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漓川麵不改色,柔和一笑,「陸同學,我隻是在執行學生會會長的職責,楊同學現在還是聖斐爾學院的學生,還在學生會管轄範圍內,現在有人委託我來處理,我不得不出麵處理。」
「哦,那你先把他開除吧,那後麵的事情你們學生會就不用管了。」陸嶼隨意說著開除,楊浩宇默默低著頭,壓低存在感,連一個眼神都不敢飄向那幾個人。
得罪季然倒不至於那麼可怕,即便對方是宋家人,即便楊家不如宋家,但自己是正經順位繼承人,季然隻是個私生子,他父親去與宋家談判,道個歉多讓點利,大不了割讓點資產可能這個事情就過去了,後麵大概還能和平相處。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但剛剛在倉庫聽到陸嶼和遲易對季然的態度,自己大概是在劫難逃……
最好的結果就是離開聖斐爾學校,換個別的學校上學,在聖斐爾學院可能礙於人上有人還有不少顧忌,去其他學校他更是能橫著走。
怕的是這兩位似乎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楊浩宇現在都想再仔細看一眼季然,看看季然到底給這兩位下了什麼迷魂藥,以前也隻是覺得季然好看的出眾,但天天麵無表情,能有這勾的這兩位神魂顛倒的能力嗎……
當然現在給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去看一眼。
在坐的幾人沒有人在意楊浩宇的想法,不會分出任何注意力去關注他的動靜,包括蘇漓川。
楊家連夜得到楊浩宇出事被陸嶼帶走的訊息,卻怎麼也聯絡不上楊浩宇,聯絡陸家也被告知不會插手此事,找了一晚上關係才終於拐著彎聯絡上皇室,提出願意讓渡大量產權資源換楊浩宇能平安。
蘇漓川想,這個楊浩宇能如此張揚,正大光明做這些事,大概和家中溺愛不無關係。
蘇漓川不過是被推出來做個中間人,要說他個人意願,這種下藥被人抓住就地正法的事情他也不願意管,但既然家中要求他出麵調停,他配合著跑這一趟。
蘇漓川擔任了兩年學生會會長,說話做事表麵還是會按著章程來:「陸同學,開除一個學生並不是小事,我們得先瞭解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纔好下結論,你覺得呢?」
陸嶼語氣不佳:「他嚴重違反校規,甚至違法犯罪,這還不夠成為學校開除他的理由?真要較真起來,他可以被關進去。」
但走程式關進去,反而會給楊家更多的操作空間。
更何況他這頂多算未遂,判不了多久,甚至還要把季然牽扯進去,他這種人憑什麼把季然再卷進去。
蘇漓川耐心道:「如果真如陸同學所說,這件事情如此惡劣,那確實可以。請問陸同學是當事人嗎?正常流程來說,還是需要當事人來闡述一下訴求,若是雙方有爭議的話,也需要雙方各自陳述後再討論。而且這件事有關季同學,如何處置我們也需要尊重季同學的想法,若是季同學願意調解,那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
季然果斷拒絕:「我不願意調解。」
有人撐腰自己唱反調,那豈不是不識好歹。
再說楊浩宇這種敗類,自己本來也看他不爽,讓他滾出聖斐爾學院少禍害大家也是好事一件。
一直沒說話的遲易冷哼一聲,「嗬,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你讓那姓楊的自己說唄,他要是敢說自己有權利繼續待在這個學校,我還能佩服他幾秒。」
幾人這才把視線分給了楊浩宇,而楊浩宇從剛剛開始就在偷偷組織語言中。
齊刷刷把目光放到楊浩宇身上,楊浩宇顫巍巍抬頭,把心裡想好的話忘了個精光,隻好下意識滑跪承認道歉求饒一條龍。
「我……都是我鬼迷心竅我給別人下藥,不小心被季少喝了……但什麼也沒發生什麼也沒發生!!哎呀,但我真的不敢對季少有非分之想!我哪敢對季少圖謀不軌!我敢對天發誓,我……總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罪該萬死,我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誤了,我,我願意離開學校……」
「你把剛剛發到一半的誓發完呢?」遲易冰冷的眼刀殺過去。
原本被趙煦攙扶站著的楊浩宇直接跪下:「我……我對天發誓,如果我對季少敢有一點非分之想,就天打……天打……天打雷劈,不得……以後我真的不會有一點癡心妄想,我保證,我保證!」
剛在倉庫的祈禱應驗了,楊浩宇此刻不敢說出不得好死這種話,怕也當場應驗。
「你哪來的以後。」陸嶼冷冷道。
蘇漓川保持著體麵微笑:「陸同學,楊同學還沒被正式公告開除,請不要在學生會內公然威脅同學。」
陸嶼:「那你這個學生會會長也別閒著了,現在就寫個公告發出去吧,我也好把人帶走。」
楊浩宇此刻知道祈求陸嶼和遲易沒有用,把希望全都放在「來拯救自己」的蘇漓川身上,「會長,會長,等等,能不能讓我先和家裡通個電話……開除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也得和家裡說一聲……」
「怎麼,好通風報信讓你家人來救你嗎?救回家又如何,你這輩子都待家裡不出門了嗎?」遲易冷不丁道。
蘇漓川輕輕嘆口氣:「遲同學,希望你也不要和陸同學一樣在學生會內公然威脅同學。」
蘇漓川看似公正,卻並不準備正麵回答楊浩宇的訴求。
楊浩宇這才意識到當前自己最該求的人是誰,心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跪著的雙膝朝向季然,哀求的眼神乞求的語氣:「季少,這真的是一場誤會,看在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不不不我不配和季少成為朋友,總之,放過我吧,我自願離開學校,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蘇漓川問季然:「季同學,你的想法是什麼呢?」
問話的是蘇漓川,季然卻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陸嶼,對上眼神的那一瞬間,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開學時彈幕對楊浩宇的審判,脫口而出:「我想讓他,離開都城,再也不要回來。」
蘇漓川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他倒是沒想到一直沒說話的季然比他想的態度更堅決。
「就這樣?」陸嶼微微皺眉。
季然點頭:「就這樣。」
陸嶼雖然想要楊浩宇為此得到更嚴重的懲罰,斷胳膊斷腿再丟出去,但季然做出了決定,自己一意孤行隻會讓季然不高興。
蘇漓川見陸嶼不再要打要殺,轉向楊浩宇:「既然如此,楊同學,關於開除這件事情你還有什麼意見嗎?其他事情你們可以私下再議。」
楊家隻說要楊浩宇平安,這不缺胳膊斷腿的,怎麼不算平安,至於離開都城這種事,並不在學生會的工作範疇,他不會去管,也不想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