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音前一秒還在為自己的神操作沾沾自喜,被罵算什麼,被罵至少說明有人看,上一本寫到現在甚至連罵自己的人都越來越少了。
小說有人看總比無人問津好,那本寫不下去了就換一本。
何況他現在就在聖斐爾學院上學,除了這個學院有關的還能寫出什麼真實故事,不如換一本一試。
不破不立,萬一受歡迎呢!
萬一賺錢了呢?有人會和錢過不去嗎?
反正他沒這麼高尚,要是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還能賺錢,那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就算自己瞭解不到季然很多事情也沒關係,它還可以根據校園論壇的資訊寫點論壇體。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季然在論壇上也是常客,這種話題人物肯定也有不少故事可以寫。
隻是沒想到……
崔嘉音聽到季然不爽的聲音,剛剛明明已經要離開的人突然罵自己,一聽就知道因為什麼。
崔嘉音瑟縮著腦袋抬頭看了眼季然,季然皺著眉陰狠狠看他,真好看啊……
不是!
但也挺嚇人的,崔嘉音不瞭解季然,剛剛又拿著刀威脅過自己,說不害怕也是假的。
崔嘉音顫抖著聲音問:「啊?我換個筆名,季少也能看到?」
裝瘋賣傻不知道能不能過關。
「你說呢?」季然咬著牙。
其實看不到,隻能看到彈幕,隻不過崔嘉音不知道,季然也不打算和他坦白。
他隻是不想再看到彈幕而已,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事和不相乾的人說。
「季少能不能……能不能給我留條財路?」崔嘉音語氣卑微,但實在想賺錢,鬥膽一問。
季然卻不退讓,冷冷道:「不準寫。」
看看關於許諾的彈幕就算了,換成關於自己的,太詭異了,豈不是一直社死。
那些人說話似乎口無遮攔。
看彈幕的意思自己還得是個受,還和好幾個……
打死都不要。
崔嘉音瘋狂腦內風暴,季然聽起來完全不知道位麵小說係統,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前一本書的簡介和正文內容,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相關資訊的……
季然看崔嘉音不說話,放狠話:「你要敢寫,就別想在這個學校呆了。」
蛇打七寸,剛剛崔嘉音替許諾打抱不平那個真情實感,顯然也不願意離開這個學校。
崔嘉音嘴上立馬連連答應,保證絕對不寫。
就差把自家十八代祖宗挨個拉出來發誓。
語氣誠懇,態度端正,又痛哭流涕表示自己離開聖斐爾學院會被家裡打死,讓他死都不敢再寫。
對方沒有直接傷害自己,也沒有主動招惹他,崔嘉音對不起的是許諾,季然不會替別人趕盡殺絕。
不寫和自己有關的小說就和他無關。
等季然離開這裡很久,天色完全暗下去,崔嘉音才抬腳離開。
他藏在厚重的鏡片後的眼神閃著光,嘴角咧著笑。
剛剛偷偷寫了一句季然彩虹屁,測試成功,隻要不當季然的麵寫就不會被發現。
測試前他還想好了退路,要是季然發現就說自己在前一本書沒給季少好人設,刪文前想替季少挽回形象。
人總是會下意識對說自己好話的人寬容一點吧……應該。
結果無事發生!
以防萬一,崔嘉音決定後麵幾天都偷偷測試兩句,沒問題再開文。
富貴險中求!稿費!他又來了!
季然未來很久都沒有再看到一條彈幕,世界實在清淨了不少。
最近還順手膈應了一下討厭的人,喜上加喜,連帶著心情都變好了。
這事還得從白天說起。
季然上完課回到A級宿舍樓下,就遠遠看到有一條人直直地佇立在門口,宿舍樓下時不時有人經過,就他一動不動實在顯眼。
何況還是商暮歌。
11月初的天已經開始偶爾飄下幾片落葉,微風吹起他的發尾,商暮歌像精心定格的畫報,遠處有人偷偷舉起手機拍照,商暮歌的目光隻往樓道方向看著。
又開始演起來了……
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人設,裝裝的,比起拍畫報更像小醜。
沒錯,他現在看商暮歌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季然繞開商暮歌,並不打算和之前那般禮貌打個招呼,當做沒看到往宿舍樓裡走。
「季然,等等,為什麼故意躲我!」商暮歌追上來問。
季然沒有理他,也沒有停下腳步,自顧自往上走。
季然有事做決定之前會權衡利弊,如果怎麼選都是弊,那便兩害取其輕。
商暮歌那時候找茬,季然以為這種人越和他對著幹便越來勁,順著他點他反而覺得沒意思就找別的樂子去了。
隻不過沒想到順著他也會給自己帶來一些間接傷害,而且看這個商暮歌也沒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再理他也是沒完沒了,那就沒有必要順著他了,還是順著點自己情緒更好。
之前還是自己給他的好臉色太多了,早知如此,從一開始就不該理他。
不過季然開學時對這幾位S級和其他人瞭解甚少,甚至對自己的新身份能做不能做的事也在探索,對這幾位S級無法做出正確判斷。
比如開學摸不清情況時自己還登陸過校園論壇給自己立下狗腿人設。
雖然現在這個人設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至於商暮歌,現在開始避開也來得及。
「滴——哢嗒」
季然按了指紋還未將門開啟,側身看了眼一路跟到門口的商暮歌,緊跟著似乎還想跟著進宿舍,感慨此人臉皮之厚,沉著臉道:「需要我請你進去坐嗎?」
商暮歌聞言扯了下嘴角:「可以麼?」
季然:「……」
商暮歌輕咳了兩聲,掩飾尷尬:「聊聊?」
季然語氣不鹹不淡:「商少,我們沒有熟到可以閒聊。」
「我們怎麼說也認識兩個月了,怎麼算不熟……誒,等等。」
季然不想聽他多說,轉身重新解鎖開門進去。
商暮歌閃身上前攔在了門口,死死擋住了電子鎖,抿了抿唇好像做了個需要下決心的決定,朝季然開口:「我是來道歉的。」
「對不起,季然。」
來道歉的?看這架勢像是來鬧事的。
季然眼瞼都沒抬起看一眼商暮歌,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商少。」
商暮歌還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前幾天我不知道這個事情,而且那天我那麼說,就是一時興起,有趣而已,想讓,想讓陸……總之不是存心要害你,我也不知道會發生後麵這些事情。」
商暮歌好像在解釋,但在季然聽來什麼也沒解釋,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對方的惡趣味而已。
即便對方是和自己來道歉的,季然也不覺得對方能從心底反省他自己的行為處事的問題。
也許又覺得好玩了。
也許假裝道歉也是他的新遊戲。
誰知道呢,這種人的心思少猜為好。
不過既然是來道歉的,要是後麵又因為自己不理睬他懷恨在心,那就是這個人純純有病,更沒必要給太好臉色了。
季然沒什麼反應,說:「哦,能讓開了嗎?」
商暮歌沒想到自己都拉下臉來道歉了對方還是不領情,好像記憶中的客套的季然又不太一樣,但又看不出太多情緒,皺了皺眉問:「季然,你生氣了嗎?」
商暮歌竟然判斷不出來。
季然嘆口氣,前麵這個人站著不肯走,想一腳把人踹飛。
但這樣做確實有些超過了,其他宿舍已經有人悄悄探出頭來偷看,季然掃了下視線過去又和王八似的立馬縮回去。
自己莫名其妙給人踹一腳,大概是連上三天頭版頭條。
季然:「這重要嗎?商少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商暮歌頓了頓,眸光微沉,其實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這重不重要,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麼答案,他來這邊也不過是這幾天過得不太舒服,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