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音努力裝出鎮定的模樣,說:「沒、沒有啊,被淘汰了嘛,本來就應該及時退場離開的。」
季然靜靜地看著崔嘉音十秒鐘沒說話,看的崔嘉音背脊冷汗快下來時,才又幽幽開口:「那本小說還在寫嗎?不讓你寫的那本。」
沒等崔嘉音說話,又輕聲提醒:「說話小聲點,也別說你那些不該說的,不知道哪裡會有攝像頭,想好再說,別騙我。」
這邊水聲夠大,攝像頭不太可能藏在水中或直接塞在地上,即便藏在附近的樹中,隻要小聲點也會被水聲蓋住。
當然,即便真的暴露了,也不過是個奇怪的小說係統,這係統繫結的宿主也不是自己。
等回去向主辦方要一份安插攝像頭的地點圖,把附近能拍到的攝像都銷毀就好,並不是什麼多嚴重的事情。
崔嘉音還在做著掙紮:「季少我哪敢啊,我都拿十八代祖宗起誓了,絕對不敢再寫一個字!季少相信我!」
「你也不燒你的稿費給你十八代祖宗啊,拿他們起誓有什麼用。」季然半個字都不信,「這樣吧,我允許你繼續寫。」
「啊……啊?」崔嘉音一愣,沒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季然隻是用平靜又不容拒絕的語氣說:「你現在寫一段新的,當著我的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崔嘉音怔怔道:「為、為什麼,我已經刪文寫不了了……」
季然開始有點不耐煩,冷著聲道:「讓你寫就寫,別說那麼多廢話,不想聽。」
崔嘉音雖然不知道季然讓自己當他麵寫的原因和目的是什麼,總歸不會是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還想做最後的垂死掙紮,道:「我真的刪文了,季少,你……看不到嗎?」
季然嘆了口氣,崔嘉音還在和自己玩心眼,想套他的話,他不再多說別的,下達最後通牒:「準備準備,明天就離開學校吧,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崔嘉音一下臉色變得煞白,不敢再欺瞞反抗,他根本不知道季然知道的資訊有多少,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謊言會撞在季然知情的部分,賭不起。
崔嘉音:「呃,我寫……我寫什麼內容呢?」
季然歪了歪頭,思考了下說:「就寫今天的事情吧,我們幾個組隊來參加這個學校活動,怎麼樣,不違背什麼規定吧?」
「不違背……」
季然勾起嘴角:「那就開始寫吧,敢裝模作樣假裝寫以為我不會知道的話,那後果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崔嘉音沉默,崔嘉音不敢再自作聰明假裝,季然這麼篤定自己還在寫這本小說肯定知道了些什麼,否則沒必要在今天特地把自己喊過來。
他不知道季然知道了多少,能看到什麼,能看到多少,隻敢老老實實按照季然所說的做。
季然有耐心,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崔嘉音,崔嘉音邊冷汗直冒邊措辭往係統上輸入新章節。
等了一會果然出現了久違又有些熟悉的彈幕,不知道是不是還是同一波讀者,好像雖然換了本書,卻沒有換話術。
不過這大概也和書的視角有關吧,誰是主角,大概讀者也會帶入這個人的視角,人之常情。
【上一章不是說這活動抽籤組隊嗎?果然這倆追老婆來了,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陸:我老婆,你來幹嘛!秦:那是你老婆嗎是我老婆!】
【啊啊啊啊啊啊!平時不都晚上更新嗎?今天怎麼白天突襲,還好我設定了提醒!秒吃】
【陸一直跟著然寶跑就不說了,秦啥時候也跟著跑?啥時候愛上的,沒鋪墊嗎?】
【樓上!之前被海嘯捲走的那幾個小時作者啥也沒寫啊,萬一有我們不知道的…¥#…&(疊甲,隻是本人瞎意淫,別管)】
【這倆會打起來麼,考驗F4之間的友情更深還是對然然寶貝感情更深的時候來了!】
【怎麼哪都有白,掛件來的,要不把他也收了吧,小狗也好吃】
【樓上老吃家了,對然然好的我都收】
這麼久沒見這些,突然看到還是會感到一些惡寒,大概討論中心變成了本人果然更有衝擊力一些。
看彈幕內容,季然現在敢百分百確定,崔嘉音這本小說從一個月前開始就沒停更過,這些讀者哪像是追第一章,完全是緊盯著追更的模樣。
他沒有告訴崔嘉音的是,他根本看不到這本小說,也沒有在哪天不小心看到過新書彈幕,崔嘉音還在寫這本小說不過是季然的猜測。
季然一直沒去檢視許諾的還錢進度,前段時間有一天看了眼,發現許諾從某一天開始還錢進度突然加速。
特招生的學分壓力極大,許諾之前的課程和勤工儉學的兼職幾乎都是排滿的,不太可能突然暴富變得有錢,唯一可能的變數大概是崔嘉音。
如果崔嘉音寫這本書之後開始重新賺取係統所給的稿費,時間倒也對得上。
之前和崔嘉音的那次交流能聽出來他對許諾心懷有愧,崔嘉音新書稿費賺了錢來替許諾還錢,或者借許諾錢來還上自己那筆,都還算合理。
雖然季然沒有證據論證自己的推測,但是崔嘉音這個人大概心虛,詐一下就露餡。
被別人當成主角寫成小說這種事情,自己不知情的時候還好,無所謂。
但不小心知道了,多少讓人不舒服。
有個人窺探著你的生活,記錄著你的故事,甚至有另一堆你不認識的人審判著你的人生。
崔嘉音錄入完資訊,顫巍巍抬頭看了一眼季然的臉色。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黑臉了……
崔嘉音隻好在內心瘋狂祈禱季然是一個,和許諾口中一樣嘴硬心軟的「善良天使」、「和煦暖陽」。
許諾每次在宿舍和他這麼稱呼季然的時候,他都起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說許諾濾鏡開的太大,過於誇張。
但是現在不一樣,他隻想讓許諾的這些稱呼顯化,立刻顯化!刻不容緩!
不過許諾和季然的接觸比自己多,他對季然的印象是這樣的,是不是他和許諾一樣真誠一點會更有用一些?
崔嘉音沒招了,隻好把能想到的說出來:「季少,能不能至少讓我寫到……幫許諾把錢還完?我真的對不起他,我想幫幫他,我想彌補他……」
季然微微皺眉,有種被道德綁架的感覺:「拿我的故事來彌補許諾?你也可以像許諾一樣勤工儉學來幫他,而不是用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