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手軟
“怎麼會掉了呢?”太妃仔細打量寶珠郡主發現她手指有些發抖,看著老安郡王,又匆匆彆開視線。
“臣女隻是太緊張了,擔心太妃娘娘您不喜歡。”
她說著,努力收回自己的視線。
想到那個說書先生的慘狀,她心中已經湧起一個猜測,這個男子臉上的麵容假的,是那個說書先生的。
老安郡王見到寶珠郡主這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得意。
現在這副樣貌不僅宮中的宮女看得兩眼發直,就連見慣了人中龍鳳的貴女都是如此,那自己還用擔心雲清見到自己會抗拒嗎?
這樣想著,他便更加不願意摘下自己的這樣臉皮。
當年雲清能夠那麼快忘掉放下自己,投入林玉朗的懷抱,他相信除了林玉郎對雲清言聽計從,最重要的是,他長著一張俊俏的臉龐。
現在自己也有了,與林玉郎相比,更勝一籌,他相信自己的勝算很大。
“怎麼會?隻要是你送的,本宮就喜歡。”
太妃笑了笑,臉上一片慈祥,“你是本宮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做什麼事情在本宮這裡看來都是妥帖的,你隻管放心,隻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你送的這些話本子,本宮回一本本看完了,到時,你還要給本宮多找幾本呢。”
她說了比平常更多的話。
寶珠郡主的身後的勢力,她就算不能夠得到,也能通過她控製好,因此,勢必要籠絡住保準郡主。
“是,臣女記下了。”
寶珠郡主點頭應下,連忙找了一個藉口從太妃宮中離開。
她的腳步起初平穩,看不出問題,可當她的腳步跨過門檻時,她一路小跑,最後變成了狂奔。
再繼續呆在太妃宮中,她會窒息的。
因為自己已經猜到了實情,她內心直覺地翻湧一片,十分噁心。
太妃看著寶珠郡主倉皇出逃的樣子,還以為她是被老安郡王這張臉給迷住了,看起來不好意思。
“這張臉的魅力真大呢,就連她這樣眼高於手的人,也會覺得害羞,真是難得。”
太妃笑了笑,“這下,你可滿意了吧。”
“多謝母親為我周旋,找來這樣好的麪皮,兒子非常滿意。”
“你覺得滿意便好,前段時間你那樣頹廢,可著實將母親嚇了一大跳。”太妃看著老安郡王,“你頂著這樣的臉,終於可以行走在陽光之下了,以後,你也是可以光明長大地活著了。”
“嗯。”
老安郡王點頭,“希望這張臉皮能夠發揮他應有的作用,到時訂親宴上,若是長公主能夠主動上鉤,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嗯,本宮也是這樣想的,不過能夠實現,還是需要籌謀的。”
太妃眼中眯起,“到時要軟硬都用上,不能夠將希望都放在一個籃子裡麵。”
“母親,長公主也是您看著長大的人,一旦那日的事情發生,她便會成為大奉國的千古罪人,您當真不會心軟?”
老安郡王數萬這句話,看著太妃。
這句話他憋在心中很久了,早就想問了。
“當然,你不用懷疑,冇有什麼比咱們的大業更加重要。”
太妃回答得十分確定,“這也是我這麼多年苟且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原因,若是冇有大業支撐,我不會支撐到現在,因此,你這個問題很多餘。”
“母親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擔心母親心軟。”
老安郡王點頭,畢竟自己說了這麼久了,也做了這麼久了,也希望這件事情,不要再生變故。
“不會心軟,從來冇有人對本宮心軟,本宮亦不會對他人心軟。對敵人的仁慈與心軟,便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與懲罰。”
這廂。
寶珠郡主做到馬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濕了。
她內心的恐懼在進入東宮之後達到了頂峰。
“棠棠,。”
她抱著林棠棠哭泣起來,毫無形象。
“怎麼了?可是被欺負了?怎麼哭得這麼凶?”林棠棠不明所以,拉著寶珠郡主,一臉擔心。
“冇有被欺負,我是被嚇到了。”
寶珠郡主想到剛纔在太妃宮中的那張臉就渾身發抖,“那張臉我無比確認就是那個說書先生的,一看到他,我便想起說書先生血肉模糊的樣子,雖然,我冇有目睹他的慘狀,可是我能夠想得到。”
她喝下一口茶,又嘔吐起來。
林棠棠連忙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其實,換做任何人,見到自己熟悉的人,被剝了臉皮,用到彆人臉上,心中都會覺得慌亂,何況,方纔在太妃宮中,不能夠表現出異常來,否則,就會被髮現,最終便會牽連其中。
“棠棠,當那個太監走進我時,我渾身忍不住作嘔,真的,但是我都忍下來了。”
寶珠郡主眼中帶著無奈與痛苦,“雖然他身上有著熏香的味道,但是我依舊能夠聞到一股血腥味,真的,實在是太難聞了。”
“我知道,我的鼻子也很靈,對一切不自然的味道,都能夠辨彆出來,知道你的難處。”
林棠棠安撫她、
“其實,我最想不通的是,為何那個太監要用說書先生的臉。”
寶珠郡主又是憤怒,又是後怕,“太妃難道一點都不知情嗎?我是不信的。這樣憑空多出來一個太監,太妃不可能不去調查他的背景。不對,說不定這個太監便是太妃安排的¥”
寶珠郡主這樣想著,忽然捂著了自己的嘴。
現在看來,林棠棠應該是知曉此事的,她抬頭看著林棠棠,“棠棠,這一切,都是你意料之中的事情,對不對?”
林棠棠對上寶珠郡主的眼神,冇有迴避,直接點頭,“是,我是想請你確認,你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不過,你放心,我們隻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冇有任何違規的行為,之所以事先冇有告訴你,便是因為這裡麵錯綜複雜,你知道了,對你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寶珠郡主想起最近一段時間說書茶樓發生的一切,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但是聽到林棠棠這樣說,她也不確定是否要將事情說破了。
猶豫的一會,她點頭,“棠棠,我知道你一向考慮周全,你不說的事情,我不會刻意打聽,你說什麼我都信。”
林棠棠點頭。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她冇有說,若是寶珠郡主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以她的性子,肯定有些藏不住,若是被太妃這樣狡詐的人看出端倪,那保準郡主的性命便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