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吼間輕輕滾動,眨了眨眼,斂去眼底的茫然,語氣恢復到往日那般平靜,淡淡開口。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哦,沒事,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意外,意外的話不必那麼在意,我們都當沒發生過就好。」
季然話音剛落,下一秒,遲易微微低下了頭。
他還沒反應過來時,臉頰被遲易略微冰涼的手輕輕捧住,隻有顴骨處感受到了對方指尖帶著的些許溫熱。
遲易的臉猝然靠近,雙唇毫無預兆地輕輕覆了上來,但很輕,很淺,蜻蜓點水一般。
柔軟的觸感隻在季然的唇上停留了半秒,還沒等季然有什麼反應,便和一陣風輕拂後不留痕跡的瞬間消失。
遲易鬆開了手,微微退後半步,柔聲又堅定,說:「那次不是故意的,這次是。」
季然身體陡然一僵,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卡殼。
什麼意思啊……
遲易剛剛是親了自己一口吧?是吧?
還是他的錯覺?
不對吧?
他怎麼可能會產生這種幻覺,他難道會幻想遲易親他一口嗎?
那太超過了……
季然大腦一片空白,思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甚至有些聽不清遲易在說些什麼。
季然愣愣道:「我……你……」
遲易為什麼要突然親自己一下?
真心話大冒險環節不是已經結束了麼?
他還抽到了什麼隱藏冒險任務?
遲易看著眼前茫然的季然,輕輕用手扶住對方的肩膀,眼神堅定且認真。
「季然,我說了,我是來向你坦白的,我不想瞞著你,不想哪一天被別人戳穿,不想你覺得我在故意騙你,連朋友都不和我做了。」
「可是……」
坦白歸坦白,沒必要突然親上來吧?
有話可以好好說,自己還能不信不成。
遲易突然不走尋常路,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遲易眼尾微微紅了半截,睫毛垂著輕輕顫動,像是做了什麼天大錯事一般,語氣中透著委屈:「對不起,我是不是做錯事讓你討厭了?」
季然脫口而出:「那倒也沒有。」
他不至於因為這麼點小事,就把他曾經對遲易所有的好印象推翻,轉向討厭如此極端。
隻是太過突然,他的腦袋有點過於混亂,甚至有些停止思考。
但季然有些本能的逃避,說:「但我沒想過這些事,對不起。」
像是突然觸發了自己此前刻在心裡的底層程式碼一般。
他不想在自己腦袋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做出什麼衝動的決定,到時候再後悔大概隻會傷人更深。
遲易早有預料般的笑笑,笑容似乎有些苦澀,說:「不,季然,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我擅自喜歡你,被喜歡的人不需要道歉……」
季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回應麵前此刻看起來有些苦苦的遲易。
唯有沉默。
遲易的聲音有些顫抖:「是我太唐突了,我隻是不想對你有所隱瞞,我並不是想要逼你在此刻做出什麼決定,對不起……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普通朋友就行……」
遲易抬眸,懇求一般望向季然。
季然看到了遲易眼眶似乎有些濕潤,微淺的瞳仁蒙著層霧一般,即便屋外燈光有些暗,季然依舊看的清楚。
遲易死死咬著下唇,褪去唇色,強忍著不讓淚珠滴下。
深呼吸幾次,憋了許久,用氣音對季然說:「季然……別丟掉我,行嗎?」
真的犯規。
季然緊繃的身體在呼吸間悄悄卸了力,幾不可查的嘆口氣,抿了抿唇,說:「那應該還是會比普通朋友,好上一些吧。」
兩人達成了一致,忘了今晚這點唐突。
季然關上門的那一刻,遲易泛紅的眼尾瞬間平復,眼底水霧一下褪去,輕輕勾了勾嘴角,方纔的委屈蕩然無存。
轉身離開時輕哼冷笑,用極低的聲音說:「嗬,真沒用,還要我親自來。」
他可不想一輩子在朋友位置待著。
那傢夥這麼蠢,假期也未必會主動出擊,到時候被人捷足先登,自己哭都沒地方去哭。
……
第二天季然誰的車都沒蹭,早早地囑咐了家裡的司機前來接他回宋家,私下和趙星耀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這個度假山莊。
上了車才和其他幾人說自己有事先行離開。
不和他們說一聲怕他們以為自己突然失蹤報警找人。
一整晚季然腦子都很混亂,各種雜亂的思緒填滿腦袋。
是否該堅持最初的想法?是否應該相信愛情?是是否值得交付真心?
一整夜的輾轉,季然還是沒得到答案。
最後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無論如何,從心而已。
這類問題從來沒有正確答案,做出任何選擇都有可能後悔,不要違背內心勉強自己做出什麼決定就好,即便要後悔那也是未來的事情。
待哪天理智剋製不住衝動的時候,大概就是他找到自己心底那份答案的時候了吧。
不再亂想以後,季然終於入睡,那時床簾外頭都快泛起一絲極淡的青光。
季然有點煩,就這樣差點熬穿。
睡眠嚴重不足的他實在沒有心情留在這裡和這幾個人周旋。
季然回到宋家就開始補覺,把所有胡思亂想拋之腦後,離家出走的睡眠質量立刻回來。
就這樣一覺睡到了臨近傍晚,夜裡睡的再少此時睏意也散的乾淨,連帶著心底的那點迷茫也一掃而空。
連帶著晚上與宋墨書一起吃飯時,季然都保持著好心情。
得益於宋墨書堅持的食不言規矩,季然在宋家吃飯時通常不會聽到什麼倒胃口的話。
季然將筷子一扣,人還沒來得及閃回房間,宋墨書關於自己此次去趙家的度假山莊,是否與趙奕橙有好好發展的這個問題猝不及防地纏了上來。
季然懶得過多掰扯,和討厭的人講道理都是一種煎熬,他選擇敷衍,說:「見到時有聊天。」
怎麼聊的別管,總之有說上話。
又不撒謊又能讓宋墨書聽到他想聽的,季然自認為情商了得,說的一點問題沒有。
未曾想宋墨書仍不滿意,說:「這種事情的利害關係無需我和你強調,我幫你挑的人選又不會害你,上點心。」
原本隻是問一嘴季然還願意敷衍兩句,說教起來他就有些不爽。
季然淡淡道:「不懂。」
宋墨書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季然,說:「這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宋清年眼皮都不抬,冷冷道:「他才大一。」
就是。
宋墨書倒是不催著宋清年找個物件。
說出去大約會有些好笑,不替已經畢業的兒子安排相親物件,倒是先替剛上大學還未到法定結婚年齡的那個安排起來。
季然懶得在這聽宋墨書叨叨,趁他沉默的空檔溜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