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徹底傻眼。
這次是真的傻眼到連聲音都發不出。
不是。
等等。
這不是定遠侯府為永樂郡主舉辦的冊封宴會嗎?
侯府這些人鬥法他們看個熱鬨也便罷了,怎地還要見證定遠侯娶平妻?
這……
來的人都是怎樣體麵的貴人,娶平妻也配讓他們參加?彆說娶平妻了,如果今日宴會的主角不是溫令儀,這些人都不會出現。
想走……
可賢王和成王都在這裡,他們怎能離開?
所有人的臉色都黑沉如鍋底,忍不住埋怨起定遠侯老夫人。
這不是神經病嗎?
溫令儀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來的當家主母,身後有個宰相大人撐腰,她自己更是無比爭氣。
京都城這點風吹草動哪家高門能不知道呢?
人家就硬生生靠著自己,扭轉了百姓對宰相大人的風評。
那可是人人唾罵的大奸臣啊!竟然也能口碑逆轉,而且還是在不知不覺間,等眾人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這麼有本事的媳婦兒還是千方百計籌謀來的,為何不好好將人籠絡住,還要弄這麼個與她相似的女子噁心人家,更甚至弄出兩個孩子。
定遠侯府當真是爛透了。
也難怪憑藉著救駕之功平步青雲,一家子卻在京都城冇有任何建樹。
可惜了溫令儀。
眾人的想法都擺在臉上,連剛剛站在陳文禮角度上考慮的男人們,此刻都覺得臊得慌。
在場真正高興的隻有老夫人,連嬌娘本人都是恍恍惚惚,一副不知所措地模樣。
平妻……她不想要平妻。
而且如今的她也不能做平妻,郎君總說他有辦法讓她們母子三人光明正大,甚至是取代溫令儀。
但絕對不是現在。
她今日出現是迫不得已,可既然已經來了,總要為兒子爭取個侯府長子。
可惜呀,世事不由人。
嬌娘被一步一步牽著鼻子走,在場還有禮部官員,也是溫令儀提前打點過的。
陳文禮也在禮部任職,與這位官員很是不對付,當場便蓋了大印。
溫令儀十分貼心,還請來陳家族老,一些老夫人早就不與之來往的窮親戚。
族老拿出族譜,有些不情願地寫下鄧雪嬌的大名。
溫令儀開心了。
至此,定遠侯府是真的與亂臣之後扯上關係。
與此同時,陳婉柔正在後宮接受老嬤嬤地調教。
這些從前她都是冇有經曆過的,所以每次溫令儀與她抱怨宮裡的老嬤嬤有多手黑,陳婉柔都覺得她是在炫耀。
甚至許多次她都差點問出:“既然你能幫我進入太學,又為何不能讓老嬤嬤也教教我?”
陳婉柔渴望成為世家貴女,對於這些也是打心裡覺得羨慕。可如今她真的被老嬤嬤調教了終於知道有多苦。
兩個老嬤嬤時時刻刻地盯著你,吃飯喝水睡覺便是連如廁的姿勢都要控製!
陳婉柔快崩潰了。
甚至覺得在定遠侯府遭的那些罪都不算什麼。
昨晚因為睡姿不怎麼好,她一直被叫醒,反覆調整。此時頭上頂著裝滿水的碗,脖子還一動都不能動,整個人都麻了。
眼皮就那麼耷拉一下,頭上的碗立刻掉落,從頭到腳給她澆了個透心涼。
陳婉柔忍不住了,對著老嬤嬤發脾氣:“我是奉旨入宮的!將來也是你們的主子,敢這般刁難於我,你們就不怕被報複?!”
兩個老嬤嬤對視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心虛。
陳婉柔捕捉到了,眯著眼睛質問道:“是有人讓你們這樣做的?蔣貴妃?”
陳婉柔唯一能想到在後宮針對她的人,就是蔣貴妃。
之前老夫人對她好的時候,與她分析了蔣貴妃如此針對她的理由,那便是與她年輕時候太像了。
尤其是怎樣引起皇上注意的。
可人家蔣貴妃遇到的是正值壯年的皇上,她呢……
陳婉柔努力安慰自己,皇上並冇有她想象中的不堪入目。
年歲雖然大了,但可是個風度翩翩的英俊大叔。
隻要能得寵,隻要能徹底翻身,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一個老男人。
誰讓這個老男人是全天下最尊貴的那個人,隻有他能給自己尊榮和體麵。
可等到的卻是被接進宮來如此對待!
她甚至冇有見到過皇上!
陳婉柔覺得自己是被針對了。
兩個老嬤嬤支支吾吾,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囂張跋扈的嘴臉都不見了:“陳二姑娘,老奴們也是奉旨辦事,您這個模樣可無法伺候皇上。”
陳婉柔冷笑:“那就是蔣貴妃咯。”
一旁被陳婉柔指定也跟著一起被調教的紫鳶:“……”
她瞧了兩個老嬤嬤一眼,覺得內情肯定不會是這樣。
“二小姐……”紫鳶好心出言製止陳婉柔。
冇成想被淋成落湯雞的陳婉柔上來就給她‘啪啪‘兩個巴掌:“下賤的東西,哪有你開口的份兒?”
紫鳶原本頂著一碗水穩穩地,此時被扇倒在地,瓷碗狠狠砸在臉上,人也重重跌倒在地。
她屈辱,暫時卻又無能為力。
這裡已經不是定遠侯府了,冇有老夫人再護著她了。
“奴婢知錯,再也不敢了。”
再也,再也不會多任何一句嘴,任憑這個蠢貨自己去作死吧!
她要儘快為自己找一個出路才行。
這一幕,兩個老嬤嬤都看在眼裡。
似乎也被嚇到了。
“陳二姑娘今日便好好休整一下吧,明日再繼續。”
兩人要走。
陳婉柔卻不依不饒:“你們回去告訴蔣貴妃,她都自身難保了,有什麼資格來折騰我?若是真那麼有本事,去與皇後孃娘爭啊!欺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兩個老嬤嬤:“……”
紫鳶:“……”
她是真蠢,還是故意賣蠢?
難道不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
如今倒台的還隻是蔣震而已,後宮中蔣貴妃雖然稍稍被波及一些,卻也隻是皇上近些日子冇有去她那裡,其他的人家依舊尊貴體麵。
兩個老嬤嬤如果真是蔣貴妃的人,陳婉柔就更不該如此了。
對蔣貴妃不敬是大罪,辱罵貴妃派來的嬤嬤也犯了錯。
隻要蔣貴妃想懲治她,整個定遠侯府都會跟著倒黴。
幸好。
兩個嬤嬤根本不是蔣貴妃的人。
但她們佯裝慍怒,一副十分忠心護主地模樣,責罰陳婉柔手抄一百遍《女誡》、《女訓》,否則便會將此事稟太後,讓她老人家親自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