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接起了電話,沉默著聽完電話那頭的話,蹙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纔回個「行」,掛了電話。
沒聽到通話內容的遲易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陸嶼沉著聲解釋:「他說要找我們一起談談,在學生會辦公室等我們,還叫上了季然……草,姓楊的哪來這麼大麵子。」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遲易撇了撇嘴,「早說了直接動手不就完了,等個鬼,現在不還得讓季然知道。」
「嘖,煩死了,走吧。」陸嶼往外走,瞥了一眼地上的楊浩宇和趙煦,冷冷丟下一句,「自己跟上。」
四大家族明麵上還保著皇室,基本的麵子也都會給,皇室又找了季然,不知道什麼用意,即便要審判楊浩宇也先去看看再說。
楊浩宇心想自己的祈禱終於是感動了上天,他爹還是沒放棄他,忙不迭想起來,但苦於實在是渾身都疼,站都站不穩,揚起手一拍趙煦,凶神惡煞道:「愣著幹嘛,扶我起來啊!」
趙煦不敢違背命令,從昨天到今早自己已經快嚇死了,直至此刻情緒還緊繃著,顫抖著將楊浩宇扶起,架著楊浩宇慢悠悠往倉庫外走。
走出倉庫時,陸嶼和遲易已經各自開著車走了,還有一輛車在路邊等著他們。
楊浩宇看不見陸嶼和遲易後,纔敢罵罵咧咧,罵的物件卻是趙煦:「抖什麼抖!要你命了嗎?」
趙煦雖然不敢反抗,但受了一晚上驚嚇,這驚嚇的罪魁禍首還在罵著自己,忍不住用最輕的聲音嘀咕:「你不是也在抖……」
卻還是被楊浩宇聽到了,「媽的你膽子肥了是吧,我那是疼的你那是嚇得!我拿他們沒轍還拿你沒辦法嗎?捏死你還不是分分鐘。」
趙煦聽楊浩宇放著狠話,破天荒這次卻沒有那麼害怕了,大概是比起那倆,眼前這個人的恐嚇像是小巫見大巫,但離那輛車越近,趙煦越慌,「楊……楊少,要不我們跑吧……我不敢去……」
趙煦內心像是要奔赴刑場,但對於楊浩宇來說,能離開這個倉庫說明事情不會比現在更差。
而且自己來的時候被塞在後備箱裡,這次好歹有正常車坐,怎麼說待遇也是好了一點,哪管陸嶼不過是不想再髒了自己的車。
「蠢不蠢啊,我倆私奔?你也配!而且我們能跑去哪,整個都城哪個角落不在他們這群人掌控之下!」楊浩宇惡狠狠道,「你平時不是最喜歡當好人了嗎,你怎麼不提醒那個特招生那杯飲料有問題,該當好人的時候不當,靠!」
「我想提醒來著……你不是把我弄走了麼?」趙煦咬著唇輕聲辯解。
當著楊浩宇的麵實在不敢,走的時候本想無聲提醒也被打斷。
楊浩宇卻開始胡攪蠻纏,罵道:「媽的,你還真敢提醒,你本來就要壞我好事是不是!」
等在一旁的司機看不過去兩人走的慢慢悠悠嘰嘰歪歪,沒及時趕上自己的工作能力怕是要被苛責一番,下車走到兩人身後,無情推著快速塞進車裡,關上門轉身回到駕駛位,一氣嗬成。
————
學生會。
這是開學以來季然第一次來學生會,原本上完早上那堂課季然便打算回宿舍待著,剛下課走出教室就被早在等待在門口的學生攔住了。
對方除了佩戴紫色的A級校徽外,還額外佩戴著另一個標誌著學生會的徽章,姿態挺拔,開口溫文爾雅:「你好,請問是季然同學嗎?」
季然點點頭:「請問有事嗎?」
對方展現著社交禮貌的微笑,道:「是這樣的,我們會長讓我邀請你去他的辦公室,說是有重要的事相商。具體什麼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可能你過去便會知曉。」
聖斐爾學院學生會會長大名鼎鼎,雖然開學至今還未出現過,但作為學校另一位S級學生,當前皇室成員,外加擔任學生會長前兩年在學校處理事務不少,在學校擁有眾多「信徒」。
季然很難沒聽說過他,隻不過從未親眼見過。
從小在電視及媒體上看到過許多次,對方常常跟著家人代表皇室成員出席一些較為隆重的場合。
季然對他的印象停留在優雅,自信,矜貴,但是隔著螢幕很有距離感。
學生會會長找自己,沒有特別的理由並不好拒絕,季然跟著來人到了學生會。
聖斐爾學院的學生會占據著行政樓的其中一層,整體裝修偏典雅,學生會成員不算多,顯得整體空間很大。
學生會成員目前不招收大一學生,因此季然跟著走進來時正在辦公的幾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會長的辦公室在最深處,季然跟著穿過一整塊區域才走到辦公室門口,帶他來的這位同學輕輕敲門:「會長,季然同學已經到了。」
「進來吧。」
「你直接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那人開啟了門,退後離開。
會長看到季然,又說了一遍:「請進,季然同學。」
季然往裡走,如果說學生會外廳是典雅,那學生會會長的辦公室就顯得有些富麗堂皇了,鎏金雕花的沙發,牆上掛著不少收藏名畫,四周還擺著不少玉器擺件,處處彰顯著富貴二字。
季然眼角不自主抽了抽,在心裡吐出兩個大字,好俗。
季然進門時,原本端坐於沙發上的會長放下茶杯站了起來,目光柔和微笑著看著季然,此刻好像洞察了季然的內心想法,溫和開口:「這是以前的會長留下來的佈置,我也不常來。」
季然有幾秒鐘的尷尬,看來自己的表情管理仍需精進,違心道:「挺有品味的。」
季然靠近沙發區域時,會長才往前走了幾步相迎,伸手與季然握手:「季然同學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蘇漓川,很高興認識你。」
季然伸出手輕輕一握:「久仰大名。」
「先坐吧,找你來需要商談的事情等陸嶼他們到了我們再詳細說,好嗎?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到了,對了,喝茶嗎?」蘇漓川自然地引著季然坐下,順手倒了杯茶遞給季然,語氣溫柔平靜,但又帶著點不容置喙的意味。
季然接下茶杯,裝模作樣抿了一口,其實什麼也沒喝到,將茶杯又放到一邊。
他又不愛喝茶,但裝個樣子還是要的。
至於蘇漓川為何知道此事與自己有關,季然並沒有感到疑惑。
雖說其他學生可能不清楚,但昨晚知情人從宴會廳相關工作人員及醫務室不少醫生都知道,即便他們不主動透露這些,但蘇漓川無論以學生會會長名義還是皇子的名義有心去查並不難得知。
等待的過程顯得有些漫長,這位印象中很貴氣的皇子比他想像的要溫和的多,此刻柔聲詢問著季然這兩個月在學校的生活如何,學習如何,對目前學生會的管理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和建議……
季然沒什麼表情情緒,機械的回答著,要不是學生會不接收大一學生,自己現在特別像是在麵試。
好在沒多久辦公室的門又被開啟,陸嶼和遲易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再接著趙煦攙扶著楊浩宇跟在後麵。
陸嶼絲毫不與蘇漓川客氣,自顧自於季然身邊的位置坐下。
遲易懶得和他搶位置,隨意找了個位置坐,而趙煦和楊浩宇根本不敢坐,就這麼畏畏縮縮站著。
蘇漓川也沒喊兩人坐下的意思。
被髒東西坐過的沙發,得換掉,眼前這倆人不配。
皇室已經沒有多少實權,目前主要作為國家吉祥物和代言人存在。
但四大家族總歸是在麵上維持著皇權至上的製度,並不想打破當前格局,皇室大部分時候還是有一些情麵可言。
在陸嶼看來自己能帶著人來赴約就是很給這位三皇子麵子了。
因此他開口時也不似普通人麵對蘇漓川那般恭敬,直截了當道:「怎麼,蘇漓川,你想管這件事?還是誰讓你來替他管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