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賽那天回去他就立馬動用權力重新打探訊息,沒想到這件事情和自己還真有點關係。
隻不過一開始他覺得這個關係隻有一點點,怎麼算也不能把責任算到自己頭上。
要不是楊浩宇那個傻叉硬要在生日宴這種全是人的場合搞事,哪能發生這種事情。
聽說他一開始的目標是許諾那個蠢貨,這事八成和他犯蠢也脫不了關係。
怕是這群人把許諾纏上季然的鍋分到了他這裡。
商暮歌轉頭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照常過他「正常」的生活。
可這幾天他做什麼事情都開心不起來,自己把以前覺得有意思的事挨個體驗了一遍,都興致缺缺,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有道德感了,為了一個與自己責任分不到百分之一的事情感覺愧疚?
簡直荒謬。
但自己到底在不爽什麼?不爽這幾個人紛紛把最大的責任掛在自己身上麼?
那三位,家族間利益關係,他們不可能完全切割,不必擔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季然不理自己又有什麼所謂,再找幾個有趣的人分散一下注意力不就行了。
可他找不到,無論做什麼這種奇怪的情緒都纏繞著他。
無論為什麼,這種感覺太不爽了,他這才來找季然道歉,也許就能改變這幾天的現狀。
季然隻說好的知道了,似乎並沒有要回到之前的樣子。
商暮歌沉默,季然想回寢室,忍不住上手推了一把商暮歌,商暮歌死站著不動。
到底想怎麼樣,打一架才行嗎?
季然無語道:「聽說學生會快換屆了,你可以去試試,我會給你投票。」
商暮歌不知道季然怎麼把話題扯到這上麵,疑惑:「?」
季然:「雖然學生會不招大一學生,但以商少的身份應該可以走個後門,那裡有管不完的閒事和熱鬧,你就沒空在這攔門了。」
商暮歌:「……」
商暮歌不知道自己到底給季然留下了什麼印象,大概是不怎麼好吧。
再這麼站著似乎也沒有辦法解決問題,季然的目前的態度似乎不會再退讓。
商暮歌終於微微側身,季然鬆口氣,向前一步準備開門。
結果門直接開了,林新白手扒著門,嘴從開門前就開始叭叭:「我就說剛剛聽到開門聲了,還以為我幻聽了,然然我和你說剛剛那把大殺四方……呃……商少,怎麼在這?」
林新白窩在宿舍戴著耳機打遊戲,聽到「滴」的一聲沒看見人進來以為是遊戲中的聲音,一把打完摘下耳機聽到外麵季然的聲音才發現剛剛不是幻覺,隻不過不知道季然在和誰說話,樂顛顛起身跑來開門。
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duang大一個門神立在那裡,嚇他一跳。
季然繞開商暮歌走進宿舍,林新白還扒在門上,季然丟下一句:「他散步路過,關門。」
林新白愣了愣,他倆的宿舍在走廊的盡頭,散步也不會路過吧……
再說他一個S級,那宿舍一人一層,哪需要來他們這散步。
林新白看了看商暮歌的反應。
商暮歌微微沉下臉,但好像也沒打算說什麼,林新白試探著慢慢把門合上,看商暮歌沒動作才徹底關上。
林新白進了宿舍才用最低的聲音問季然:「他來幹嘛?」
季然用手指指指腦袋,搖搖頭。
林新白看懂了,十分認同的點點頭。
之後季然有好一陣沒再看見商暮歌,第三場籃球賽也不來了,少了不少麻煩,季然對自己緊急調整出台的這個不配合政策十分滿意。
早說商暮歌是這種人,他不就不用走這麼多彎路了麼。
————
這幾天的遊泳館和下餃子一樣熱鬧。
源於秋日宴那次事故後,學校緊急將遊泳這門選修課改成了必修課,麵向所有大一至大三未修這個學分的學生。
學校的開課公告長篇大論,寫明聖斐爾學院位於島嶼之上,四麵環海,遊泳課不可或缺。
大約是一個月前新上任的一波人藉此體現學校對那件事的重視態度。
否則建校幾百年沒見如此重視,雖說聖斐爾學院在島嶼之上,但建在島嶼最高處,大概是要海水將整個島嶼淹沒,才能灌到學校來。
季然還記得自己看到公告和林新白吐槽:「等那時候讓我們遊到都城去嗎?」
結果林新白以為季然認真的,也認真回:「沒事,我們都有直升機。」
「……」
看季然不說話還補充:」調一些潛水艇也行。」
行吧。
臨時推出的課程,臨時推出的考覈標準,上了一個月課程才突然說要檢查大家學習成果,緊急在一個禮拜之後臨時測驗,占期末考成績50%。
平時上課摸魚,課後也沒練習,隻想著期末前臨時抱佛腳的同學紮堆在這個禮拜大抱特抱。
季然就是另一類無天賦型選手。
平時穿個救生衣在水裡撲騰完全沒有問題。
失去救生衣一丟下水好像一下失去了一些協調性。
所以上次落水時主要靠的秦昱澤拽著自己。
季然苦惱,明明動作技巧牢記於心,下水前還能在腦內自動播放,一下水就肢體不受控製。
季然想肯定是下了水之後腦子也跟著進水的緣故。
他隻能相信勤能補拙,好在季然作為A級生不用和大家一起下餃子。
白天學校遊泳池向全體學生開放,晚上隻供A級及S級使用。
S級還有個專門的池子,99%的時候都無人使用,即便如此也不對其他學生開放。
無人使用還堅持每天換水。
浪費。
即便晚上隻有A級和忽略不計的S級使用,由於此次包含三個年級,人數也不算少。
季然不喜歡人擠人,密集的泳池遊不了多遠就會和人撞上,季然還沒有可以隨意控製自己方向的程度。
季然選擇在閉館前一個小時過去。
由於抱佛腳人太多,那個點池子裡人也不算很少,好在季然也隻在一個小區域遊來遊去,他還不想離岸邊太遠。
季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留下了一點點陰影,沿著岸邊遊有安全感多了。
季然再一次從水中探出頭時,隔著遊泳鏡,正對著看到了蹲在池邊的遲易。
遲易隨意蹲著,一隻手肘撐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垂著撚著手指,季然抬頭時,直直地撞進了他的視線裡。
季然穩住自己身體,從水中站起來。
遲易沒有動,唇角輕輕勾了一下,若有似無,看不真切,他開口:「季然。」
遲易的泳衣還是乾的,明顯才剛到。
季然看了眼遠處掛在牆壁上的鐘,還有半小時就閉館了,遲易這時候來遊泳?
不過泳衣都穿上了應該是吧。
不過對方蹲在自己麵前又不走,隻是為了和自己打個招呼?怪正式的。
季然有些疑惑:「遲少,找我有事?」
遲易指了指S級那片泳池:「你可以去那邊遊。」
季然:「?」
遲易:「那邊沒人,比較空。」
難以讓人抗拒的理由,但季然想了想說:「多謝遲少好意,但是馬上閉館了,不太想換地方。」
爬上爬下,太麻煩了。
原本蹲著的遲易單膝跪地,手撐在池邊,俯身離季然更近了一些,輕聲說道:「我可以教你。」
季然問:「什麼?」
遲易重新說:「我遊泳還不錯,我可以教你,效率更高一點。」
遲易的眸色被盪著的水光襯的亮亮的,讓人一下有些難以拒絕。
多看了幾秒,季然下意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