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窗戶玻璃的遮擋,外頭紛紛揚揚的雪沫子稍微明顯了一點,空中雜亂的飄著,飄到地上卻消失不見。
遲易就這麼站在宿舍樓外的廊簷下,身形挺拔,沒穿學校的製服,而是敞開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裡麵的衣服也很薄。
他手裡拿著一把傘,並未撐開過的嶄新模樣,不過結合外頭這個雪的輕盈程度,大約也沒有撐傘的必要。
看到季然靠近時,遲易原本和外頭漫天飛雪融入到一起的冷意,一下柔和了不少。
季然看著遲易的穿著,問:「不冷麼?」
這種天氣季然張口講話,都能看到哈出的氣。
明明前幾天剛發燒,下雪天穿這麼薄好像不要溫度一般。
雖然季然自己穿的也不算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遲易說不冷。
季然倒也不至於這麼操心,關心一嘴也就不接著嘮叨,走到遲易邊上,一齊往外走時,偏頭問:「你怎麼在這等我?你宿舍離得也不遠,我走兩步就到了。」
遲易沒有提前說會到樓下,也不知等了多久,季然在手機裡隻說了個大概得出門時間。
遲易這會將傘撐開了,擋在兩人的頭上,回答:「下雪了,我來接你。」
季然回過了頭,看著傘外飄揚的雪,伸手接了接,一點痕跡都沒有在手上留下。
季然說:「我認識路啊,走不丟。你專門跑一趟也太麻煩了,等了很久麼?」
季然不喜歡讓別人等。
遲易搖頭,說:「沒有,我也才剛到,本來隻是想開門等你,看到下雪了,怕你在路上沒帶傘就走出來幾步,走著走著就到這了,索性在這等你。」
「哦……」季然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你沒有多等就好。」
「季然,你吃過午飯了麼?」
「嗯,吃過了,你呢?」
「我也吃過了,對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朝遲易的宿舍的方向走。
這段路實在是短,季然還沒感受到外頭有多冷時,就已經到了遲易的別墅門口。
已經在這個屋子裡待過一整天,外加這些天和遲易也更熟悉了一些,季然再次踏入這裡時並沒有太過客氣,在地毯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和姿勢窩起來打遊戲。
遲易提前在地毯上堆了幾個坐墊和抱枕。
外頭的雪不知何時愈來愈大,風卷著雪爭先往窗戶上打著,裹著一些雪粒子劈啪作響。
玻璃窗早已霧濛濛看不清外頭,將外界的天寒地凍隔絕起來。
屋內的氛圍與外頭天差地別,像個結界一般,溫暖的氣息將兩人一貓包裹起來。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沙發前的小桌上堆滿了零食飲料。
季然前幾天來時整個屋子沒見到什麼吃的,不像季然他們宿舍堆滿七七八八零食,林新白愛吃,季然閒著沒事也會拆一包拆一包。
螢幕上遊戲畫麵光影交錯,季然的視線聚焦在操作的遊戲人物血條和技能冷卻條上,以及需要和對方配合技能釋放,擊敗每個環節的大小boss。
技能合作總是免不了交流,在遊戲音效下有時聽不清楚,兩人便不自覺越坐越近。
在季然沒注意的時候,兩人的距離已經隻能讓小貓縮起身子從中間竄過。
等季然發現時,已經是他緊張釋放連招時,身體偏移,輕輕撞上了遲易的肩膀。
「不好意思。」
「沒事,別分心,他馬上要復活了。」
季然才又扭過頭,回神將注意力放在了螢幕中的遊戲上,忽略此時兩人的距離是否合理。
遲易坐的位置比季然稍稍靠後一些,低頭就能看到季然不明顯的發旋,和因為屋內暖意,以及打遊戲時的熱血上湧,微微泛紅的耳尖。
季然此時就像在自己懷中一樣,遲易貪戀著此時此刻。
對這個遊戲後麵會出現的每一個關卡,每一個boss的弱點遲易完全瞭然於心,閉著眼睛都能過。
完全有時間分出心來時不時看季然一會。
這幾天遲易的時間都花在研究這個遊戲的攻略上,一個人操作著兩個手柄過關不在話下。
遲易昨晚已將所有除自己和季然一起打的存檔外的記錄一鍵刪除。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讓季然指揮著遊戲,指揮著自己。
季然說自己打遊戲並不擅長,但遲易不這麼覺得。
季然很擅長總結,對於自己和他手上的兩個人物技能以及該配合的節點總結很快。
遇到一些一次性過不去的關卡,試錯兩次就能找到boss釋放技能的漏洞,指揮著自己如何在技能冷卻時間一起卡視角,如何將組合技能傷害最大化。
認真打著遊戲的季然會在無意識間微微蹙眉,視線緊盯著螢幕,表情卻會比平時豐富生動許多。
若是將難以輕鬆擊敗的boss想辦法耗光血條,還會下意識回頭看向自己,眼睛亮亮的,帶上一些平時很少見到的笑容。
季然第一次轉過頭,抬起手和遲易擊掌時,遲易有些愣神,沒有反應過來。
季然嘴角微微牽起,追著遲易握在手柄上的手,輕輕拍在他的手背上,尾音帶著些雀躍,「耶!」
後來的每一次擊掌機會,遲易都沒有再錯過。
季然回頭時,遲易的手已經抬起,將手掌靜靜豎著攤開在季然眼前。
甚至到後來季然都不用回頭,餘光就能找到遲易等在邊上的手掌。
季然輕輕拍上來的時候,遲易的心很亂。
即便擊過好幾次掌以後,都壓不住加速的心跳。
還好,季然坐的更靠前一些,看不到他的反常。
「叮咚——叮咚——叮咚——」
「嘭——嘭——嘭——」
兩人沉浸在遊戲中時,門外傳來急促的門鈴聲。
轉變為急促的敲門聲。
不,是砸門聲。
季然停下操縱著遊戲人物前進的動作,抬頭看向大門的方向,問遲易:「誰?你還約了別人嗎?他好像快把你的門砸壞了。」
遲易搖頭,眉峰冷冷蹙起來,唇線抿成一條直線,說:「沒有,不知道是誰。」
季然也皺眉,「這架勢,不會是尋仇來的吧?」
這一副要把門剷平的砸法,對方的手還好麼?
這麼砸,門也壞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