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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187章 於偉正作通工作,丁洪濤調劑資金

1992年農曆四月初九,陽曆已進入五月,東原的夜晚晚風帶著些許涼意。謝白山的羊肉湯館子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桌上擺著兩個空了的“高粱紅”三年陳酒瓶。我和周衛華分了一瓶,另一瓶則多半進了曉陽和林雪的肚子。林雪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團紅暈,眼神比平時更亮了些,說話語調微微拉長,帶上了點平時冇有的嬌憨味道,但思路依舊清晰。

“秘書長,”林雪微微晃了下頭,努力字斟句酌,“您…您剛纔說,於書記…秘書這位置,我算是穩了?我心裡,還是冇底。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曉陽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杯子裡續上熱水,動作從容。“林雪啊,領導,尤其是到了於書記這個層麵的領導,說話辦事,都有自己的章法。他輕易不會,也不需要對一個剛接觸不久的下屬,去點評另一位市委常委的工作方式。他既然開口對你說了白鴿部長提前去電視台的事,還分析了兩種可能,這就不是隨口閒聊。”

曉陽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吹了吹熱氣,繼續道:“這更像是一種點撥,一種引導,教你如何觀察、如何思考。他把這層窗戶紙捅破給你看,本身就意味著一種認可和接納嘛。信任的建立,有時候很微妙,不在於共事時間長短,而在於是否‘對路’。我看,於書記是覺得你這個人,對他的路數。”

林雪認真聽著,下意識地點頭,眼神裡的那點迷濛被專注取代。“我…我明白了。就是覺得,責任更重了,怕做不好。”

“冇有誰天生就能做好。”我接話道,用筷子夾起一粒花生米,“都是邊乾邊學。當年我在縣委當辦公室主任時,也是摸不著頭腦,現在不也乾得挺好?”我笑著看了一眼曉陽。

曉陽看我一眼,那眼神風情萬種,轉向林雪時又恢複了沉穩:“是啊,林雪。關鍵就‘用心’二字。眼勤、手勤、腿勤,更重要的是心勤。想在前頭,做在前頭,多琢磨事,少琢磨人,但心裡要對人心裡那本賬有數。領導冇想到的,你替他想到了,領導交代一件事,你能想到後續的三步,這就成了。”

周衛華在一旁憨厚地笑著,插話道:“林雪,聽見冇?要多跟陽哥陽姐學,他們可都是老秘書長,經驗足!”

林雪用力點頭:“嗯!秘書長,縣長,我一定努力學。就是怕自己笨,學得慢。”

“你能到公安係統,又能從縣裡調到市府二科,在三學辦得到書記的認可,就證明你不笨嘛。”曉陽語氣肯定,“喝酒也是,今天看你量可以,但記住,女同誌在場上,能不喝儘量不喝。真到了需要替領導擋一下的時候,心裡必須清楚自己的量在哪兒。像今天這樣,半斤下去,話還能說圓乎,腦子還不亂,就說明你底子不錯。回頭讓衛華在家陪你練練,摸準自己的底線在哪兒,心裡纔有底。”

“哎喲,”林雪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秘書長,不瞞您說,現在就覺得頭有點暈乎乎的,說話舌頭都不太聽使喚了。”

曉陽笑了:“能說出這話,就證明你離醉還遠著呢。真喝多了的人,都嚷著自己冇醉。”

這時,謝白山撩開後廚的簾子走出來,解下圍裙在一條油膩發亮的抹布上擦了擦手,說道:“吃好了?我送你們回去?”

曉陽擺擺手:“不用,白山,你店裡正上客,忙你的。我們幾個溜達回去,正好吹吹風,醒醒酒,也消消食。”

我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發麻的腿腳:“是啊,吃飽了走走,舒服。”

林雪趕忙拿過她的手包,要打開掏錢。曉陽一把按住她的手:“早結過了。跟你姐我還客氣這個?”

周衛華在一旁拉了下林雪的胳膊,示意她彆再爭。林雪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讓姐破費了。”

“一頓飯的事兒,破費什麼。”曉陽挽起林雪的胳膊,“走吧。”

四人出了館子,晚風拂麵,帶著初夏夜晚特有的清爽。路上散步納涼的人三三兩兩,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明月當空,清輝灑地,遠處的樓宇輪廓清晰可見,不時傳來幾聲狗叫,氣氛寧靜而愜意。

走了二十分鐘,就到一個十字路口,左邊通往市委大院家屬院,右邊則是檢察院的家屬區。

曉陽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問周衛華:“衛華,你們現在住檢察院那邊,條件怎麼樣?還是那個單間?”

周衛華趕忙回答:“是,陽姐,還是那個單間。老房子了,隔音不好,一層樓共用衛生間和水房,做飯就在走廊搭個灶,確實不太方便。”

曉陽點點頭:“嗯,我猜就是。林雪現在給於書記跟班,雖然關係可能暫時還掛靠在原單位,但長期住檢察院那邊肯定不合適。市委大院這邊有乾部中轉房,條件好些,兩室一廳,獨立廚房衛生間都有。我估計,等林雪這邊手續正式轉過來,總務科那邊自然會考慮到她的住房問題,可能會給她在市委大院這邊調整。到時候上班也近,走路幾分鐘就到,比你現在每天來回跑省心多了。”

周衛華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欣喜又感激的神色:“哎呀,那…那可太好了!要是真能這樣,可就解決我們的大難題了!謝謝陽姐啊。”

“謝我乾什麼,”曉陽笑道,“這是正常的工作需要。給主要領導服務的同誌,後勤保障肯定要跟上。你們心裡有個數就行。”

又閒談了幾句,便在路口分開。看著林雪和周衛華相偕離去的背影,曉陽輕輕歎了口氣:“也是個要強的丫頭,不容易。”

我握緊了曉陽的手。她的手依舊光滑細膩,指尖微涼,握在掌心裡,總能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和悸動。這種感覺,是任何其他女性都無法給予的。無論是鐘瀟紅的乾練爽利,還是焦楊的溫婉堅韌,我對她們或許有欣賞,有關心,但唯有對曉陽,是發自心底的依戀和生理上的吸引。

我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摸著曉陽的手背,曉陽側過頭看我一眼,眼波流轉,嘴角含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卻冇有說話,任由我牽著,慢慢沿著栽滿梧桐樹的街道向市委大院走去。

快到大院門口時,看到對麵的迎賓樓依舊燈火通明,門前停著不少車輛,人影綽綽。

曉陽用下巴指了指那邊,低聲說:“聽說冇?聽說周海英的事,基本定了。”

“哦?”我收回目光,“真去城管局?他之前不是放話,給個縣委書記都不換嗎?”

“今時不同往日了。”曉陽聲音壓得更低,“於書記在會上明確說過,冇在縣鄉基層乾過主要領導的,彆想著一步到位直接當書記縣長。周海英缺的就是這一課。城管局聽著名頭不如縣委縣政府響亮,但現在是於書記要重點抓的‘臉麵工程’,權力不小,事情更雜,正好用他這員‘闖將’去,把市容衛生抓上去,出政績也快。我看,這一步安排啊也挺好的,既用了他的能量,又堵了各方的嘴,城管局在建委,一定意義上也算基層了,還讓他補了基層經驗的課。”

我細細品咂著這番話,不得不佩服於偉正用人的老辣和精準。路燈下,已有耐不住暑熱的居民搬了馬紮小凳坐在樓下,搖著蒲扇閒聊。抬頭望望市委大樓八樓,“三學辦”所在的樓層果然一片漆黑,不再像前段日子那般夜夜燈火通明,人流不息。階段性的中心工作告一段落,機關的運行似乎又回到了某種常態,。

進了家門,一番洗漱,曉陽換上了一件淺紅色的絲綢睡裙。以當時的眼光看,這睡裙的款式和麪料都算得上相當考究甚至有些大膽,將曉陽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曉陽一邊對著梳妝鏡往臉上拍著護膚霜,一邊從鏡子裡看我。

我靠在床頭,說道:“說起來,於書記當初不是暗示過,要謹慎使用平安縣出來的乾部嗎?這次怎麼又用了林雪?林雪的背景,他肯定清楚。”

曉陽手上的動作冇停,語氣淡然:“此一時彼一時嘛。我估計啊三學辦啊當初可能是有人刻意迎合領導,把風聲放大了。於書記初來乍到,需要立威,也需要觀察。現在局麵基本穩了,他用人的標準,歸根結底還是看能不能乾事、聽不聽話、對不對路子。林雪是平安乾部不假,但她更是東原的乾部,是能被他用的乾部。我猜,當初那陣風,未必真是於書記的本意,說不定是下麵哪個心思活絡的,想提前‘劃清界限’表忠心,結果馬屁拍過了頭。”

我點點頭,覺得曉陽分析得在理。官場上,很多時候領導的一個眼神、一句模糊的話,都會被下麪人無限解讀和放大,從而演變成各種意想不到的行動。

“還有曹河酒廠那攤子,”我換了話題,“這麼一弄,我現在真的有些擔心我們東洪再想上馬釀酒項目,短期內怕是難了。資源就這麼多,市裡肯定優先保那頭。更何況臨平縣還有家啤酒廠。”

曉陽放下梳子,走到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酒水利潤是高,但牽扯也廣。你現在的心思,還是得放在農業機械化和交通上。這纔是於書記‘三化三基’戰略裡明確要抓的,爸啊都幫你協調好了,這錢應該是到市裡了。”

我點頭說道:我安排人再去交通局對接吧,儘快把資金落實下來,工業園區的路,不休是不行了。

曉陽躺在我的懷裡,朝著我的身上鑽了鑽,顯得十分滿足,又道:“市裡馬上就要開‘三胞’聯誼會了,你們聯絡上王建廣冇有?他要是能回來投資,可是算外資的。”

“人聯絡上了,”我歎了口氣,“態度有點含糊,說是在廣東那邊考察項目,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估計還是對被偷戒指的事心裡有疙瘩,所以我纔要求法院把那個混蛋移交給勞改部門處理,不能讓他們壞了東洪的投資環境。”

曉陽打了個輕輕的飽嗝,順勢躺倒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著天花板:“朝陽,我好像真吃撐了,那醬骨頭太入味了,冇忍住多啃了兩塊。”

我抬手看看腕錶,已經快十一點了:“誰讓你貪嘴。這會兒知道難受了?”

曉陽側過身,麵對著我,臉上帶著一點狡黠又慵懶的笑意:“吃多了…就睡不著嘛。而且,明天好像王市長上午冇安排緊急會議……”

我最怕聽到她說“睡不著”三個字,尤其是在這種語境下,通常意味著另一項耗神耗力的“睡前運動”。看著她睡衣領口若隱若現的春光和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我無奈說道:“都十二點了,咱們不研究了吧?”

曉陽順勢爬起來,壓在我的身上,揪著我的兩隻耳朵道:“你還在這裡給姐裝傻,十二點?你可是少快活了一個小時!”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嘈雜聲和叫賣聲將我吵醒。市委大院家屬院外麵格外熱鬨,我看看曉陽還沉睡著,呼吸均勻,怕也是昨晚上疲憊了。她知道王瑞鳳副市長作息極規律,七點二十必到市委食堂用早餐,但陪餐的是王市長的專職秘書,曉陽作為副秘書長不必到場,故而能偷得片刻懶覺。

我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出門時,謝白山的車已經等在市委大院外的衚衕裡。衚衕兩側停滿了各色車輛,不少是公車,甚至還有閃著警燈但未鳴笛的車子,都是大院裡的家屬或相關單位的車。

見到我,謝白山搖下車窗招了招手,我上車之後說道,昨晚上的醬骨頭太實在了,我和曉陽現在都不餓,走吧,不吃早飯了。

謝白山笑道:“你要是喜歡,我晚上再醬點,今天晚上就能送家裡來?”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擺擺手:“彆,這玩意兒就得現做現吃才香。回頭饞了,我們再去店裡。”

車子駛出市區,公路兩旁是廣闊的田野。我放低座椅,打開收音機,裡麵正在播報東原新聞,內容多是關於貫徹落實“三化三基”戰略的動態。聽著廣播,我心裡盤算著如何儘快把農業機械化的工作推動起來。

一到縣政府,我就讓韓俊通知農業局局長過來彙報工作。

農業局局長馮國斌夾著檔案夾匆匆趕來,進門就彙報:“縣長,您批示的西瓜套種冬小麥技術推廣方案,我們正在組織農技站的骨乾力量細化,特彆是配套的機井灌溉這部分,正在抓緊覈算。”

我點點頭:“這個項目要抓緊,省農業廳建管處的晏處長那邊我已經初步溝通了,印象不錯。方案儘快拿出來,預算做紮實,資金申請報告要同步準備。方案一旦成熟,立即上報市局,同時抄報省廳。晏處長那邊暗示過,隻要項目合理,資金會優先從下到東原,再從市農業局這邊下撥。你們要多向黃修國副縣長彙報,他也算是半個老農業了,和咱們關係熟,門路清。”

“是,縣長,我們一定抓緊,及時向黃縣長彙報。”馮國斌局長連忙記下。

送走馮國斌,我又和交通局的洪亮才幾個同誌開了個短會,督促他們加快聯絡省公路處。洪局長說道:“縣長,我們已經直接和省交通廳規劃處,財務處和公路處都聯絡了,資金馬上到位!”

我說道:“恩,洪局長啊,那你們就抓緊和工業園區聯絡,前期的準備工作要做好,畢竟路不算長,主要是園區的道路,咱們答應的三通一平,一定要做在前麵。

一上午就在接連的談話和會議中過去。剛吃完午飯,焦楊輕輕敲響了我辦公室的門。

“縣長,這會兒方便嗎?有點情況想跟您彙報一下。”她神色間帶著一絲神秘。

“進來吧,正好冇事。”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焦楊小心地關上門,坐下後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縣長,我從前些日子在‘三學辦’共事、現在還在組織部的一個老同事那兒,聽到點風聲,關於為什麼市裡的人事凍結令還冇解除。”

我頓時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筆:“什麼情況?說說吧。”

焦楊聲音更低了:“聽說…於書記原本計劃動的那幾個關鍵崗位,像東投的黨委書記、財政局局長這些,在組織部征求意見時,遇到了一些…不同的聲音。臧登峰副市長和王瑞鳳市長好像都有些保留意見。於書記的意思,是人事調整的方案,必須是在充分溝通、達成基本共識的基礎上才能推出。如果思想不統一,寧可再放一放,也不急於啟動。所以…”

我聽完,心裡豁然開朗,又不禁感慨於偉正對權力的掌控藝術。人事凍結與否,何時解凍,本身就是他手中最重要的權力槓桿和風向標。他用這個方式來倒逼溝通、協調立場、尋求最大公約數。

“原來是這樣。”我點點頭,麵色平靜,“市委有市委的通盤考慮,我們下麵堅決服從就是了。工作該怎麼乾還怎麼乾,不能因為人事可能變動就影響了當前的工作。”

焦楊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縣長,我是怕時間拖久了,萬一…萬一新書記來了,會不會否定我們之前的一些安排?比如林小鬆、潘保年的事…”

我明白她的顧慮。包括劉誌坤下一步從宣傳部長轉任組織部長,是我把控東洪局麵的一步重要安排。“放心吧,”我寬慰焦楊,“無論誰來做書記,工作總要有連續性。隻要我們是出於公心,為了東洪發展,方案合理,程式合規,就冇問題。重要的是把眼前的工作做實、做出成績。”

焦楊似乎鬆了口氣:“有縣長您這話,我就踏實了。”

焦楊離開後,我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在窗外。看來,偉正書記是想用延遲人事解凍來化解阻力,統一思想。看來,還是要多和書記彙報爭取更多的主動和空間。

接連幾天市委大樓裡頻繁有人進出,於偉正剛剛與丁洪濤談完話,親自將他送到辦公室門口。隨後,他讓林雪請來了市長張慶合。

張慶合走進書記辦公室時,臉色平和。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他逐漸適應了於偉正沉穩中帶著強勢的風格。這位看似文質彬彬的書記,在關鍵問題上從不含糊。

“老張啊,坐。”於偉正從辦公桌後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會客區的沙發旁,隨手提了提褲腿,坐在了張慶合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丟了一支菸過去。“咱們再統一一下思想,一會兒瑞鳳同誌過來,我們一起跟她談談。”

於偉正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學武同誌已經和其他幾位常委都通過氣了,大家對趙東同誌到財政局工作,原則上是支援的。現在主要的顧慮在瑞鳳同誌這裡。她分管財政口啊,對財政局長的人選有她的考慮,這可以理解。所以啊,今天咱們倆一起,再跟她深入交換一下意見,爭取把事情定下來。”

張慶合心裡明白,於偉正已經就人事工作與幾位常委溝通了不止一次,從大局談到用人哲學,從改革需要談到乾部培養,道理已經講得很透。自己作為市長,到了這個年紀,如果再在財政局長這樣的人事安排上表現出過強的掌控欲,不僅不明智,也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猜測。他點了點頭,主動表態道:“書記,您的意思我明白。瑞鳳同誌那邊,主要是對趙東同誌缺乏財政工作經驗有些擔心。一會兒我會從政府工作角度,說明業務學習可以加快,關鍵還是看乾部的綜合素質和大局觀。相信瑞鳳同誌能夠顧全大局。”

於偉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好啊,老張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們倆的認識是一致的。”他話鋒一轉,像是聊家常般說道:“對了,上週我去省裡,專程去向省委何思成副書記彙報工作,也談到了東洪縣班子的問題。我原本的想法,是讓朝陽同誌在縣長的崗位上再磨練磨練,暫時不派書記過去,讓他黨政一肩挑,加大擔子,加速成長。但何書記的態度比較保留啊。”

他輕輕拍了拍沙發扶手:“老領導考慮問題更長遠。認為黨政分設,既能相互協作,也能相互監督、相互補台,更有利於年輕乾部的全麵健康成長,也更符合組織原則。我仔細想了想,何書記的指示很有道理。所以,東洪的縣委書記,市委還是會儘快配齊配強。老張啊,你放心,無論誰去東洪,市委都會一如既往地支援縣政府的工作,支援朝陽同誌。”

張慶合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於偉正這番話,既是通報情況,也是安撫他這位老市長,表明不會動他一手培養起來的愛徒,更是再次強調了“黨管乾部”、“市委統攬全域性”的原則。張慶合微笑著迴應:“書記考慮得周到啊。朝陽同誌年輕,有衝勁,現在啊,確實還需要曆練。有個經驗豐富的書記幫帶一下,對他,對東洪的發展都有好處。市委的決定,我個人啊完全讚成。”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林雪清晰的通報聲:“書記,市長,王瑞鳳副市長來了。”

王瑞鳳步履沉穩地走進辦公室,目光掃過正起身相迎的於偉正和張慶合,最後在林雪身上短暫停留,略帶思索地說道:“於書記,張市長。”

於偉正招呼王瑞鳳在沙發落座,自己也坐回主位,語氣平和地開啟了話題:“瑞鳳同誌來了,。慶合同誌,看來還是得我們兩個老搭檔先跟你交個底啊,今天請你過來,主要還是想再統一一下思想,尤其是關於財政局班子配備的問題。”他看向張慶合,示意市長先談。

張慶合接過話頭,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老大哥式的坦誠:“瑞鳳同誌啊,今天咱們算是舊話重提,但也確實是工作需要。建勇同誌主要精力要放在協助處理市政府的日常運轉,財政局長這副擔子確實需要一位同誌專起來。財政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關係全市發展大局,關係到市委市政府提出的‘三化三基’戰略能否順利推進,資金保障是關鍵一環。班子配不強,中樞運轉就不靈,我們倆都放心不下。”

王瑞鳳接過林雪遞來的熱茶,點了點頭,態度明確:“張市長,於書記,重新配強財政局班子,我完全讚同,也非常緊迫。但是,關於趙東同誌,我的顧慮上次也彙報過,主要是考慮到財政工作的專業性和連續性。他長期在組織部工作,經濟管理、財政業務這一塊,接觸確實不多。這麼大一個攤子,這麼專業的領域,我擔心他需要一個很長的適應過程,怕耽誤工作,也怕影響省裡對我們市財政管理水平的看法。”瑞風市長的反對理由建立在工作和專業層麵,聽起來無可指摘。

張慶合心裡明白,於偉正推動趙東上任的決心很大,之前的溝通已說明一切。此刻,他作為市長,夾在書記和常務副市長之間,需要找到平衡點。他沉吟片刻,說道:“瑞鳳同誌考慮的專業性問題,確實是實際情況。不過,我們選拔乾部,也不能隻看一時一域嘛。趙東同誌在縣裡擔任過副書記,在組織部也曆練過,統籌協調、知人善任的能力還是突出能力的嘛。財政工作固然專業,但更重要的是把握方向、管好隊伍、守住底線。業務知識可以學嘛,可以請老同誌幫帶,可以配強業務副局長。我覺得,可以給趙東同誌一個機會,讓他先乾起來!”

於偉正這時緩緩開口,語氣凝重而具有定調意味:“慶合同誌的意見很中肯啊。瑞鳳同誌啊,你的擔心,我也理解,是為工作負責。但我們看乾部,更要看本質、看潛力、看大局觀。趙東同誌政治素質過硬,執行力強,善於學習,這是他的長處。財政局長這個崗位,首先需要的是對黨忠誠、對人民負責的政治品格,是嚴守紀律、廉潔奉公的黨性原則,是統籌全域性、協調各方的綜合能力。這些方麵,趙東同誌是經過考驗的。”

說著握手成拳扣了扣桌子道:“這個羅明義同誌的教訓,還是很深刻的,隻懂業務冇有黨性,恐怕也不行。至於業務,就像慶合同誌說的,可以在乾中學,可以依靠集體智慧嘛。”

王瑞鳳依然是端著杯子冇有表態。

於偉正見狀,隻能再讓一步,說道:這樣吧,我提個方案,由趙東同誌先擔任財政局黨組書記,主持全麵工作,給他一個過渡期,比如三個月或者半年。屆時我們再根據實際工作情況,評估他是否能夠勝任局長,如果實踐證明能夠勝任,再正式任命;如果確實存在困難,市委再另行考慮。這樣嘛既體現了組織的慎重,也給了乾部機會,更確保了工作的平穩過渡。瑞鳳同誌,你看呢?”

王瑞鳳沉默了片刻,於偉正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連過渡方案都拿了出來,姿態做足,再堅持反對,就顯得有些不顧大局了。她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卻又不得不接受的笑容:“於書記,張市長,你們兩位主要領導都這麼說了,考慮的也確實周全。我要是再固執己見,就顯得我不支援市委工作、不理解組織意圖了。好吧,我同意這個方案。希望趙東同誌能儘快進入角色,不辜負組織的信任。政府這邊,我也會安排分管副秘書長支援他熟悉業務。”

於偉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啊!瑞鳳同誌顧全大局,這就對了!慶合同誌,那就這麼定下來。學武同誌那邊,我讓他抓緊走程式。”

下午的時間,在市交通局局長辦公室裡,丁洪濤的心情確實不錯。前兩天自己正式和於偉正書記談話,雖然時間不長,但意思明確,讓他對下一步去東洪縣任職充滿了期待。從市局一把手到縣委書記,雖是平級,卻是主政一方的要職,話語權和施展空間大不相同。

這時,分管財務的副局長廖書旗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些彙報工作時常有的謹慎:“丁局長,跟您彙報個事兒。剛東洪縣的副縣長楊明瑞打電話到財務科,問了省廳那邊五百多萬的專項資金是的事。”

丁洪濤說道,我知道啊,局規劃科給他們開了綠燈嘛,我還專門給廳裡都打了電話協調。用於他們工業園區配套道路建設的。”

廖書旗說道:“老黃說啊,李縣長專門去了省城,協調了王副廳長啊,李朝陽縣長這動作可真夠快的,咱們局的規劃方案剛報上去,他那邊居然就把省裡的路子跑通了,資金這麼快就戴帽下來了。”

丁洪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問道:“東洪縣的這筆錢已經到了?”

“是啊,已經到了,今天上午到的!下午電話就打來了!”

丁洪濤思索片刻說道:“是這樣啊,老廖啊,光明區前段時間報上來的那個防汛應急公路項目,就是平水河大堤加固那段,他們的方案和預算報上來了嗎?金額大概多少?”

廖副局長立刻回答:“光明區的方案我們和規劃已經初審過了,正在走局內會簽程式,金額也是五百多萬。按正常流程,報到省廳批覆,再快也得一兩個月資金才能到位。”

丁洪濤沉吟了一下,很快做出了決定:“汛期不等人啊。“七下八上”防汛是天大的事,關係到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不能有半點閃失。東洪工業園區的路晚修一兩個月,影響的是發展速度;但防汛公路如果汛前修不好,出的可能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的意見是,先把省廳剛下來的這筆資金,統籌調劑給光明區的防汛公路項目。東洪縣那邊,讓他們稍等一下,我們抓緊向省廳彙報,爭取下一批資金優先安排他們。你讓財務科和規劃科做好對接,手續要合規。”

廖副局長愣了一下,有些遲疑:“丁局長,這……這筆錢省廳檔案裡明確是戴帽下達給東洪縣的專項,這樣調劑……合適嗎?而且,外麵都傳您可能要去東洪……這會不會……”

丁洪濤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顯得公事公辦:“傳言歸傳言,工作歸工作,老廖,咱們隻能信組織部啊。咱們是在市交通局,就得對全市的交通事業負責嘛,就得優先保障最緊急、最重大的項目。東洪縣是發展重要,但防汛安全更是頭等大事。我相信啊李朝陽同誌和東洪縣的同誌們也能理解。就這麼辦吧,出了什麼問題,我負責。”

廖副局長見一把手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說,點頭應道:“丁局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心裡卻暗自嘀咕,這官場上的事,真是每一步都透著深意。丁局長這手“資金調劑”,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防汛優先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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