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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將自身說成是百姓,也是慣用伎倆了。\n\n以民之身,請官府出手護佑他們這些良善百姓,破除對他們不利之事。\n\n都是駕輕就熟,熟能生巧的老手段了。\n\n“王兄說得正是!”\n\n“正神卻行邪事,此風不可長!”\n\n“我等士族都盼著天下安寧,偏卻有人不肯!”\n\n“鄉間野婦,不知法度,隨意殺人,長此以往,如何是好?”\n\n“是呀!百姓們人人自危,田地荒廢,定然是要影響收成的!”\n\n“哎!說來可憐,今歲怕是又有不少人家,要吃不飽肚子了!”\n\n王家主打了頭陣,跟著來的其他家主,自然也要為了自身的利益衝鋒,紛紛跟著附和。\n\n一個個說到激動之處,竟然頗有為民請命的架勢。\n\n被中年人攙扶的老者,甚至於都濕潤了一雙老眼。\n\n彷彿真是為了百姓們的困苦生活,不得不來找上令人畏懼的刺史,豁出老臉,為他們請命而來。\n\n與之相比,他身側的中年人,就顯得有些……麵嫩了。\n\n到底是拿不出和父親一樣的無恥嘴臉,但也不由留了心,在心裡默默記下,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學。\n\n他們表演的正高興,互相之間打著配合,眼看著就能將局麵往想要的方向,再推進一些。\n\n最好能將秦刺史逼到不得不出來。\n\n隻要秦刺史出來,他就不得不麵對抉擇。\n\n要麼就得成全他們的為百姓請命的高義;\n\n要麼就要成為不顧百姓死活,一味諂媚逢迎神靈的昏聵貪官!\n\n當然,王家主為首的幾家人,很希望秦刺史選擇後者。\n\n這樣他們就能將這個狠辣的,不肯和士族同享太平的不識抬舉者,從靈州轟走。\n\n然後風風光光的從城外,搬回來了。\n\n如今的靈州城,可比一年前繁華的多。\n\n看看這些在城裡的庶民,一個個麵色紅潤,衣服上補丁都少了。\n\n可見積攢了不少錢財。\n\n秦刺史挖他們的血肉,餵飽了這些賤民。\n\n他們回來,自然是要連本大利的收回來!\n\n還要將那被供奉的白娘娘,從神位上扯下來!\n\n雖然在不足一年之中,他們各家在城外,也收攏了不少無人耕種的土地,可有白娘娘廟在的地方,他們卻伸不進去手。\n\n白娘娘不收大筆錢財的供奉,卻有大把錢財扔出去。\n\n又是修路,又是修糧囤,還準許孩童在廟裡上幼學。\n\n大一些廟裡,還有個叫圖書館的地方,引得不少學子過去,給那些農戶的孩子上課。\n\n有了那些糧囤,有了好走的路,他們要買田都困難了許多。\n\n手段也不敢多用。\n\n那些窮書生雖然冇什麼見識,可識文斷字多少會聰明一些。做得多了,難免被看出端倪。\n\n貧賤鄉農隻要餓不死,是不肯賣田的。\n\n連兒女們都賣的少了。\n\n最可惡的是,生了病,也能去娘娘廟!\n\n那娘娘廟裡還有醫書!\n\n窮書生去人數多了,總有些聰明的,對著醫書就能給人看病,他們還能教那些賤民找草藥!\n\n尋來的草藥炮製了,積攢起來賣到靈州城,還冇有人壓價。\n\n因為靈州城的白娘娘廟,有一口靈泉水井。\n\n傳聞水井裡住著井龍王!\n\n如今城內所有的藥店,都要用這口井的井水來合藥。\n\n而若是做了欺壓良善的事,就不能從這井中打出水來。\n\n此傳聞真假不得而知,但無人趕去冒這個險。\n\n行醫坐堂,多少得愛惜羽毛。\n\n藥鋪要長久經營,更不能揹著惡名。\n\n更何況,這靈泉井聲名遠播,使得他們的成藥暢銷附近數州之地,大家都賺了不少。\n\n相比之下,不過是收藥材的時候給個公道價,又算得了什麼?\n\n這幫冇有節操底線的藥商!\n\n由於秦刺史之前的出手,王家為首的一些世家大族,在城內的名聲臭了,醫館藥堂這樣的地方,是最先關門的。\n\n所以這筆財,他們誰都冇趕上。\n\n於是冇少罵這些奸商。\n\n此時,看著局麵大好,鄭家家主不由想到,等刺史和白娘娘廟都倒了,這廟中的水井,他家定是要多占些的!\n\n倒不是用來佐藥。\n\n是用來養牡丹花。\n\n牡丹花要更掙錢!\n\n那幫冇有見識的小藥商,懂得些什麼?\n\n無論是大周還是在大唐,京都之內近些年都流行簪花,尤其是牡丹花。\n\n富貴嬌美的牡丹,一朵上品能賣到百貫!\n\n鄭家主盤算著占據靈泉井,心中想著,其他人定然也冇閒著,不知惦記上了何處。\n\n這時候,突然他耳邊突然聽到一個聲音。\n\n“……好像是在罵人?”他不禁一愣。\n\n其他家族的主事,肯定也都聽見了。\n\n因為大家竟然全都彷彿被試了定身法,住了口。\n\n那聲音是從哪裡來的?\n\n“莫不是,有鬼?”\n\n“哪裡有鬼?就是真有,也是你們這群貪婪鬼!”\n\n那個聲音又說話了!\n\n這次眾人發現,聲音是從一側的石獅子上傳來的。\n\n不禁全都扭頭,看了過去。\n\n就見那石獅子的頭頂,趴著一個四腳蛇模樣的東西。\n\n它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光,宛如初升旭日下的露珠,晶瑩剔透。\n\n此時昂著頭,鄙夷的看著他們。\n\n又罵了一句:“一群嫑臉的!”\n\n“看什麼看!冇見過井龍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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