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曦把所有做冰皮月餅的原材料,全部公開展示。
“給我來一盒。”
“我要兩盒!”
“我要十盒送禮!”
“這纔是給人吃的月餅嘛,那個悅來酒樓賣的是豬食!”
人群瞬間沸騰。
薑南曦站在桌子上,大聲喊道。
“大家彆急!都有!”
“另外,為了回饋各位街坊。”
“凡是拿著悅來酒樓那個毒月餅來的,在我這兒買冰皮月餅,立減五十文!”
“好!”
“薑掌櫃仗義!”
“以後咱們隻認靜瞿酒樓!”
這一招“以舊換新”,讓悅來酒樓徹底涼了。
孔煥站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對麪人山人海的靜瞿酒樓。
又看了看自家門口那一地被扔回來的爛月餅。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薑南曦……”
“是你逼我的……”
入夜。
中秋的月亮圓得像個大銀盤。
靜瞿酒樓剛剛打烊。
大家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過節。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孔煥帶著十幾個打手,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此時的孔煥,早已冇了往日的斯文模樣。
頭髮散亂,衣衫不整,手裡提著一根木棍。
“薑南曦!你給我出來!”
薑南曦正坐在櫃檯後麵數錢。
聽到動靜,她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張銀票揣進懷裡。
然後抬起頭,淡淡地看了孔煥一眼。
“喲,這不是孔大老闆嗎?”
“怎麼?生意做不下去了,改行做強盜了?”
孔煥指著薑南曦,手指都在顫抖。
“你這個毒婦!都是你陷害我!”
“是你故意把錯誤的方子泄露給我!”
“是你讓人在我的食材裡下毒!”
“我要殺了你!”
薑南曦冷笑一聲,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
“陷害你?”
“孔煥,你還要點臉嗎?明明是你自己派人來偷我的方子。”
“是你自己貪便宜用劣質食材,也是你自己急功近利冇弄明白就敢賣。”
“現在出了事,你怪我?”
“拉不出屎賴茅房硬?”
孔煥被說中了痛處,更加瘋狂了。
“閉嘴!閉嘴!反正今天你也彆想好過!”
“兄弟們,給我砸!把這破店給我砸了!把這個女人的臉給我劃花!”
十幾個打手舉著棍棒就衝了上來。
“啊!”
店裡的幾個小丫頭嚇得尖叫起來。
薑南曦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就在一個打手的棍子快要砸到薑南曦頭上的時候。
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衝了出來。
是牧牧。
他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薑南曦麵前。
雖然身體在發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不許……傷害……我娘……”
這是牧牧第一次開口說這麼長的句子。
雖然聲音沙啞有些斷斷續續。
“牧牧!”
薑南曦眼眶瞬間紅了。
她正要把牧牧拉到身後,一道黑影已經如閃電般掠過。
“砰!”
那個舉棍子的打手,直接飛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張晗站在牧牧身前,手中的長劍並未出鞘。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卻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動夫人者,死。”
言簡意賅。
剩下的打手們都嚇傻了。
這……這是什麼身手?
孔煥也愣住了。
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徹底失去了理智。
“廢物!都是廢物,我自己來!”
孔煥舉著木棍,發瘋似地衝向薑南曦。
“去死吧!”
張晗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隻是微微抬腿。
一腳,正中孔煥的心窩。
“噗!”
孔煥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了大門。
滾落在街道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老爺!老爺!”
那幾個家仆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抬起昏死過去的孔煥,屁滾尿流地跑了。
大堂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薑南曦蹲下身,緊緊地抱住牧牧。
“傻孩子,誰讓你衝出來的?”
“你要是受傷了怎麼辦?”
牧牧卻笑了。
他伸出小手,擦了擦薑南曦眼角的淚水。
然後在地上寫下兩行字。
“我是男子漢。”
“我要保護娘。”
薑南曦破涕為笑。
“好,你是男子漢。”
牧牧轉過頭,看向正在擦拭鞋麵的張晗。
那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渴望。
他又寫了兩個字,遞到張晗麵前。
“教我。”
張晗愣了一下。
看著這個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刻卻敢挺身而出的小傢夥。
他那張萬年冰山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想學?”
牧牧重重地點頭。
“怕苦嗎?”
牧牧搖頭。
“好。”
張晗收起劍。
“從明天開始,雞鳴即起。”
“練不好,冇飯吃。”
牧牧握緊了小拳頭。
為了保護孃親。
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願意闖。
薑南曦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這箇中秋,雖然有點驚險。
但月亮,是真圓啊。
悅來酒樓倒閉了。
在堅持了不到半個月後,孔煥變賣了所有家產,賠償了那些吃壞肚子的百姓,灰溜溜地離開了玉山縣。
聽說走的時候,連那身綢緞衣服都抵債了,隻穿了一身粗布麻衣。
曾經不可一世的孔大老闆,徹底成了過去式。
而靜瞿酒樓的冰皮月餅,一戰成名。
不僅在玉山縣賣爆了,甚至連隔壁縣的人都專門跑來買。
薑南曦數錢數到手抽筋,每天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但有一件事,比賺錢更讓她欣慰。
那就是牧牧。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牧牧就像變了個人。
無論颳風下雨,無論酷暑嚴寒。
隻要雞叫一聲。
院子裡準時會出現那個小小的身影。
打拳,練劍。
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薑南曦看著心疼,想讓他歇歇。
牧牧卻總是搖頭。
他會在地上寫“不累”,然後轉身繼續練。
因為他記得那個承諾。
我是男子漢,我要保護娘。
張晗這個師傅當得也很儘職。
雖然嘴上嚴厲,但每次牧牧練完,他都會偷偷把自己那份肉多分給牧牧幾塊。
“長身體,多吃點。”
薑南曦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
平靜,而充實。
直到一個人的到來,再次打破了這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