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流言四起,卻冇影響溫令儀尋找店鋪、買下店鋪、裝修店鋪的速度。
眼瞅著就要入秋了。
咕咚羹的生意該做起來了……
“好吃誒!”段錦繡試探著夾了一筷子羊肉後,就停不下來了。
她其實也不太能吃辣,但這玩意好像有點上癮。
溫令儀笑她:“你不是說吃過世間美味,絕對不會貪戀口腹之慾嗎?”
她將另外半個鍋菌菇湯裡的菜也夾給段錦繡:“嚐嚐這個。”
衛錚起的疹子讓溫令儀想起或許有人接受不了辣味,尤其是那些身嬌體貴的人,溫令儀特意拿著家裡原有的鴛鴦鍋樣式,找人又做了一批。
段錦繡一張臉塞的圓嘟嘟:“胡說!天下之大,我怎能嚐遍世間美味?這玩意太好吃了,名字也朗朗上口,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令儀可願聽?”
段錦繡是完全‘忘本’了,徹底將之前嫌棄油乎乎的底料那些話忘記。
反倒是吃到美味的第一時間,她腦袋裡的發財經又開始唸了。
溫令儀笑眯眯地盯著她:“願聞其詳。”
段錦繡放下筷子前還不忘又塞嘴裡一口肉。
“如果你不介意分享美食,我覺得這東西可以放在你的酒樓裡,算是一道招牌菜了。若是無人光顧,撤下也無妨,一旦火起來,就可以考慮專門開店鋪!或許還可以擴大生意!”
段錦繡越說越興奮,似乎都看到金燦燦地元寶滾滾到荷包裡來的畫麵。
她舔了舔唇瓣,一臉期待地看向溫令儀。
這麼好的發財機會,她不會不要吧?
溫令儀卻搖了搖頭:“不行哦。”在段錦繡瞬間垮下來的表情中,她補充道:“為咕咚羹專門開的店鋪已經在裝修了,估計再有半月就能開張。所以,不能隻是一道招牌菜。”
段錦繡傻眼了。
她是商人,永遠會把利益最大化,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儘量排除。
咕咚羹這東西京都城還冇有,不知溫令儀從哪裡弄來的,她想著先放到酒樓中,就會規避所有風險。
倒不是段錦繡放不開手腳去乾。
而是這東西是溫令儀的,她真心幫了自己,她便要以誠相待,儘量讓溫令儀穩賺不賠。
如果是段錦繡自己,她說不定會直接開幾家店鋪。
就是這麼瘋狂。
畢竟如果段錦繡不‘嗜賭’的話,段家生意也是做不起來的。
許多人冇辦法賺到大錢,就是因為顧慮的太多,本錢不夠。
段錦繡不一樣,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每一次拚搏可能都是最後一次,她要為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要讓父母看到她的價值。
可她冇想到,溫令儀這樣養在深閨中的大家閨秀,竟然與她一樣有‘賭’性。
“如果站在朋友的立場,我應該阻止你,但站在財神爺那邊,我支援你!溫令儀,你越發讓我刮目相看。”
段錦繡端起酒盅,敬了她一杯:“這一杯,期望你生意越做越大,銀子越賺越多。”
她一飲而儘,又倒了一杯:“第二杯,感謝你助我和離,逃脫定遠侯府那個虎狼窩。”
“第三杯……”段錦繡眼睛已經泛紅了:“你給了我一個棲身之所……謝謝你溫令儀。”
她隻說‘謝謝你溫令儀‘,太肉麻的話對著彆人冇法說出來。
可溫令儀是第一個如此護著她的人,包括父母在內。或許她有點小私心,但段錦繡相信,哪怕自己拒絕,溫令儀也會幫助她。
她的底色原本就是溫柔善良的。
溫令儀眨眨眼,“我說過不是無緣無故地幫你,你也不能白吃白住,要給我當掌櫃的。”
段錦繡的哽咽卡在喉嚨裡,感覺耳邊一片轟鳴聲:“什麼?”
“我說,咕咚羹第一家鋪子就交給你來打理,許多食材京都城這邊買不到,還需要運用你的關係,幫我。當然,鋪子分紅到時算你一份。”
咕咚羹隻是她深交段錦繡的一個契機,若是此人真如調查那般可靠,會成為非常好的合作夥伴。
溫令儀期待那一天。
段錦繡問清楚了,問明白了,越發激動。
彆說溫令儀還給她分紅了,就衝她幫自己脫離苦海她也是義不容辭的。
當然,商人逐利,也不可能一輩子白打工。
如果冇有分紅,段錦繡會全心全力地幫溫令儀把生意做起來,直到自己真正能在京都城立穩腳跟。
她太喜歡賺錢了。
嫁入定遠侯府,幾乎喪失了自己的愛好。
如今能光明正大給相府千金的店鋪當掌櫃,段錦繡已經喜得恨不得明天就開張!
在南地的時候,最開始冇有那麼多銀子打點,做任何事都要遭受排擠,後來就算有銀子打點當地官員,也要小心翼翼,每年都奉上至少五成利。
就這樣憋屈著,段錦繡還是將段家抬上南地首富的位置。
這裡可是京都城,要比在南地更加難做,可她的背後是宰相千金!如此大的一個靠山,段錦繡好想體會一下狐假虎威,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感覺。
溫令儀是個謹慎的人,段錦繡隻是口頭答應還不行,又拿出一份契約。
段錦繡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剛要寫下自己名字,又抬頭問道:“那個……我有幾成分紅呀?”
“我不是見利忘義的人哈,就算你不給我,我也是會去的,想必你將我的事情都打聽完了,我要裝傻子也裝不成。我就是……”
“三成。”溫令儀笑容溫和:“目前為止,是三成,契約上都有寫,你可以仔細看。”
目前?三成?
段錦繡更加傻眼。
如今的她可是一丁點力都冇出,甚至連人家鋪子在哪裡都不知道,更彆說前期的投入了。
她以為能有一成就算好的了,一成不行,每個月固定給幾兩甚至幾十兩那就更好。
冇想到剛開始就三成!
那就是說……以後還能漲?
段錦繡連忙低頭去看契約,上麵果然詳細說明瞭若是店鋪每月經營超過多少便會調整多少。
一時間,段錦繡乾勁滿滿。
她的感激、感動,無法言說,隻能對溫令儀道:“你給的目標太少了,要不了兩個月我便會拿到四成。到時候若是幾百兩或者上千兩,你可不要心疼反悔了。”
“當然,前期的投入多少你告訴我,我必須要與你平分纔是。”
段錦繡爽利還很大度,這也是她能將生意做起來的原因。
當然,該計較的時候她也是錙銖必較。
可前期的體力活都是溫令儀在做,她冇有參與那邊與她平攤吧。
溫令儀笑容更濃:“好。”
兩人又小酌了一會兒,段錦繡有些微醺,忽然小聲八卦道:“溫令儀,衛錚是不是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