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時不時飄來的目光,讓季然想在舉杯敬酒環節偷偷少喝一口都有點麻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本這個酒倒的很淺,度數大概也不高,以他暑假和林新白測試的酒量,才這一點點季然能喝,全喝完也不至於有多大反應,他才沒有專門找侍從將它換掉。
更主要的原因是周圍沒人換飲料,如果就自己興師動眾的找人換掉,又麻煩又顯眼,不如悄悄抿兩嘴少喝一口,想的挺完美。
不過其實這一小杯喝完了也沒事,季然就是因為酒量太差,才對自己的度有清醒的認知。若是他喝不了的量,即便再顯眼他也會找人換掉。
的確喝完後季然也沒有多大感覺。
固定環節一結束林新白就閃現到了季然麵前,朝宋墨書借人。
「宋叔叔,我和季然自己找朋友去玩,行嗎?」
把人帶離宋墨書纔是林新白的目的,季然跟著宋墨書大約是少不了跟著應酬賠笑,裝一裝喊上一句不想喊的稱呼也沒什麼。
宋墨書對於季然的這個好朋友一直算得上滿意,林家小少爺,身份高,不精明。
無論是地位還是可利用度,都是值得花時間結交的物件。
但季然和他現在是室友,想加深朋友情誼隨時都可以,沒必要浪費此時這麼好的時機,隻不過宋墨書作為長輩不好在此時禁錮季然不放人離開。
「去吧,季然,記得我交代你的。」
宋墨書轉眼一想,想讓季然主動社交,就不能由自己帶著他去認識別人,季然隻會裝死。
照季然那副樣子,要是跟在自己身邊由自己主導話語,他更不會多說兩句話,那這個場合似乎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而且宋墨書發現季然雖然每天不聲不響的,似乎比那些看似會社交活躍的人,更能取得一些人的好感,也許這是季然隱藏的社交能力。
不如放人讓他自由發揮,也許還會有額外的收穫。
季然剛離開宋墨書身邊,立馬又活了過來。
季然以前沒有拜年的經歷,但每次參加這種宴會被宋墨書拎著和一些人交涉,季然似乎懂了網上那些人吐槽過年走親戚需要挨個喊人的窒息感。
如果此時對方再加上一句,前段時間我們在哪次聚會上見過,甚至還聊上過幾句,自己卻想不起來,就更窒息了。
季然記憶力不差,但有些人長得也差不多,說的話也差不多,簡而言之根本沒有實質性內容。
季然可能有時候放空了根本沒有仔細聽,即便對方提示他聊過,他也想不起來,總不能直接開口說「哦,不記得」,季然隻能假裝微笑。
好在季然笑起來還有一定的迷惑性,不知道對方是信了他記得,還是發現了他不記得但不和他較真,亦或是發揮著社交性禮貌,一般不會持續為難。
季然和林新白剛脫離宋墨書走出稍稍遠一點,迎麵就撞上往他倆這個方向走來的秦昱澤。
林新白麪上不顯,隻敢在心裡大肆吐槽,大哥,追人也要學會給人留點空間吧?
林新白此時覺得自己將局勢看的很清楚,完全忘了開學那陣子自己追人時跟在別人屁股後頭跑的日子。
林新白對秦昱澤「喜歡就追」的行為沒什麼意見,隻不過此人大約實在沒有什麼經驗,無論是對季然的瞭解還是追人的尺度,都有很大的問題。
聘請自己當軍師,包他少走兩年彎路,不過當然,他纔不會背叛季然去給別人當軍師,就讓他們彎路走著吧。
秦昱澤這兩天認真想過,如果自己的出現會給季然造成困擾,那他可以選擇暫時忍耐。
但今天的場合他分析過,宋墨書原本就以為季然混到了自己圈子裡。
隻要自己不在公共場合對季然表現出什麼特殊的感情,那他們也不過隻是玩的來的朋友。
何況此時季然並不是一個人,有林新白在一旁,林新白就是天然的掩護。
他這幾天也仔細思考了自己是否可以採取遲易的那套辦法默默刷好感度,看起來似乎最有效果,但思考的結果是,做不到。
季然人就在麵前晃悠,讓他忍住不去看不去想不去身邊說話,這和讓他出家忘卻紅塵有什麼區別?
學別人那套永遠隻能落後於別人,學習遲易,他的進度也隻會落後於遲易。
秦昱澤一秒鐘說服了自己。
他不刷存在感,以季然的性格他倆永遠不會產生故事。
他也沒想到曾經最好用的這層身份,到這段關係裡,會變成他接近季然的最大阻礙。
季然還沒瞭解他這個人之前,就會因為他這個家族身份,率先將他排除在外。
其實包括陸嶼,包括遲易,誰都一樣。
秦昱澤在兩人麵前站定,開口:「季然,好久不見。」
同時沒忘了朝林新白的方向微微點頭作為招呼。
季然:「?」
林新白:「?」
秦昱澤沒說的是,他沒一入場就來找季然已經是極其剋製了。
進場之後到剛剛為止臉色臭的連他父母都覺得不對勁,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和蘇漓言之前有矛盾誤會,否則怎麼進了人家主場之後這般不對勁。
但細想也不應該,自家兒子的脾氣他們最清楚,若是真有矛盾今天也不會來現場給蘇漓言慶生。
蘇漓言又不是什麼多大不了的人物,即便這生日宴陣仗搞得再大,未來也不會是有什麼實權的人,這個麵子他們兒子不想給的話不會給。
不過他們兒子不對勁很長一段時間了,前段時間甚至專門回了趟家警告他倆不要再把他和葉夢瑤拉在一起,態度比任何一次都激烈,往日頂多對他們這個行為不耐煩。
又是突然買車送人又是突然看房子的……
還以為開竅了,隻不過一天就偃旗息鼓,車也還了回來,不知道意欲何為,也不知是不是一時興起。
問又不說,一問脾氣還挺大,不像墜入愛河的模樣。
秦昱澤一直不爽到現在,此時和季然打上照麵才瞬間轉變了神情。
主殿的燈光投射到季然的臉上似乎形成了一圈光暈,在學校每天穿著統一的製服就很好看的季然,此刻穿著與平日不同的白色禮服,神情也不似往日疏離,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的季然莫名帶著點柔和感,很聖潔的氣氛。
秦昱澤感覺自己這幾天的煩躁好像開了淨化一般一掃而空。
季然:「好久……嗎?」
好像三天前還一直待在一起過了兩天,秦昱澤說話有點太誇張。
從小學習誇張的修辭手法好像也不是這麼形容的。
「好久。」秦昱澤十分認真點頭。
撒嬌?
季然心中一瞬間炸出這個詞,又被自己有這個想法雷到,秦昱澤這個臉,自己究竟是怎麼把他和這個詞聯絡到一起的。
那個活動結束就是週末,季然沒有課就在宿舍窩著,秦昱澤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