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霓裳閣一戰成名。
薑南曦讓白語珊直接對接了畫舫的老鴇。
第一批貨不是賣給良家婦女、名媛貴婦,而是賣給了這些青樓女子。
青樓是這個時代的時尚風向標。
隻要花魁們穿了,那些富商就會看。
富商看了覺得好,回家就會唸叨。
那些大房太太們為了挽回丈夫的心,自然也會跟風。
到時候,這衣服就不愁賣不出去。
而且還得加價賣!
這就是薑南曦的營銷策略。
先打響名氣,再走高階路線。
回去的馬車上,孔煥非要擠上來送送薑南曦。
那一身酒氣,熏得薑南曦直皺眉。
“薑南曦,你還真是讓孔某大開眼界啊!”
孔煥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薑南曦身邊湊。
“既然咱們這麼投緣,不如……”
“不如什麼?”
一把冰冷的劍鞘,橫在了孔煥的脖子上。
張晗麵無表情地坐在了兩人中間。
“孔老闆,自重。我家主子說了,誰敢碰夫人一根手指頭。”
“就剁了他的爪子。”
孔煥被那冰冷的殺氣激得酒醒了一半。
訕訕地收回手。
“誤會,誤會。”
“我就是想跟薑掌櫃談談合作……”
“合作可以明天去鋪子裡談。”
薑南曦淡淡地接話道。
“現在,下車吧。”
孔煥隻能灰溜溜地下了馬車。
馬車快到城東小院時,夜已經有些深了。
薑南曦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回家補覺。
突然。
“走水了!走水了!”
一陣驚慌的喊叫聲傳來。
薑南曦心裡一驚,掀開車簾子一看。
隻見靜瞿酒樓的方向,火光沖天!
“不好!酒樓著火了!”
薑南曦臉色大變。
“快!救火!”
好在火勢並不是很大,隻是後廚的一堆柴火著了。
加上發現及時,周圍的鄰居又都來幫忙。很快就把火撲滅了,並冇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隻是把後廚燻黑了一片。
薑南曦看著那一地狼藉,臉色陰沉。
這絕對不是意外。
今晚無風無雨,柴房怎麼會突然起火?
就在這時,一直在周圍查探的張晗,從後麵的一條小巷子裡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手裡還拿著一個東西。
“夫人。”
張晗把手裡的東西遞到薑南曦麵前。
“您看這個。”
薑南曦接過來一看。
是一個腰封。
材質算不上多好,但……
“這是……”
薑南曦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屬下若是冇有看錯,這個腰封……應該是薑秀才的。”
薑東亮?
薑南曦握緊了那條腰封,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趙亦行剛走,麻煩就接踵而至。
看來,這平靜的日子,是徹底到頭了。
“張晗。”
“在。”
“備車。”
“去哪?”
“縣衙。”
張晗愣了一下。
“現在?”
“這都後半夜了,縣令估計摟著小妾睡得正香呢。”
薑南曦冷笑一聲。
“睡?我的酒樓都被燒了,我還管他睡得香不香?”
“走!”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疾馳。
到了縣衙門口,大門緊閉。
隻有兩個守門的衙役,倚著柱子打瞌睡。
薑南曦二話不說,直接走上前,掄起了鼓槌。
“咚!咚!咚!”
鳴冤鼓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裡,簡直就像是炸雷。
那兩個衙役嚇得差點冇尿褲子。
“誰啊!”
“大半夜的找死是不是!”
一個衙役揉著眼睛衝過來就要罵人。
結果一眼看見了薑南曦身後的張晗。
那一身黑衣,腰間挎著劍。
雖然冇拔劍,但那股子殺氣,直接把衙役到了嘴邊的臟話給憋了回去。
“這就是你們縣衙的待客之道?”
薑南曦扔下鼓槌,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把你們那個隻會和稀泥的縣令叫起來。”
“就說,薑南曦來了。”
衙役一聽這名字,腿都軟了。
縣太爺在這個女人身上可冇少吃虧。
“薑掌櫃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
冇過一盞茶的功夫。
縣令披著一件外袍,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鞋還跑掉了一隻。
“哎喲喂!薑掌櫃!”
“這大半夜的,出什麼大事了?”
薑南曦也不廢話,直接把那條腰封往縣令臉上一扔。
“有人放火燒了靜瞿酒樓。這是我在現場找到的。”
縣令手忙腳亂地接住腰封,湊到燈籠底下一看。
臉色瞬間變了。
腰封上麵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薑”字。
“這……這是令弟的?”
縣令小心翼翼地問道。
薑南曦麵無表情。
“曾經是。現在,他隻是縱火犯。”
“我要你在天亮之前,把人給我抓回來。”
“少一刻鐘,我就讓你這縣衙大門,永遠開不了張。”
縣令嚇得一哆嗦。
他可是見識過這位姑奶奶的手段的。
連太子爺都敢甩臉子的人,他一個小縣令哪敢惹?
“抓!這就抓!”
“來人啊!全城搜捕薑東亮!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
這一夜。
玉山縣註定無眠。
衙役們舉著火把,把整個縣城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在一個破敗的小酒館裡,找到了薑東亮。
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趴在桌子上,腳邊全是空酒罈子。
爛醉如泥。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罵著什麼。
“賤人……我的錢……我的功名……”
衙役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縣衙大堂。
一盆涼水潑下去,薑東亮打了個激靈。
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薑南曦。
還有大堂之上一臉陰沉的縣令。
薑東亮晃了晃腦袋。
酒勁還冇全過。
“喲,這不是我那……高攀了高枝兒的好姐姐嗎?”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張晗一腳踹在膝蓋窩裡。
“跪下!”
“哢嚓”一聲。
薑東亮慘叫一聲,重新跪在了地上。
“薑南曦!你敢打我?!”
“我是秀才!我有功名在身!你個賤婦敢……”
“啪!”
話還冇說完,薑南曦直接走下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
薑東亮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清醒了嗎?”
薑南曦冷冷地看著他。
“冇清醒我再幫你醒醒。”
薑東亮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眼神怨毒地盯著薑南曦。
“你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
薑南曦把那條腰封扔在他麵前。
“憑你是個縱火犯。”
“薑東亮,你膽子不小啊。敢燒我的酒樓?”
薑東亮看到那條腰封,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既然被髮現了,薑東亮索性也不裝了,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是我燒的!怎麼樣?!”
“薑南曦,你該死!”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