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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66章 於偉正重用定凱,苗國中試圖溝通

周寧海聽到市委書記於偉正在關心是誰反應的問題,知道於偉正在正處級特彆是縣委書記和縣長的使用上,已經比以前沉穩了許多,自然是在擔心出現像上一任丁洪濤出現的情況,提拔不久整個人就爆出了存在嚴重問題的事情。搞的市委特彆是偉正書記自身灰頭土臉。

周寧海略一沉吟,說道:“是曹河縣的前任縣委書記,副市長鄭紅旗同誌。他反映……馬定凱同誌在生活作風方麵,可能有些問題,和個彆女乾部走得比較近。”

於偉正聽完,臉上露出些許不耐煩的神色,直言道:“哎呀,這個曹河的乾部是怎麼回事?苗東方同誌有嚴重問題,涉嫌煽動群眾圍堵市領導,侯成功副市長上次去曹河,就是這個小同誌在背後搗鬼。現在怎麼又傳出來,這個馬定凱同誌也有問題?”

接著敲了敲桌子道:“馬定凱同誌具體有什麼問題?有確鑿證據嗎?”

周寧海搖了搖頭:“於書記,如果有確鑿證據,那就不是我來向您彙報了。那是紀委書記林華西同誌要向您彙報了。鄭紅旗同誌隻是反映,並冇有提供實質性的證據。”

於偉正心裡不知道問候了幾遍馬定凱,這他孃的可咋整,自己回來之後,把馬定凱和五位優秀學員都樹立成了年輕乾部的標杆。如果真的有問題,豈不是還是市委用人不察?用了打臉,不用也要打臉,難啊!

於偉正長籲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說道:“關於向五名優秀同誌學習的通報檔案發出去冇有?”

“發出去了,市委辦公室連夜加班發的。”

於偉正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但又不好承認自己的問題,是啊,一次考試,一次學習取得成績,不能證明這個乾部的綜合素質就高嘛。

於偉正直言道:“看來是有些倉促了啊,寧海同誌,乾部是乾事創業的基石啊,我冇想到馬定凱同誌可能有作風問題。作風建設,看著是小事,實際上關係到乾部的形象和品質。”

周寧海聽著迴應道:“書記,我很認可您的這個觀點。”

於偉正冷哼一聲,頗為不滿的道:“我一再強調各級黨委要為選送的學員負責,鄭紅旗在搞什麼?明知道這批學員是組織的重點考察對象,明知道是要提拔重用的,他知道這個同誌作風上有些問題,為什麼還推薦這個同誌參訓,他的組織原則在哪裡?”

周寧海不疾不徐,說道:“於書記,我給紅旗同誌談了這個問題,紅旗同誌說,就是因為這個同誌思想缺鈣,才讓他去省委黨校補鈣……”

於偉正一聽瞪大眼睛,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暗道:“鄭紅旗看起來文質彬彬斯斯文文,也是滑頭一個,這明顯的是想著把這種乾部送出去,炸藥包不要捏在自己的手裡。”

於偉正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之後就找補道:“能獲得優秀學員,說明啊補鈣是有成效的,這個事也不能僅靠鄭紅旗同誌一麵之詞,就徹底否定一個在省委黨校獲得優秀表彰的年輕乾部。這樣吧,在馬定凱同誌的使用上,你是什麼傾向?談談你的建議。”

周寧海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於書記,雖然鄭紅旗同誌冇有拿出確鑿的證據,但俗話說,無風不起浪啊。恐怕……還是有一些風言風語存在,未必完全是捕風捉影。我的建議是,對於這類反映,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在提拔使用的關鍵時期,更要慎重。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再觀察觀察?”

“縣長怎麼辦?”

周寧海知道,這個時候提出梁滿倉的事最為合適,就道:“我看,乾脆讓梁滿倉繼續擔任縣長,他的身體啊,應該是恢複的差不多了。節前他專門到我的辦公室來了一次。”

對於梁滿倉留任,馬定凱再觀察觀察這個建議,於偉正是願意采納的,略作思考後,於偉正道:“你的意思,馬定凱暫時不動?”

周寧海道:“書記啊,目前來看,是比較穩妥的。”

暫時不動,其實也是讓市委有些下不來台,於偉正還是想著略作調整,把這盤棋給下活。

“寧海啊,還有件事。”於偉正說道,“方雲英同誌作為常務副縣長,其實一直冇有發揮出關鍵作用。前段時間我去曹河和乾部談話的時候,她個人也表露過心跡,表達過想法啊,希望能夠退下來,到二線工作。我覺得,如果她個人考慮成熟的話,這個想法可以采納。原則上同意方雲英同誌退二線。你覺得,安排到什麼崗位合適?”

周寧海略一思考,問道:“於書記,您的意思是,讓她到政、協?”

於偉正思忖片刻,說道:“這樣吧,我個人建議,到政協。曹河縣政諧一直缺一位主席,由方雲英同誌擔任縣政協主席。常務副縣長這個職位,就由馬定凱同誌兼任。縣委副書記兼任常務副縣長,這種搭配在各地雖然非常少,但並不是完全冇有。這也算是給馬定凱同誌加加擔子,進一步觀察,同時也是一種姿態,表明組織上對這位優秀學員是重視的,是打算下一步重用的。”

周寧海提筆記下,然後問道:“於書記,您的意思是,讓方雲英同誌擔任政諧主席,然後梁滿倉同誌繼續留任縣長?”

“是,讓他繼續留任一段時間吧。”於偉正點頭,“一個,是看看他身體到底恢複得怎麼樣,能不能勝任繁重的工作;另一個,是看看換了新班長,工作方式方法上有冇有一個明顯的改變?再給他一次機會。既然鄭紅旗同誌明確提出來,馬定凱同誌在作風上可能有些問題,那我們也不能不重視,但也不能完全聽信一麵之詞。正好利用這段時間,一方麵由梁滿倉同誌做好傳幫帶,另一方麵,也看看馬定凱同誌個人在工作上、在作風上,到底有冇有大家反映的那種情況。這樣安排,除了暫時‘委屈’一下馬定凱同誌,讓他以副書記身份負責縣政府常務工作之外,我個人認為,是目前比較穩妥的方式。”

周寧海仔細琢磨了一下於偉正這個安排,覺得在目前情況下,這確實是最為穩妥、能兼顧各方的方案,既能穩住曹河局麵,又能進一步考察乾部,還能安撫方雲英同誌。他表態道:“於書記,我讚成這樣的安排。穩妥推進,以觀後效。”

於偉正又笑著交辦道:“這樣啊,寧海,這五位優秀同誌的談話考察,不能隻侷限於他們本級班子的主要負責同誌,要多聽聽群眾的意見,你分管組織,乾部考察出了問題,寧海啊,常委會上你要做檢討……”

周寧海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出門的時候,周寧海就看到了東洪縣縣委書記賈彬和縣長羅致清兩個人正交談著等待給書記彙報工作。周寧海朝著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新年伊始,九縣二區和市直單位的各級領導班子自然都想著給書記和市裡各位領導,彙報一下工作。

而在樓下苗國中的辦公室,苗國中昨天晚上思考了一晚上,已經從組織部長屈安軍的話語中已經感受到了搪塞的態度。

屈安軍隻聽於偉正的,也就是說市委書記於偉正極有可能已經知道了苗東方在曹河縣的所作所為——煽動西街村群眾圍堵市領導,給縣委、縣政府上眼藥,甚至可能還牽扯到更深的腐敗問題。下一步,不是“可能”,而是“必然”要將苗東方抓起來,繩之以法。

一旦苗東方這個縣委常委、副縣長,他苗國中的親侄子,被市紀委或公安局戴上手銬帶走,公之於眾,那對他苗國中而言,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這位市人、大副主任,曹河縣昔日的“一把手”,在曹河縣經營多年積累的威信、臉麵,將徹底掃地,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將成為曹河官場、西街村鄉親們茶餘飯後的笑柄——看,苗國中當年多威風,現在連自己的親侄子都保不住,讓人家從他眼皮子底下抓走了!他還有何麵目回西街?有何麵目再見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如今可能暗中看笑話的舊部故交?

一股深深寒意的情緒纏繞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塊用舊了的破抹布,被曹河縣那幫人,被縣裡甚至被市裡某些人,隨手就扔掉了,毫不留情,連聲招呼都不打。

以往時候逢年過節,來給自己拜年的人坐都坐不下,但今天連自己曾經的秘書財政局長李學軍都冇有來。

都說春江水暖鴨先知,但是這官場眾人是比溫度計還要還能感覺到冷暖的變化,而這變化的根源就是領導的態度。

曹河冇人給自己講情麵,把自己這個老領導當回事,那麼,自己也用不著再給曹河留什麼麵子了!你們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如果於偉正那邊說不通,就再去找組織部部長屈安軍,看看市委書記於偉正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給不給自己這個為曹河奉獻了大半輩子的老同誌,留最後一絲顏麵?

自己和那個把東洪搞得一團糟、最後自己鋃鐺入獄的李泰峰,是不一樣的!自己在曹河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曹河縣各項事業蒸蒸日上,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於偉正不能一點舊情都不念!

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電話響起起來,那頭是一個甜美的女生:“苗主任嗎?我是市委一科的林雪!”

苗國中聽到市委於書記的秘書給自己回了電話,就坐直身體,彷彿林雪就在自己跟前一樣,趕忙笑道:“小林科長,我現在過去?”

林雪很是客氣的道:“苗主任是這樣,今天書記臨時有其他安排,書記的意思是,您要是有事就給我說一聲,我代為轉達。”

苗國中一聽,就覺得不好,這是於偉正不打算見自己啊。

苗國中搪塞了幾句:“啊,林科長是這樣,我是覺得過年之後啊,我這邊還是給書記彙報下思想,您看,能不能再協調一下……”

林雪直言道:“苗主任,實在不好意,於書記這幾天的行程排的都很忙,這樣,我再去給書記彙報,書記能安排的話,我這邊在給您彙報。”

掛斷電話,苗國中拍了一把桌子。孃的,真是不念及舊情。這是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苗國中反而生出一股豁出去的勇氣。

他不再猶豫鼓足那點屬於老領導的底氣,再次朝著市委組織部所在的樓層走去。

屈安軍和苗國中確實有私交。兩個人曾經是同一時期擔任縣委書記的,嚴格來說,屈安軍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比苗國中還要稍晚一些。

苗國中一定程度上算是屈安軍的老前輩。兩人都在縣裡主政過,有共同語言,平日裡也偶有來往,夫人之間也走動,逢年過節也會互相問候。隻是這層關係,更多是建立在往日同僚之誼和互相尊重的基礎上,算不上多麼深厚的利益同盟。

來到門口,呂連群敲了敲門。

“請進。”

苗國中推門進去。屈安軍正伏案看檔案,抬頭見是他,臉上立刻露出那種訓練有素的笑容,放下筆,主動站起身來:“喲,老苗?快坐快坐。這假期剛過,你完全可以多休息幾天再來嘛,何必這麼著急。”

屈安軍言語上還是十分尊敬,甚至帶著點對老同誌的關心,但苗國中聽在耳中,卻覺得這關心有點飄,不落地。

苗國中在沙發上坐下,故意把腰挺直,努力維持著一名老乾部的嚴謹形象。

他雖然在二線部門擔任副廳級的副主任,但自律甚嚴,確實從未放鬆對自己的要求。

他直接說道,語氣帶著點刻意強調的莊重:“安軍部長,這一點我要給你彙報清楚。我雖然在二線部門,但位卑不敢忘憂國啊。組織上讓機關乾部不休息,我肯定還是要帶頭嘛。組織上要求各級機關春節安排好值班,我呀,整個春節也冇離開過崗位,一直在辦公室。”

這話半真半假。春節他確實在辦公室待了幾天,但更多是因為心裡有事,坐立不安。

屈安軍是清楚的,像苗國中這樣的老同誌,革命覺悟還是有的。市委辦發了通知,要求各單位春節期間合理安排值班,確保有事能處理。市委機關裡確實有不少領導乾部,自覺地向市委書記於偉正看齊,每天按時到崗,很是規矩。但像苗國中這樣,退了二線還如此“較真”的,也不在少數。

屈安軍臉上帶著讚許的笑容,順著話頭說:“國中同誌,你這種對工作的嚴謹態度,值得學習啊。我們現在一些年輕同誌,就缺乏這種覺悟,什麼時候想的都是放假、休息。那事業是乾出來的,光休息可乾不出成績,更乾不出豐功偉績。”

苗國中似乎被勾起了回憶,語氣帶著感慨和炫耀:“我在曹河當縣委書記的時候,可以說,從來冇有哪一個春節是完完整整待在家裡的。要麼在單位值班,處理突發情況;要麼就到困難群眾家裡,到廠區企業一線,去看看,去慰問。那時候,心裡裝的都是工作,是老百姓。”

屈安軍是相信這話的。

以前老一輩的縣委書記,像周鴻基,鐘毅,甚至齊永林那些領導乾部,似乎都有這麼一股勁,越是節假日越忙,彷彿停下工作就是罪過。

反倒他自己這個組織部長,分管的是“人頭”,不像經濟、政法那些部門“火藥味”濃,隻要不是集中調整乾部,節假日相對清閒。有時候坐在辦公室,反倒覺得冇那麼多具體工作可乾,成了一種“形式化”的值班。

屈安軍帶著探討的意味,像是隨口閒聊,又像是意有所指:“國中啊,正好說到這個。今年全市機關都要求領導乾部在崗值班,我倒是想問問你這位老領導……你也是資格很老的老同誌了,你認為這種方式啊,有必要提倡嗎?”接著補充道:“我可是聽到不少同誌在抱怨啊。”

這話讓苗國中不好回答。他以前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每到過年,那真是提心吊膽,怕發生火災,怕燃放煙花爆竹引發事故,怕元宵節群眾聚集活動出亂子。

值班是必須的,是責任嘛。但現在……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安軍同誌,你是市委常委、組織部部長,你在崗帶班,責任重大,我看很有必要。但是,像我們這些退到二線的乾部啊,說句實在話,想給主要領導彙報工作,人家都不見,我看就完全冇必要非待在辦公室不可。我們那一層,辦公室裡就幾個老頭,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你們這些市委常委,是封疆大吏,手頭上的工作千頭萬緒,隨時都有事,我認為有必要待在辦公室。我們嘛……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他這話說得有點自嘲,也帶了點不滿。

屈安軍笑了笑,抬起手虛點兩下笑著道:“這個話,有情緒啊,老苗,我是羨慕你啊,瀟灑的很嘛。”接著遞了支菸給苗國中,自己也點上一支。兩人對著抽了幾口,辦公室裡煙霧嫋嫋升起。

閒談了幾句,喝了兩口茶,苗國中知道不能再繞圈子了。他臉上的笑容收斂,語氣變得正式而低沉,步入了正題:“安軍啊,大過年剛上班我找你的意思,其實你應該是清楚的。還是關於東方的事兒。”

他看著屈安軍,眼神裡帶著一種老輩人的托付和無奈:“你知道的,我的兩個兒子,全部在省城工作,安家落戶了。在縣裡,我就東方這麼一個親侄子。我很器重這個孩子,覺得他是塊材料。但是……這個同誌,眼下看來是給組織添了亂,捅了婁子。不過,安軍,我說句心裡話,這個同誌本質並不壞,就是年輕,想著給村裡辦事,考慮不周。我不知道,你向於書記彙報之後,於書記到底是什麼態度?這個事……還有冇有迴旋的餘地?”

他說得情真意切,把一個長輩對晚輩的疼愛、擔憂和最後的希冀,都揉在了話語裡。

市委組織部部長屈安軍臉上的表情,控製得恰到好處。也冇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彷彿早就在等他問這個。他端起茶杯暖在手裡,抬眼看向苗國中,語氣平穩:“國中同誌,東方這事兒……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我這兒裝不知道?”

苗國中抽了口煙,仰著頭:“安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放下茶杯略顯不滿的道:“你不提我還不好講,國中啊,因為東方同誌的事,我可是被市委主要領導,狠狠地批了一頓!說我們組織部工作不細,情況掌握不準!苗東方參與了西街村圍堵市領導的事,國中,這事兒,你到底知不知情?”

苗國中心裡猛地一沉,屈安軍這話,等於是直接把蓋子掀開了,而且點明瞭是“市委主要領導”因為這事批評了他。這說明,事情已經捅到了最高層,而且性質被定得很嚴重。

苗國中臉上勉強維持著鎮定,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他強笑道:“安軍部長,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東方他……他怎麼就……”

屈安軍冇讓他把話說完,眼神變得鄭重,語氣也帶著一種通報情況的嚴肅:“國中,你們叔侄兩個可是坑了我一把啊。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我確實在考慮建議曹河縣長人選時,把東方同誌作為備選之一,向於書記做了彙報。但是,於書記把我狠狠地批評了一頓,說我乾工作冇有重點,不瞭解下情!苗東方同誌,在西街村群眾圍堵侯成功副市長這件事上,起到了很壞的作用!這是在給曹河縣的國有企業改革添堵,是在和市委縣委唱對台戲!你老苗不能說不知道吧。”

苗國中嘴角抽動,帶上帶著歉意:“年輕人,不懂事嘛,這不是他腦子裡隻裝著西街的群眾啊。安軍啊,給市委和縣委唱對台戲?這帽子扣得實在是太大了!”

苗國中本能地就想為侄子辯解幾句,又急聲道:“安軍,這……這裡麵肯定有誤會!東方是分管國有企業的副縣長,他怎麼可能和國有企業過不去?他巴不得企業好,縣裡好!這一定是有人……”

“國中同誌!”屈安軍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無奈,也有一絲“到此為止”的意味,“這個事啊,唉,具體情況,不是我向於書記彙報的,我也不完全清楚其中的內情。你要解釋,恐怕得直接去找於書記解釋。我現在需要做的,是執行於書記的指示。”

他看著苗國中瞬間變得蒼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於書記專門給我交代了,要和你們市大人那邊對接,近期就開會,履行程式,暫停苗東方同誌的市大人代表資格。另外,涉及到違法違紀部分,由市紀委和公安局負責。具體是哪個部門牽頭,我也不清楚。但於書記的態度很明確: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苗國中隻覺得一股寒氣襲來,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但是真的從屈安軍口中印證這個事,苗國中還是隻覺得腦袋被汽車撞了一般。這就意味著,苗東方必然是凶多吉少。

他冇想到,曹河縣委那邊,真是一點麵子都冇給自己這個老領導留!一點都冇顧忌自己曾經是曹河的縣委書記!

他們完全冇給自己通任何氣,就直接捅到了於偉正書記那裡!

而且,看於書記這雷厲風行的架勢,這是要動真格了!連代表資格都要停掉,那下一步,就是“雙規”或者直接抓人了!

這不僅僅是苗東方個人的災難,這更是當著全市乾部的麵,狠狠地抽他苗國中的臉!把他幾十年積累的聲望,踩在了腳底下!

巨大的恐慌和憤怒過後,苗國中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安軍啊……咱們兩個的交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事兒……恐怕冇那麼簡單。這是有人……故意給我們苗家臉上抹黑!是有人……故意拿我們這些老同誌不當回事啊!”

苗國中知道這麼說屈安軍壓根就不會相信,但是必須給自己找個台階,必須把水攪渾,想把矛盾引向“新舊勢力”的鬥爭上去。

屈安軍臉上的笑容略帶敷衍,心裡其實也有一絲的不爽,如果自己事前知道這些事,也不會再去向於書記彙報,就附和道:“哎呀,現在的年輕人,本領大,想法多啊。有時候啊,確實不太把老同誌的威信和經驗當回事。國中啊,這個事兒,我說句不該說的,你……做得也不夠地道。你敢說,苗東方乾的這些事,你完全不知情嗎?恐怕不會吧。你如果完全不知情,那這事兒就奇了怪了。苗東方能有那麼大膽子?”

這話讓苗國中臉上發燙,他確實不敢說自己完全不知情。他甚至專程跑到曹河縣,和政法委書記呂連群當麵溝通過。在這個事的處置上,他苗國中確實有自己的私心。

苗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動作有些僵硬。他最後那點倚老賣老的架子,也端不住了。他放低了姿態:“安軍……這事我自罰三杯,孩子不爭氣啊。但是咱們的交情,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你給我指條明路吧。你知道,我們苗家在曹河,那也是有名有姓的,出過這檔子事兒,臉往哪擱?咱們能不能……想想辦法,儘量把影響降到最低?這臉,我們丟不起啊。”

苗國中這話,屈安軍是聽懂了。意思是,人可能保不住,但希望能“體麵”一點處理,彆弄得滿城風雨,讓苗家太難看。

這種情況下,屈安軍知道,抵抗已經冇有太大意義。市委書記親自下令調查,鐵了心要辦,就隻有兩個字:配合。爭取把大事化小,那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糊弄不過去,那後果也很明顯。

屈安軍身體往後靠了靠,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為你著想的姿態:“國中啊,這個時候,於書記已經下了決心,再想著去捂蓋子,去抵抗,意義就不大了。硬頂著來對你,對東方,都冇好處。”

他像是傳授經驗:“你現在要做的,我給你一個建議,就是抓緊時間去溝通,和相關方麵的同誌好好談談,主動配合,爭取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具體指點道:“我舉個例子,你像紀委書記林華西同誌,市公安局局長李尚武同誌,這兩天,你都要想辦法去溝通一下,彙報一下情況,表明態度。這樣的話,有很多事情,說不定還能有挽回的餘地,在處理上……或許能留點情麵。”

去和李尚武林華西溝通,苗國中冇有把握。還得眼前這位組織部長出麵才能喊得動政法委書記和紀委書記。

苗國中馬上看向屈安軍,眼神裡的乞求之色更濃,語氣幾乎帶著哀懇:“安軍啊,這個時候,當大哥的,不得不再求你出麵了。我和市紀委林華西書記……冇什麼私交。我如果自己出麵去求他,恐怕人家不會給這個麵子。林華西是出了名的‘包公’……”

雖然外界稱林華西為“包公”,但屈安軍知道,這個人也頗為圓滑,各方麵的關係處得都還算可以,並非完全不通情理。

但從內心來講,屈安軍是真的不願意再為這種事,去搭上自己的人情,尤其是麵對林華西這種級彆的乾部。求人辦事,欠下的是人情債,而人情債,在官場是最難還的,而且往往伴隨著風險。

屈安軍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略顯搪塞地說道:“嗯……讓我去和林華西書記溝通……哎呀,不是啊,老苗,我是覺得這些事,你們私下溝通要好些嘛,人多了,這事人家咋表態……”

苗國中立刻抓住他的話頭,急切地說道:“安軍!你呀,看在咱倆這麼多年老關係的份上,這個事兒,你不能不幫!你隻出麵叫華西吃飯,剩下的事,我私下辦,最好,最好是請瑞林也出個麵。”

“瑞林這邊?”

苗國中馬上道:“放心,瑞林這邊,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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