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什麼神佛,沒有本事對所有人不偏不倚。
這些人本身就是自己不好隨意得罪的。
在和他們實際接觸瞭解前,就天然對待他們會和別人不同,如果簡單的憑此來判斷喜歡與否,太過草率了些。
季然等著秦昱澤的恍然大悟,等著他明白自己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成立。
結果等來的隻有秦昱澤的沉默。
季然重新把視線放到秦昱澤的臉上,他竟然在思考……
他這麼認真在思考什麼?
思考自己對他也不一樣,也喜歡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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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輕輕咳了一下,試圖拉回秦昱澤顯而易見已經飄遠的思緒。
召回失敗。
秦昱澤想著想著竟然耳朵都紅了起來。
這對嗎?
被溫泉熱的吧……
好吧,季然勸服不了自己,進溫泉池這麼久了,秦昱澤在這個瞬間突然熱起來了?可能性為零吧。
以後類似的話謹慎對秦昱澤說,別人隻會以為是玩笑的話,秦昱澤是真的會當真。
輕咳拉回不了對方注意力,季然準備用冷漠的言語拉回,「別想了,都不喜歡。」
這下輪到秦昱澤輕咳掩飾尷尬。
不過也算不上多尷尬,這個答案對秦昱澤來說遠好過於季然告訴他喜歡其中某個人。
「那……季然,你能不能一視同仁?」
季然眼神又帶上了疑惑,「什麼?」
「如果你對我們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那能不能一視同仁?」
「什麼意思?」
秦昱澤多了句解釋季然也沒聽懂。
秦昱澤又湊近了些,說:「如果你現在還是誰都不喜歡,在你眼裡我們都一樣的話,能不能一視同仁,別對他倆這麼好。」
季然眉頭微微一皺,片刻後說:「我對他們……很好麼?」
沒有吧?
季然自認為這個度牢牢的把握在朋友範圍。
秦昱澤說:「很好。」
「呃……你的錯覺吧,秦少,我和他們是朋友。」
季然每次在秦昱澤這張骨相冷硬的臉上看到委屈的表情都會有一種割裂感,兩個月過去了都無法適應。
就如此時眼前的秦昱澤,季然話音剛落,他的嘴角抿緊微微向下撇,眉眼向下耷拉,硬生生襯出幾分委屈感。
「那我們不能是朋友嗎?如果是因為我和你表白了,我連和你成為朋友的資格都失去了,那你能不能當做這個事情沒發生過?」
季然有點為難,「這……怎麼當做沒發生過?」
除非自己現在摔倒,砸到腦袋是不是會有失憶的可能。
那還是算了,應該很痛。
而且失憶的那一瞬間,秦昱澤可能就會騙自己他倆關係匪淺了。
他對秦昱澤毫無信任感。
秦昱澤準備違背內心實際想法先退一步,抄襲別人的手段並不可恥。
「那我是直接失去和你做朋友的可能了嗎?」
季然下意識回:「那倒也不是……」
秦昱澤馬上「嗯」了一聲,緊接著說:「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也能算朋友吧?」
季然輕輕點點頭。
唉……
終究還是違逆了本心。
季然想,如果秦昱澤不表白,怎麼說他開學對自己也有所照顧,沒戳穿自己那些小謊言,秋日宴也拽著自己沒丟下他。
連朋友兩字都稱不上的話,自己多少有點沒良心。
但是讓他裝作秦昱澤的表白和追求不存在,他的心倒也沒有這麼大。
是時候去買一些什麼如何速成影帝的書來看看。
秦昱澤又把話繞了回去,說:「那好,都是一樣的朋友,你就不能隻對他們這麼好了。」
季然嘆口氣:「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覺得我對他們很好了?」
季然還記得放假前段時間,自己還在反省對陸嶼這個朋友有些太過忽視,心情不好來找自己都被自己無視了。
這都算好的話,秦昱澤眼中對朋友好的界定也太低了一些。
秦昱澤好像終於找到了機會,控訴一般,一條條給季然羅列。
「首先,你喊他們名字,喊我秦少,你故意拉開我們倆的距離,對他們親近。」
季然有點茫然,問:「呃……這也算麼?」
這難道不是尊稱?
「算。」秦昱澤狠狠點頭。
季然想反駁,又忍住,說:「行吧……還有麼?」
「你讓陸嶼跟著你上課,讓他陪你一起去圖書館,還讓他陪你一起去食堂,我連在學校出現在你麵前都不行。」
「嘶……那不一樣。」
陸嶼又沒有在追自己,他也沒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話,他們明麵上就隻是普通朋友而已。
況且陸嶼從開學就一直在身邊待著,那時候季然也沒有自戀到認定對方喜歡自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成了習慣。
再突然故意把人趕走反而刻意又尷尬吧。
他總不能和陸嶼說,「嗨,我發現你對我的感情有點偏移,以後別出現在我身邊了。」
窒息。
秦昱澤眯了眯眼,不爽道:「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朋友嗎?他可以做的為什麼我就不行呢?」
季然心虛,季然不語。
秦昱澤繼續控訴著:「而且我看了好多帖子,都說你和他是一對,你都不在意,還和他做朋友。那我們被別人誤會又怎麼樣呢?季然,你是針對我!」
「沒有針對你,我從來沒說我在意學校裡的人怎麼看。」
這事季然不心虛,他又沒說謊,他本來就不在意這些。
當時警告秦昱澤的原因,也不過是秦昱澤過於喧囂,自己想讓他不要有機會讓宋墨書知道罷了,會很煩。
季然堅決不給秦昱澤顛倒黑白,篡改事實的機會。
秦昱澤說:「好,如果不是針對我,那我也要和陸嶼一個待遇。」
「……」
季然一下有些難以答應,陸嶼也不是每節課都在,也隻是偶爾一起去圖書館和食堂吃飯。
但答應秦昱澤,說不好就變成全勤。
他莫名相信秦昱澤可以做出這種事,不知道為什麼。
季然和秦昱澤商量:「這個再說吧,行嗎?」
秦昱澤像惡魔低語,「還說沒有針對我,嗬。」
季然又把自己往下埋了埋,秦昱澤怎麼有時候好糊弄,有時候那麼難糊弄。
季然偷偷用秦昱澤聽不到的氣音吐槽:「就針對你了,又怎麼了。」
秦昱澤看著默默把自己往溫泉池裡塞的季然,剋製著笑了笑。
季然沉默,秦昱澤不讓話題斷掉,繼續說:「還有遲易,你還還跑去他宿舍兩個人單獨打遊戲!獨處一室!」
「他和你不一樣。」
季然去遲易那不擔心他會對自己做什麼,要是單獨去秦昱澤宿舍就有點太奇怪了。
那他就特別像是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又自己屁顛顛送上門去的人。
太詭異了,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