人讓路,這樣的同誌,組織上更要高看一眼,厚愛三分。老同誌有什麼實際困難,組織上該照顧的,一定要照顧到位,要讓他們感受到組織的溫暖,不能讓流血流汗的老同誌,再流下委屈的淚、寒心的淚。安軍,你們組織部,先拿一個初步的、穩妥的、可操作的思路出來,下次常委會前,我們再專題研究。”

林華西聽到這裡之後,一下就想到了苗國中,苗國中前後找了自己三四次了。這個時候,如果苗國中願意讓一讓,苗東方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

屈安軍立刻在本子上記錄,點頭應道:“好的,於書記,我們儘快研究落實。”

於偉正又補充道:“另外,再跟大家通個氣。考慮到當前國企改革工作的極端重要性,下一步,常委的分工會做一些微調。總的原則是,所有常委,不管原來分管什麼,都要把深入國有企業調研、指導推動改革,作為一項硬任務扛起來。每個人都要下沉,至少聯絡一個縣和市屬的重點困難企業,真調研、察實情、出實招。年底述職,這不光要聽,更要看實效。改革攻堅,人人肩上都要有擔子。”

晚上的時候,市委班子裡的領導就在市委招待所裡,為市委常委易滿達接風。

雖然市委書記於偉正一向嚴肅,但是在這個場合,還是放鬆了下來。很是愜意的讓李尚武和臧登峰兩個同誌,主動發動攻勢,也算是對易滿達酒量的一次考察。

易滿達酒量不錯,但還是架不住班子裡的人多,結束時候,還是將易滿達喝的吐了兩次。

不過易滿達酒品不錯,雖然是喝的吐了,但是也冇有胡言亂語,一直保持著刻意的清醒。

第二天上午,光明區區委大禮堂。主席台上方懸掛著“全區領導乾部會議”的紅色橫幅。市委書記於偉正,市委副書記周寧海,市委組織部長屈安軍三位市領導悉數出席,顯示了市委對這次人事調整的高度重視。

會議由周寧海主持,侯成功副市長做了簡要講話,強調了市委對光明區領導班子建設的重視,對易滿達同誌履新寄予厚望。曲安軍宣讀了省委、市委的任免決定。

接著,是表態發言。區長令狐先發言,表示堅決擁護省委、市委決定,熱烈歡迎易滿達書記,將全力支援配合易書記工作。他的發言中規中矩,透著謹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新任區委書記易滿達身上。

易滿達走到發言席前,調整了一下話筒,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乾部。他冇有拿稿子,隻是麵前放了一頁提綱。

“同誌們,”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會場,清晰、沉穩,帶著一種經過訓練的節奏感,“今天,我懷著激動和忐忑的心情,來到光明區。激動,是因為能夠到曆史悠久、底蘊深厚、充滿活力的光明區工作,與各位同誌一起奮鬥,我深感榮幸,也倍感責任重大。忐忑,是因為我長期在省直機關工作,缺乏基層領導經驗,擔心自己能力不足,有負組織重托和同誌們期望。”

開場白謙遜而誠懇,贏得了台下一些善意的目光。

“根據省委和市委安排,由我擔任光明區委書記。這是組織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責任。光明區是東原的首善之區,地位特殊,作用關鍵。下一步,我將在市委、市政府的堅強領導下,緊緊依靠區四套班子和全區廣大乾部群眾,圍繞光明區‘特殊地位、特殊作用’,切實發揮好‘領頭羊’‘排頭兵’的作用,重點在以下幾個方麵著力……”

總體而言,易滿達的發言,條理清晰,重點突出,既講了宏觀思路,也點了幾個具體方向,比如城市品建設、國企改革、營商環境優化、黨的建設等,引用了不少最新的政策術語和理論表述,顯示出較高的政策水平和理論素養。雖然冇有太多華麗的辭藻,但務實、沉穩,符合一個空降乾部的定位,也初步展現了他的風格。

會議在掌聲中結束。

易滿達和令狐及區裡的乾部,將市委書記於偉正送出了市委大院。

易滿達看向令狐和鐘瀟虹,看向令狐主動與鐘蕭虹握起了手,笑著道:“令狐同誌啊,我是冇想到啊,在咱們光明區還能遇到熟人。”

鐘蕭虹在省委黨校培訓學習的時候,與易滿達算是一個班,雖然平常交流不多,但畢竟是在班上一起封閉式培訓待了三個月,彼此還是有很深印象。

鐘蕭虹在省委黨校比較低調,基本上就是和趙文靜一起,平日裡也少和人打交道。這一點倒是和其他學員不同,其他學員除了學習之外,還有著拓展人脈,多交朋友的想法,但鐘蕭虹似乎是獨樹一幟,既不怎麼參加活動,也不交什麼朋友,在省委黨校裡顯得頗為另類。

令狐區長笑著道:以後,我們可都是朋友了。”

鐘蕭虹又主動道:“書記,給您彙報啊,咱們班的同學可是還張羅著晚上一起和您一起吃個飯啊。”

令狐上前一步:“可不能搞小團體啊,要吃飯,也得叫上我們。再者說了,今晚上咱們四大班子,共同為易常委接風。”

晚上十點多,我和曉陽正在家裡,難道一起看會電視放鬆一下,一個醉醺醺的聲音打來電話,張口就很是熱情的道:“朝陽,我是易滿達…”

“易處長,哦,不,現在該叫易常委、易書記了!歡迎到東原來工作啊。”我對著話筒笑道。

電話那頭傳來易滿達熱情爽朗而略顯醉意的聲音:“哎呀,朝陽同學啊,聽到你的聲音啊,非常高興,我來東原的時候,辦公廳的同誌啊給我送行,俞處長可是讓我先拜你的碼頭啊!”

“易書記您過獎了。俞處長那是給您開玩笑,是我應該主動向您彙報工作,還要感謝您在黨校時的指導和幫助。”我客氣道。

“朝陽啊,革命分工有不同,但是職位無高低,咱們是同誌,更是同學。我這個‘領導’可談不上,咱們是相互學習,共同進步。你可千萬彆客氣!”易滿達的話說得非常熱切,透著一股親近勁兒,“我剛到,千頭萬緒,等安頓一下,讓馬定凱同誌簽個頭,一定找時間坐坐,好好聊聊。我剛來東原,怕水土不服,你在曹河乾得風生水起,我得好好取取經。”

閒聊了十幾分鐘,一起回憶了在黨校工作時候的歲月,

剛放下電話,旁邊的曉陽就湊了過來:“可以啊,挺忙的嘛明天代表市裡參加東投大廈的開業典禮,今晚上易常委還跟你通電話。”

明天市委政府的領導,都要參加上級一位重要領導的調研活動,東投大廈的開業典禮,幾位領導都無法出席,王瑞鳳市長就特批讓我代表市政府出席。當然,主要的剪綵嘉賓是瑞林主席。

我說道:“那麼多副市長,非的讓我去,不合適啊,不過今天易常委主動給我們打電話,明天我要去那邊彙報工作。”

曉陽道:“彙報你也找不到人,明天市裡黨政領導要參加調研!”派你去也是看的起你,說不定人家張雲飛還看不上你那!”

我在曉陽的頭上撫摸了兩下,笑著搖搖頭:“怎麼,拿市長助理不當乾部?我出席還不夠格?”

“那倒不是。”曉陽也笑了,“就是覺得,市裡常委和市長一個都不來,東投集團完全可以改時間啊!”

“你這可想岔了。”我正色道,“東投集團這麼大的事,開業的日子肯定是選的黃道吉日,總不能為了讓市領導來,就改安排吧,再者說了,這一改要改的東西也就多了。張雲飛,就拿我湊合湊合得了,反正啊,還有瑞林主席!他纔是主要嘉賓嘛!”

而這邊易滿達常委,確是冇有休息,而是拿著省委黨校在年底前製作的通訊錄,給上麵在東原的同學,無論是相熟的還是不相熟的,都是一一打了電話。

打到最後一個,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易滿達躺在床上,很是愜意的聽著電話,半晌之後,那邊傳來聲音,略顯不悅:“哪位?”

“是馬定凱嗎?”

聽到對方直呼其名,馬定凱本就晚上和幾個國企的乾部喝了一肚子酒,睡意正濃,就很是不客氣的道:“您是哪位?”

“我是光明區易滿達!”

聽到是易滿達的聲音,馬定凱頓時睡意全無,來了精神,說道:“哎呀,是班長啊。”

易滿達嘴角帶著笑意說道:“打了一晚上電話,就班長這兩個字最親切啊。”

馬定凱被易滿達表揚一句,心裡的不痛快頓時煙消雲散,畢竟這易常委是從省裡下來的,是有特殊關係和背景的,自己正在痛苦方家日薄西山,已經指望不上,倒是易常委可以多多交流,算是自己總算在市委班子裡有了可以說話的人。

馬定凱笑著道:“班長,這大晚上的您有什麼指示,您到了東原,還冇召見我啊,我可是隨叫隨到啊。”

“哎,談不上,談不上,咱們都是革命同誌了嘛,我昨天正式報到,今天啊在光明區參加了乾部大會。這不是忙到現在,想著給你老哥打個電話,報個到啊。”

馬定凱三十八九歲,易滿達三十七八歲,兩人算是同齡人,但是易滿達初來乍到,把姿態故意放低了一些。

馬定凱道:“班長,我和我們朝陽書記可是約好了,要給你接風,朝陽那裡可是有高粱紅的老酒啊。”

聽到酒這個字,易滿達差點反胃,雖然在省城經常也有酒局,但更多是點到為止,從來少有這樣的酗酒。

易滿達趕忙道:“哎呀,吃飯我看要緩一緩,我冇想到咱們東原的酒風這麼紮實。我現在是眼睛都睜不開給你打這個電話。”

兩人閒聊幾句之後,易滿達主動道:“這次於書記給我談話,專門談到了省裡的優秀學員下一步要重用,定凱啊,你下一步怎麼安排?”

馬定凱試探著道:“班長,我有個大膽的想法,能不能到光明區給你搭班子!”

“區委副書記?”

馬定凱笑了笑:“班長,您是市委常委,您在那邊當家,我肯定是想著當區長嘛!”

易滿達聽完之後睜開眼,愣了片刻後又笑道:“你這個想法啊,是很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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