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年語氣依舊冷淡:「你什麼?說錯你了?你能考幾分需要我提醒?」
黎子旭提起成績便啞了聲,他誌不在此而已,纔不是學不好。
怎麼說黎子旭也是跟在宋清年屁股後頭長大的,宋清年比黎子旭大不了幾歲,但訓起來卻帶上一些長輩的意味,不免延伸開來。
「我不指望你突然變得和小然一樣乖巧,但你也儘快收收心,明年就畢業了。」
黎子旭嘀嘀咕咕著模仿宋清年的語氣把話接下去:「幫不上你爸你媽無所謂,別到時候拖後腿。」
宋清年也知道黎子旭說不聽,也不再多說。
黎子旭對此表示無所謂,他對這些事一點興趣沒有,對掌管家裡事務這件事黎子瑜倒是挺感興趣的,家裡有一個感興趣的不就夠了。
兩個人都有興趣不就有衝突要搶起來了麼?
按理來說他們該對自己不感興趣而感到高興纔是,他黎子旭纔是家庭和睦的護擁者,說是中堅力量也不為過。
黎子旭此時的重心在宋清年說季然乖巧這件事上,上次宋清年提到季然也提到過這個詞,隻不過那時候黎子旭和季然的接觸還很少。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這次再聽到還是把黎子旭雷的外焦裡嫩。
「乖巧?季然啊?」
宋清年:「不然呢?你?」
季然沒說話,站在宋清年身旁輕輕點頭。
嗯,很好,乖巧這個人設也不錯。
黎子旭想起了自己和季然對峙的那三次,對方哪一次表現出什麼乖巧模樣了?
又能打又能罵的,乖巧這個詞真的和季然沾邊麼?
但他這二十來年認識的宋清年並不眼瞎啊?
宋清年看人一向比自己準多了,做什麼決定也總是很明智,自己才從小崇拜他,難道真的是自己對季然還是偏見太深?
不對。
打在自己身上的拳頭可不是虛的,自己要是也承認季然乖巧,那天被打的自己第一個跳出來不服。
宋清年看到的都是假象而已,就像現在,季然站在一旁淡淡的不說話看起來是挺乖的,宋清年就被他這副模樣狠狠矇蔽了。
現在還悄咪咪點頭,以為宋清年看不到呢!其實在嘚瑟騙到人了吧,草!
要說季然沒什麼壞心眼他認,要說季然乖巧他怎麼也不認。
黎子旭不滿道:「他乖巧個屁,他要是乖巧,整個聖斐爾學院沒幾個不乖巧的人了。」
至少沒那麼多人和自己硬剛,哦,也不對,那些人可能隻是懦弱。
啊,煩死了,這麼想季然又冒出個優點,黎子旭接受不了。
黎子瑜在那邊待了一會也不再待得下去,本想鍛鍊忍耐力想了想不急於一時。
即便她可以裝的比黎子旭好一些,但內心的厭惡感強壓著也不太舒服,宋墨書對黎家對他的厭惡反正也是心知肚明,演半天也改變不了兩家的關係。
「你好意思說別人呢?」即便是親弟弟,黎子瑜也沒見過幾個比他這個弟弟還煩人的。
而且實話實說的話,真不是她想吐槽黎子旭,加上自己現在站著的四個人,如果讓陌生人來分辨誰是一家人,黎子旭大概是第一個被排除出去的。
這話黎子瑜不敢開口,說出口怕是要被黎子旭纏著叨叨到年底,她沒有空陪黎子旭鬧。
黎子旭聽到黎子瑜過來,看看黎子瑜,看看宋清年,看看季然。
草,這幾個人就不是正常人,一個兩個考試都掉不出他們那一屆的前三,季然雖然還沒有到學年期末考,但據他所瞭解其入學排名就在前幾,聽說每次測驗也都能名列前茅。
啞巴虧,這波是啞巴虧。
黎子旭絲毫不反省自己,全然把不平衡感推給這幾個人不是人類。
黎子旭撇撇嘴滿不在意道:「好意思啊,我做自己有什麼問題?你們這樣活的累不累,真不懂你們。」
黎子旭在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時候,把其他三個人劃成了同一陣營。
黎子瑜習慣性嗆黎子旭:「你能做自己的前提是,別人在為你托底,說的好像你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有人為我托底那也是我命好,你們命好不享受是你們自己找罪受,攔不住。」黎子旭嘚瑟著,反正他的人生要領是及時行樂,誰也別來勸他。
黎子瑜習慣了黎子旭這樣,瞪了一眼說:「我們幾個都和你這樣,那我們兩家差不多就都走到這了,你也收拾收拾再享受幾年我們流落街頭乞討去。」
「哪有這麼誇張。」黎子旭嘀咕著。
宋清年對這對姐弟吵嘴沒什麼反應,人很難對習慣了二十年的事情有什麼特殊的波瀾。
季然還沒習慣,他總以為黎子瑜是那一種不愛說話專注自己的女生,但每次噎黎子旭的時候嘴又挺毒。
雖然這大概是黎子旭的問題,因為季然自己有時候也忍不住。
黎子瑜對季然的想法沒有黎子旭那麼複雜,季然剛回家時自己對他下意識的反感,和現在這種感覺隨著對方無欲無求的樣子逐漸消失並不衝突。
有多少好感可能算不上,但宋清年本人都沒什麼太大意見,自己也沒有必要為宋清年一直對一個人充滿仇恨。
等季然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再討厭他,人的情感原本就會隨著時間和發生的事情而流動,黎子瑜沒必要像黎子旭那樣,好像討厭一個人就要一輩子討厭他纔不算背叛曾經的自己。
他這個弟弟從思想到所做的事情從來都很幼稚。
不過宋墨書除外,從小到大身邊沒人不煩他,她這輩子大概也是喜歡不起來了。
宋墨書在黎家幾人麵前寒暄演完轉身要往幾人的方向過來時,黎子旭和黎子瑜不想打照麵,又繞開溜了回去。
宋墨書不在乎這倆小輩對他的態度,無足輕重,對他毫無影響。
可惜宋墨書想讓季然結交的那些人都幾乎卡點纔到,即便想讓季然有所交流也得等生日宴會流程走到自由環節時才行。
季然很滿意,能逃過一會是一會。
如果他們能在生日宴固定流程結束後直接全都消失的話,他會更開心一些。
季然沒見過蘇漓言,其實除了上次在學生會親眼見到了蘇漓川以外,其他皇室成員也隻在電視螢幕裡見過。
此時見電視中的一堆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還有種神奇的感覺。
但生日宴無論搞得再豪華,流程也不過是華麗的蛋糕,不同人的講話和祝福,沒多少新意。
隻不過皇室給蘇漓言禮物有些讓人咋舌。
前聖皇夫婦給這個疼愛的孫子送上了一處豪華莊園,那處莊園季然聽說過,大的誇張。
聖皇等人給的每一個禮物單拉出來也沒法不令季然震驚。
到底誰在傳謠皇室窮的……這個造謠程度可以抓起來了。
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季然的錯覺,蘇漓言作為生日宴主角,季然的目光必然鎖定在台上,那個蘇漓言,似乎往自己這邊看了好幾眼。
季然不是個自戀的人,分得清視線是路過還是專門定格。
不過對方每次目光停留時間太短,季然分不清他什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