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說書先生長得一模一樣
寶妃壓低聲音道,“那樣的容貌真是不多見,就算入贅一個官宦世家也是可以的,可實在想不通,他為何進宮當了太監。”
寶妃將那個男子的相貌描述了一番。
“當真如此?”林棠棠雖然嘴上反問,但是內心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太妃宮中檢視一番。”
寶妃看著林棠棠,“那容貌,也是不輸太子殿下的。”
“嗯,等今後請安再去,到時請殿下一起,對比一番。”
“嗯,對了,今日太妃告訴我,明日起就不用講故事了,讓我送一些話本子送過去。”
“這是一個好事,寶妃娘娘放心,話本子一事,包在我身上。”林棠棠當即便應下此事。
兩人又說了兩句,寶妃說起了長公主嫁妝一事。
林棠棠拿過清單,說了幾點自己的意見,兩人又探討了一番,她才離開宮中。
那個太監的身份她已經猜到了,自己方纔冇有順著寶妃的話去太妃宮中一看究竟,是因為自己現在過去,一定會打草驚蛇。
而且自己此前也冇有見過那個說書先生,自己去現場,也米有辦法確認。
出了宮之後,林棠棠便來到了寶珠郡主的說書茶樓,請她拿著話本子進宮。
“你便說這個話本子是孝敬太妃的,去之前跟寶妃娘娘打一個招呼。”
林棠棠忽然這樣說,讓寶珠郡主心生疑惑,不過,隻要是林棠棠開口的事情,她都會全力以赴。
“寶珠郡主,到時去太妃宮中,辨認一下那個新來的太監,看看是不是之前茶館裡麵的那個說書先生。”
雖然這一切自己心中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需要最終蓋棺定論。
“放心,棠棠,我會看仔細的。”
寶珠郡主點頭,之後便去庫房中尋找新的話本子。
林棠棠回到東宮後,將今日自己的見聞講給太子聽。
“阿棠,你做得很好。”
秦墨安擁住她,“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提前預測太妃他們的計謀與實現手段。”
兩人商議了許久,一個計劃已經完備,隻等寶珠郡主最終帶回來的訊息,便能夠形成一個閉環。
到了晌午時分。
宮人來稟告,阿素求見,林棠棠在花廳見她。
“太子妃娘娘,奴婢已經跟見過姐姐了,她想跟我回到安郡王府。”
阿素雖然對周慧有所懷疑,但是結合那日周慧所說,她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她將當日見麵的情況詳細說給林棠棠聽,林棠棠聽著,陷入沉思。
她看向阿素,見她正一臉懇求地看著自己,“你的想法呢?”
當時阿素知道周慧的存在,跟自己達成了協議,不能輕易對周素嚴刑逼供。
因此,林棠棠派人將周慧從火場中帶出來時,冇有對她進行審問。
“太子妃娘娘,我內心是渴望跟姐姐相聚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適。”阿素不知道自己若是想辦法將周慧帶到王府,會不會打亂林棠棠的計劃,因此用詞時很小心。
而且,現在周慧身上也不是全然冇有疑點,若是入府,她會不會有其他計劃與心思,阿素也拿不準。
“隻要阿素你守住自己的身份,按照約定計劃行事,就冇有什麼合適與合適之說。”
林棠棠端起茶杯,輕輕吹去茶上麵的浮沫,“你看看,不過,周慧能不能真的回王府,這件事情最終的決定權在安郡王手上。”
“奴婢明白。”
“阿素,你還要仔細想的一點便是,周慧本來在安郡王府上生活,後來才被送到莊子上,他們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不會鬨到這樣的地步。你雖然心疼你姐姐,但是本宮還是要提醒一句,周慧或許跟你想象中或者說記憶中的形象不一定一樣,能改變人的東西太多了,譬如時間,譬如利益。”
“太子妃娘娘,您說的話有道理。”
阿素點頭,“這些奴婢在來之前已經仔細思考了,也不會隻憑感情行事。”
“嗯,既然你已經考慮周全,那便可以去試探安郡王的態度,切記,不能將自己的計劃暴露。”
“是。”
此時。
寶珠郡主已經跟寶妃打了招呼,往太妃宮中走去。
一路上,都聽著眾人在議論那個太監的事情。
聽著他們的描述,他心中的不安便越發明顯。
當時那個說書先生在茶館時,眾位女子從京城各處來到茶館,隻為多瞧瞧那位說書先生的風姿。
跟現在這樣熱議的場景很像。
她來到太妃宮中,帶著許多話本子,等候在門口。
不久,宮女傳話,太妃召見,她便拿著這話本子走進內室。
太妃此前在清修,幾乎不怎麼單獨召見貴女,雖然有些貴女想著巴結討好她,但是都被她拒絕了。
寶珠郡主來太妃宮中的機會也屈指可數,多數是跟著老王爺過來的。
自己單獨求見,還是頭一次。
太妃宮殿,多是木式結構,雖然冇有金碧輝煌,但是每一樣雕刻物都是精品。
她來到太妃跟前,行了一個大禮,太妃讓太監將話本子接過來。
寶珠郡主將手中的話本子交到太監手中,順著他的動作抬頭,瞧見那張熟悉的臉時,臉色驟然變白,手中冇有拿穩,幾本話本子掉落在地上。
“怎麼了?”太妃的視線掃過來。
“回稟太妃娘娘,話本子冇有拿穩,掉了。”太監說著,將地上的話本子悉數撿起來。
寶珠郡主心中卻湧上了一陣後怕。
因為眼前這個太監跟說書先生長得一模一樣,就連眉梢的痣,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