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沒有回頭,也沒像林新白一樣壓低聲音,就用著現場幾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回道:「別開玩笑,秦少和陸少怎麼會聽我的?」
在季然眼裡,但凡這倆人真的有一個人能說到做到聽自己的話,現在也不會是他們四個人組隊,他和林新白的另外兩個隊友會是其他隨機的同學。
這兩人說到底是一類人,不過是選擇性聽他們想聽的罷了。
並不會因為喜歡你或不喜歡你,一下改變他們那本來我行我素的性格。
聽說過因為生死大事性格大變的,沒聽過因為喜歡誰就改變伴隨自己十幾二十年性格的,即便在外人看來有所改變,大概也不過是為了達成眼前某個目的而演繹出來的另一麵。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至少對季然來說,他做不到。
除非某個人的外在性格,本來就是演給別人看的,回歸本性另當別論。
「我當然會聽你的,季然。」陸嶼靠近季然的方向,「我和那姓秦的不一樣。」
反正架都打過了,那天找上對方就沒打算藏著自己那點想法,現在陸嶼沒必要在秦昱澤麵前裝。
他就是看不慣秦昱澤作為後來者半路殺出,大張旗鼓搶人,何況如今他已經沒有什麼其他顧慮,有什麼好演的。
秦昱澤把槍一收,狠狠推了一把陸嶼,把他從季然身邊推遠。
「草,誰能裝的過你,你以為季然傻嗎看不出來,季然懶得和你計較你還真演上了!」
「嗬嗬,比你好,你連季然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陸嶼挑眉挑釁道。
秦昱澤狠狠瞪了陸嶼一眼,極其不滿,惡意揣測罵著:「誰知道你怎麼知道的!總不能季然自己和你說的吧?你看我信嗎?」
「你管我,我就是知道,反正比你強。」
好幼稚。
季然反應淡淡地看著兩人。
大哥不必說二哥。
這兩人對自己的瞭解半斤八兩,都不怎麼樣,都差不多吧。
不過叢林四處都是隱藏攝像頭,不知道哪些時候會被拍進去。
雖然沒有這兩人的允許這些片段也不會被流出去,但被錄下來供其他人觀賞總歸有些奇怪,這倆人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的麼?
季然嘆了口氣,還是選擇出來調停:「別鬧了,不是說要一起拿獎金嗎?」
季然發話,倆人這才停止了沒有營養和意義的嘴仗。
組隊後這兩人就爭著說要替季然拿下這筆第一名的獎勵。
這錢對他們來說和毛毛雨一樣,不值得為此給幾個眼神,更不值得他們花時間和精力贏得獎勵。
但是季然似乎想要。
他們目前都清楚了季然不會接受他們莫名以禮物之名送出的東西,但對這種學校獎勵接受度良好。
他倆誰也不願意錯過這個絕佳獻殷勤的機會。
季然開口,他倆再吵下去就是故意找不痛快了。
這才又和平了一段時間。
季然發現這兩人待一起時,在某種意義上自己好像還能省心不少,自己和其中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對方就會沒完沒了的找自己說話,一直不理會又不行。
問這問那沒話找話,很煩人。
但今天兩人不吵架的時候,沉默的時間居多,看見別的隊伍就二話不說搶著出手,但由於人頭數總是差不多拉不開距離,也沒有人能藉此邀功炫耀。
很好。
隻要不煩他,他們想幹嘛幹嘛,這是他們的自由。
他們哪天沒興趣了,不耐煩離開了,也都是他們自由,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他們就這麼來一隊人滅一隊人,季然在被淘汰的人中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崔嘉音。
崔嘉音看見他的那一刻就要躲,季然沒有讓其直接離開,把人喊住。
他正好有話要問對方,隻不過沒有迫切到專門去找人一趟,反正自己已經一個月沒看到那些嘈雜的彈幕了。
隻是平時懶得浪費時間,但是如果恰巧遇到的話,還是可以順便溝通一下。
季然回頭和幾人交代:「等我一下,我有話私下和他聊,不要跟過來。」
他還沒有把那點奇怪的破事和其他人分享的慾望,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對於小白,和他說了他可能會平白擔心,畢竟什麼係統啊彈幕啊林新白一定會相信,還會發散開去聯想到什麼世界末日之類的。
至於眼前另外這兩人雖然是崔嘉音兩本小說的主角之一,但季然也沒有這麼熱心,指著崔嘉音給倆人說,看,他把你們寫進書裡,快去製裁他。
聽起來挺傻的。
等季然走遠了陸嶼就問一旁的林新白:「這誰?」
林新白懵逼了一秒,仔細想了想,有點眼熟但又毫無印象,不過剛剛看到對方的校徽讓他找回了一些模糊的記憶,「好像是個特招生,可能是許諾的朋友……吧?應該是,我不記得他長啥樣了。」
「許諾?」秦昱澤皺了皺眉,這人他認識,但是和季然有什麼關係?
陸嶼表情也不太好,「許諾……還在和季然聯絡?」
林新白撓撓頭,不解道:「沒有啊,好像快一個月沒怎麼看到他跑來找然然了,線上不知道,說不好,他倆不還有債務關係嗎?特招生賺錢哪有這麼快。」
還不是拜你們那個好兄弟商暮歌所賜。
這句話林新白沒敢說出口,他拿不準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是謹慎點好。
崔嘉音本來想趁季然沒發現自己的時候趕緊躲開,就怕在季然麵前刷臉刷出存在感,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季然遺忘他的存在,他能這麼繼續苟下去。
要說心虛是不可能的,他的心理素質和演技還沒有好到那個程度。
沒人告訴他寫個小說還要會演戲啊,早知道暑假應該報個班去學習進修下。
崔嘉音就這麼被季然叫住,他也沒法繼續躲,也不敢跑,他隻要還在聖斐爾學院上學,甚至隻要還在都城待著,那可是宋家,季然真想找他麻煩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崔嘉音亦步亦趨跟著季然稍走遠了點,來到一個溪流相對湍急的溪邊。
崔嘉音開始腦補自己在荒野被毀屍滅跡的景象,和自己一隊的人大概已經被接走了,剩下那幾個人看上去像是會拿幾個鐵鍬幫季然挖坑一起埋了他的樣子。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麼離譜的想法趕出腦袋,寫個小說,不至於到謀殺,最多把剛到手的稿酬全數奉上,道歉刪號刪文。
崔嘉音安慰自己沒事沒事,死不了的,做出富貴險中求的決定時就要做好被發現的準備。
季然站定,在「嘩嘩」溪水的背景聲中,說:「看見我躲什麼?心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