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門的聲音擾的兩人耳根發疼,但對方從門外說話的聲音悶悶的傳進來,聽不真切,更分辨不出是誰的聲音。
但敢在聖斐爾學院內這麼敲遲易宿舍大門的人,寥寥無幾。
季然看遲易沒有一絲起身開門的動作,他作為外人更沒有替主人去開門的道理。
季然被吵的耳朵不舒服,對方這樣持續發出噪音,誰還能安心繼續玩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忍不住又問:「真的不用管麼?」
秦昱澤?商暮歌?不知道是誰,大概率是這兩個中的一個。
如果萬一中的萬一併不是S級生的話,季然也高低得佩服這個人幾秒鐘。
陸嶼應該不會這麼敲門,他在校時平時脾氣挺好。
要真哪天如此怒氣衝天,直接拿個石頭把窗戶砸了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商暮歌的概率似乎也不大,短短的相處中季然隻看到過他陰陽怪氣,還沒見過如此強烈的外放情緒。
但是季然對他的瞭解太少了,萬一抽風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不過如果真是秦昱澤,不開門之前他應該不會離開。
這個噪音大約會一直持續下去。
真不是季然想在心裡黑秦昱澤,刻板印象想要消除是真的很難。
遲易心中煩躁,雖然盡力忍耐,不願當著季然的麵露出什麼太過不爽的表情,但抵擋不住剛剛帶著笑意的眼底一下冷卻。
他很想和季然說,我們別理外頭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
但他都不用猜,就知道門口那個鬼是誰。
無論怎麼說,他們幾個也算是從小一同長大,另外幾人什麼德行相互知道的一清二楚,至少到目前為止。
他沒法隔空阻止秦昱澤持續敲門。
即便不去開門,他這麼持續性砸著門,剛剛自己與季然一同闖關的氛圍也被毀的一乾二淨。
遲易指尖攥了攥遊戲手柄,指尖微微泛白,沉默了幾秒才將手柄放在沙發上,起身往玄關的方向走。
遲易一言不發開了門,外頭的秦昱澤差點因為慣性一個趔趄,硬生生把自己穩住。
秦昱澤長腿一邁就想往屋裡走,被遲易橫在門框上的手臂攔住。
秦昱澤下顎線死死繃著,眉峰狠狠蹙起,語氣中帶著外頭風雪都凍不住的火氣:「幹嘛?」
遲易麵色更是陰沉的快和天色融成一體,聲音像淬了冰:「什麼幹嘛?讓你進來了麼?」
秦昱澤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怒火看似難以壓抑。
他猛地閉上眼,狠狠嘆了口氣,再次睜開眼,眼底的戾氣被壓住幾分,但緊緊抿住的唇和咬的死緊的後槽牙,無一不昭示著他隱忍不住的不爽。
秦昱澤妄圖牽起唇角笑,但表情在別人看來依舊十分難看。
他放緩語氣一字一頓往外蹦著,語氣硬邦邦的,自以為很友善說:「我、是來、關心、你的。」
不顧屋內兩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的眼神,自顧自接著說:「不是說生病了?」
「那你可以走了,」遲易不接招,冷冷瞥了一眼秦昱澤,回:「你沒瞎的話看到了,我什麼事也沒有,不需要一個空著手上門的人來探病。」
都快過去一週了,誰能信這種鬼話。
「鬆手,我要進去。」秦昱澤臉皮厚,絲毫不在乎遲易冷嘲熱諷,「外麵凍死了,我快成冰雕了。」
說著秦昱澤的視線往屋內季然的方向飄來。
小貓不知什麼時候窩在了季然盤著的腿中間,被寵幸了的季然也不敢有太大動作。
此時季然輕輕摸著小貓的頭,和小貓一起抬著頭安靜地望向門口。
季然沒說話,現在兩人這個氣壓,快把外頭落下的雪立馬凍成冰塊。
自己說話不就是引火上身,傻子才摻和進去。
季然對秦昱澤和遲易的相處模式不做評價,這麼久以來,就沒見過幾次這幾個人平和相處,即便不這樣劍拔弩張,平時說話時也要互相暗諷幾句。
不過自從開啟門之後,外頭的風止不住往屋內灌,此前因為屋內的暖氣季然和遲易都沒穿外套。
隻不過門口這倆人一開門就劍拔弩張的,對峙中讓人一下沒察覺到寒意。
但僵持一會之後,現在屋內的暖意都快被捲走一半,秦昱澤言語中提醒著外頭天寒地凍,就和心理暗示一般。
季然沒忍住輕輕打了個寒顫。
遲易順著秦昱澤的視線回頭看到這一幕,眼底眸色微動,撐在門框上的手在幾秒後放下。
秦昱澤順勢閃進屋內,快速將大門關上。
雖說是遲易的屋子,但秦昱澤絲毫沒有一種闖入別人地盤的侷促感,脫了鞋,沒看到多餘的拖鞋也不問遲易要,踩著襪子就自顧自往裡走。
還好關上大門之後屋內也不算冷。
小貓在秦昱澤進門之後就從季然的腿間跑走,又不知縮排了哪個爬架中躲起來。
「說吧,你到底來幹嘛的?」遲易語氣依舊很冷,「有事說事,沒事快滾!」
秦昱澤沒回答遲易的話,彷彿遲易並不是屋子主人似的,眼神都不再分一個給他。
走到沙發區,看了眼螢幕上的介麵,朝著季然說:「你們在打遊戲?」
季然不知為何竟然在秦昱澤的臉上看到了些許委屈。
錯覺吧,變臉也沒這麼快,剛剛表情還想殺人一般。
「顯而易見吧……」
季然不知道說什麼,在他眼裡就是秦昱澤沒話找話多此一問。
但出於秦昱澤這十來天,天天給自己整理書籍筆記,怎麼說也讓自己汲取知識的效率高了太多。
季然也實在沒法給秦昱澤太難看的臉色。
很多觀點季然上網去查都搜不到類似的發言,更像是秦昱澤自己手打的,引經據典還帶上正麵反麵案例。
秦昱澤去賣這類筆記大概也能形成一個產業賺不少錢。
季然最開始和秦昱澤說過好多次不需要給自己發這些,也不要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但秦昱澤一向不聽這些。
季然好奇開啟了筆記,不得不說,確實受益匪淺。
遲易在兩人話語間也走了回來,將剛剛離開時置於沙發上的遊戲手柄,表情已經恢復了淡淡的樣子。
秦昱澤接下來的話讓季然意識到,他剛剛以為對方的委屈似乎不是錯覺。
秦昱澤把視線移到季然丟在一旁的手機,沉著聲音道:「季然,下雪了,我給你發了好多訊息……」
季然剛剛一直沉浸在遊戲中,根本沒有分心拿起過手機檢視訊息。
何況秦昱澤躺在列表中還是免打擾。
季然微微垂眸,眼神有些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