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暮歌習慣了這種誰都不理會他的場麵。
畢竟這也不是最近纔出現的情況,從小認識以來這一幕沒少上演,通常聚在一起時大多數也是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隻不過以前是他們四個,而這次又多了兩個裝聾作啞的人。
商暮歌不甚在意,自顧自往秦昱澤邊上一坐。
商暮歌一出現,安靜這兩個字就不可能持續,沒人說話好像能給他憋死。
「怎麼沒人理我?一個個都在演雕塑嗎?什麼新癖好,不無聊麼?」
結果還是沒人理他,其他三人是習慣了他發癲,一理他就沒完沒了,季然是不想理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林新白是不敢對視,原本認真玩手機的他此時更是差點半張臉埋進螢幕,這下要對視上一定會被商暮歌點到。
他可不是陸嶼那幾人,被點到不得不回上幾句。
可惜商暮歌並不是那種誰與他對視上才會點別人的型別,他揚著笑直接點季然:「季然……他們都太冷漠無情了,你理理我吧,我好無聊。」
季然:「啊?」
關我何事?
那把我也當做冷漠無情的人吧。
不過,異常了一個月的商暮歌,熟悉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
季然還記得開學那陣子天天被他拎出來沒話找話。
生硬,沒有什麼前因後果,話題都能強行拐十八個彎轉到自己身上,不回就一直問,很讓人無語。
經過上次談話後一個月沒有再這樣,季然還以為對方已經覺得無趣不再如此了。
季然還沒什麼反應,秦昱澤率先皺眉回道:「閉嘴吧,嫌無聊就滾到樓下去,樓下全是人,有的是你喜歡的熱鬧看,這兒太無聊了不歡迎你。」
商暮歌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說你們無情還真的無情……樓下纔是更無聊,一群虛偽的人在賣笑呢,沒意思。」
陸嶼語氣也帶著些不耐煩,「就算樓下無聊你也快走吧,蘇漓言看的這麼重要的生日你跑來這裡,等會他找不到你又要發脾氣來鬧,給我們留個清淨地吧,你又管不住他。」
商暮歌挑眉,無所謂的模樣說:「鬧唄,別理他就行。」
秦昱澤推了一把商暮歌,不管商暮歌有心還是無意,他出現後這裡就吵鬧了些,他更想要剛剛那種感覺。
「你不煩我們煩,他是你弟,和我們半毛錢關係也沒有,你在這太久他等會就要來找你,別把他招來。」
一個商暮歌還好說,蘇漓言要來那真是沒有安靜時候了。
他來參加蘇漓言生日宴,又不是真來給蘇漓言慶生的,並不想看到他。
蘇漓言風評一向很不好,比起蘇漓川和他那倆哥哥,在外維持著體麵的形象,蘇漓言驕縱許多。
但蘇漓言本人絲毫不在乎這件事情,反正喜不喜歡他,大家都得讓著他。
平時蘇漓言惹不到這幾個人身上,但要是蘇漓言和商暮歌出現在一個場合,蘇漓言纏上商暮歌的時候就能順便把幾人一起噁心了。
商暮歌隻是愛說些有的沒的,但一般情況下至少還是正常人,但蘇漓言不算正常人範疇。
陸嶼提起蘇漓言也喜歡不起來,說:「得了,你們就都慣著他,他這脾氣這輩子也好不了,怎麼,搞得有點家庭缺陷好像要全世界哄著他一樣,關我們屁事,你也挪挪屁股快走,別讓他來煩我們。」
季然聽著幾人的對話。
呃,好像今天是蘇漓言生日,就在人家生日宴現場這麼毫無遮掩的蛐蛐壽星,他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如此讓人嫌。
不過林新白每次和自己提到蘇漓言時也是千叮嚀萬囑咐遇到了少接觸,看來蘇漓言聲名在外。
商暮歌霸占著位置不走,比起跑樓下去還不如在這裡待著,懨懨道:「那些人要捧著他又不是我能控製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態度。」
陸嶼冷哼一聲,道:「我們哪會知道你真實態度,和我們說討厭他,真對著他又隨他鬧,我看你也享受其中吧?既然享受就去找他一起,別來謔謔我們。」
商暮歌嘆了口氣:「哎,他從小就愛在我家住,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把他轟出去吧?」
秦昱澤白他一眼,語氣不屑:「為什麼不行?扯半天你不也是慣著他的一員?自己慣著就別一天到晚和我們吐槽,我們是垃圾桶啊?吐了,聽不下去。」
秦昱澤和陸嶼你一言我一語拆台,季然看了眼窩在一邊的遲易,他還是和往日一樣不言不語,好像對蘇漓言並不像這兩人厭惡度如此之高,但也可能隻是懶得摻和。
商暮歌提到蘇漓言從小愛在他家住,季然想起了前段時間林新白和自己科普的那些事。
商暮歌的母親是當年還算有名氣的歌星,並不是什麼權貴後代,但也算是個小有財富的家庭中長大。
嫁給商暮歌父親時還連上了好幾天頭版頭條,明星嫁入豪門本就是經久不衰的熱門話題,多的是人想要扒出他們愛情的全過程,話題從兩人如何相識相愛,商是愛上她的臉還是真愛,到她嫁入豪門是否能夠坐穩商太太的位置。
嫁入豪門之後她就一直處於半退圈的狀態,雖然每次有點風吹草動還是會引起不小討論,但後麵一次引起軒然大波已經是她生下商暮歌沒有多久後選擇了離婚。
當時大家的猜測沸沸揚揚,各種惡意揣測砸到她頭上。
人的慣性思維,大眾的猜測大多是她被拋棄被逐出了豪門。
直到後來她很快改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商人,而商暮歌的父親至今未娶,大家的猜測才逐漸轉變了風向。
當事人不說,誰也不知道離婚的真相是什麼,但商暮歌的父親從未給他前妻及她現任丈夫挖坑找麻煩,也沒提過她一句不好,對方背叛他的概率並不高。
商暮歌父親醉心於工作,常年不在家。
林新白講述這段故事時大概知道一些內情,還感慨了一番商暮歌母親絲毫不看重名利,寧願嫁給一個並不站在權力之巔的人,追求所謂平淡的幸福。
至於商暮歌的撫養權,就不是她可以有資格爭奪的了。
她在做出遵循自己內心的決定時,就勢必要割捨一些別的,比如商暮歌。
蘇漓言的母親喪夫之後常帶著蘇漓言回商家長住,她雖說是商暮歌的姑姑,但實際算得上半個母親。
商暮歌從沒見過母親,即便見也隻能通過電視螢幕,也常常見不到父親在家,更多的是姑姑的陪伴和照顧。
所以麵對愛撒潑打滾的蘇漓言,商暮歌小一些的時候,更多的態度是縱容。
在商暮歌心裡,蘇漓言本就隻剩了一半的親情,而他似乎搶走了這一半中的一半,他早期對蘇漓言的態度,更多的是出於愧疚。
即便他現在隻剩下了後悔,所有人的縱容讓蘇漓言越來越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