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撈起被自己丟在沙發上的手機時,發現電話已經快被林新白打爆。
季然滿臉問號。
他出門的時候就和林新白說過遲易發燒了,自己來給他送藥。
直到剛剛開始打遊戲前,也有給林新白留言再晚一些回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新白這個電話量有些誇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急事。
季然給林新白撥了回去,接通的那一刻就把手機從耳邊拉遠。
誇張,太誇張。
自己也不是夜不歸宿,林新白這擔憂的莫名其妙,也不是沒在圖書館待到這個點纔回宿舍,在學校又能出什麼事?
而且林新白自己也常常過了這個點纔回來,這有什麼……
「哎,好了,我能出什麼事?我現在就回來了。」
沒多聽林新白在電話那頭叨叨什麼,季然掛了電話。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還燒上去真得去醫務室了。」季然站起身準備離開。
「嗯,好,謝謝你來陪我,季然。」遲易放下手中遊戲機,「真可惜,還沒通關……」
季然倒沒想到這一層,不過,遲易剛剛就對這個遊戲積灰沒人陪著玩感到落寞,應該也想把這個遊戲打通關吧。
季然想了想問:「嗯……能存檔麼?」
遲易:「嗯,可以。」
季然:「那你先存個檔,我下次有機會再來,到時候我們把它通關,行麼?」
遲易眼睛亮晶晶的點頭。
遲易起身將季然送至門口,又開口道:「季然……昨天那件事,那幾個人,你別管了,我會去處理,學校也會出麵,一切都會按法律校規程式來,你放心。」
「哦……哦,好,辛苦你。」
季然沒什麼不放心的,這件事牽扯到遲易的那個時候,學校就肯定會管。
不過遲易將此事如此放在心上,倒是超出季然的預料。
原本交給學校去辦就好,當然如果遲易願意出麵,那效率隻會更高一些,那幾個人這麼草菅人命,本就該被被繩之以法。
季然說了拜拜下次見,阻止了想送他一程的遲易。
發著燒送什麼?吹吹風到時候更嚴重了。
走出些距離發現遲易還沒將大門關上,揮了揮手讓他快關門,又轉身往自己的宿舍樓走。
沒想到這個點還會在路上迎麵撞上陸嶼。
不過陸嶼也單獨住,並不像商暮歌那樣愛熱鬧。
商暮歌是個異類,一般的S級都會選擇獨棟別墅,安靜舒適。
建校幾百年,很少有S級學生選擇A級樓上那幾層平層。
至少近十年大概隻有商暮歌一人。
那幾棟別墅雖然不靠在一起,周邊有不少植被覆蓋,看似相互隔絕,但總歸在一個地方,陸嶼會朝這個方向走過來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太巧了些。
誰家好學生十來點了還在外麵遊蕩啊。
哦,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那算了,不吐槽了。
撞都撞上了,季然也沒辦法假裝沒看見人,打了個招呼,「陸嶼,好巧。」
陸嶼的笑容看著有些苦苦的,沒說好巧,隻叫了一聲季然的名字。
這麼晚了,更多的寒暄季然就說不出口了,張口就是很晚了早點睡回宿舍睡覺,晚安拜拜。
陸嶼往前兩步站在季然的麵前,沉默著沒有讓開。
季然想默默繞開,沒有成功。
「呃……怎麼了,還有什麼事麼?」季然抬頭問。
此處燈光有些過於昏暗,陸嶼的臉又逆著光,靠那麼近,季然看不太清對方的神色。
唯有周身隱隱有一層化不開的沉鬱,風吹不散,像被夜色揉進身體。
「沒什麼,季然……」陸嶼的聲音從前上方傳來,空氣又安靜了好幾秒,像是有話卡在喉嚨中說不出來,最終隻聽到一聲極輕的嘆息,低聲又道,「我送你回宿舍吧?」
陸嶼的聲音比平時聽起來更落寞些,語氣沉沉的尾音往下掉著。
季然看了看宿舍樓的方向,「可是我回去才幾分鐘的路……還需要送嗎?」
「我心情不太好……」陸嶼明明離自己這麼近,聲音卻像是由風送過來一般,輕飄飄的,「送你回去,我就能有個人陪我幾分鐘了,可以麼?季然……」
季然不知道該不該問陸嶼為什麼心情不好。
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似乎應該問一下,但……
還是算了,萬一問出些自己不好回答的問題出來,似乎也不太好。
就幾分鐘的路,季然還是默許了陸嶼跟著。
有拒絕他這點小要求,和他來回掰扯的時間,自己都該走到宿舍門口了,沒必要折騰。
直到走到宿舍樓下,陸嶼也沒說自己為什麼心情不好,也沒問季然為什麼會出現在那一片別墅宿舍區。
陸嶼不問,季然也不好主動解釋。
提到今晚自己為什麼會恰巧出現在那,還需要故意提起昨天發生了什麼,整的和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
有點奇怪。
其實主動解釋也沒什麼,隻是自己莫名心虛罷了。
至於自己為什麼如此心虛……
還得拜早上那個小意外所賜,從事情發生到現在都快過去一天了,那個當事人都不記得,季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虛些什麼。
顯得矯情。
但情緒隻能掩蓋,完全扭轉季然做不到,他也隻能當做無事發生罷了。
陸嶼就這麼一路跟在季然身後,沒說什麼,直到目送季然上了宿舍樓,也沒提出其他任何。
「誒,然然你終於回來了!」季然剛進門,林新白的聲音就立馬傳至門口。
季然默默吐槽剛剛的電話轟炸,「你好誇張,十點還沒到呢,至於打這麼多電話麼?和查崗似的。」
林新白委屈,「什麼啊,你剛剛是不是根本沒聽我說話!」
季然被戳穿,也不心虛,笑笑:「你聲音太響和放炮仗似的,我耳朵要聾了,不能怪我。」
林新白不滿,指責,「我就知道……沒事我給你打這麼多電話幹嘛,還不是因為剛剛陸嶼突然來宿舍門口找你啊,我這不是怕他殺到遲易宿捨去,提前給你說一聲啊,我貼心到不行誒!」
「哦……」
難怪能這麼巧在路上遇到陸嶼,如果他是剛從這邊回去的那似乎就說得通了。
但林新白這個反應和說的這個話,季然有一種自己是渣男,出軌被查崗,朋友幫忙掩蓋並且通風報信的錯覺。
好詭異。
然而實際情況是,自己和這倆人目前毫無任何其他超出朋友的不當關係。
季然問:「陸嶼來找我做什麼?」
專門來找自己,這一路又什麼都不說。
林新白搖頭,「那誰能知道呢?他還能和我說不成?我說你不在他就走了啊……」
「你告訴他我在遲易那?」
「那當然不會啊,我是那種人?我可是你最堅實的同盟!絕不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