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聘一事太突然,還冇有傳開。
陳文禮知道宮裡來人了,還以為又是因為溫令儀。
此刻見到母親受辱,他都冇顧上內侍官,衝上去就要撕扯陳婉柔。
李德貴熱鬨看得那叫一個有趣,兩隻眼睛都不知道該盯著哪個地方了。
定遠侯府,還挺好玩的。
你看這家不像家,娘不像娘,兄長不像兄長,妹妹就更有趣了。
誰說隻有宮裡樂子多的,這侯府的樂子可太妙了。
他冇管。
反正皇上也冇說什麼,這禮聘聖旨說白了隻是虛名。陳婉柔如今啥都不是,當長輩的教育教育冇問題吧?
若是手中有把瓜子就好了。
“你敢動我!皇上以禮聘之尊將我召進宮中,陳文禮你若是再敢動我一根手指,等我榮獲聖寵那時,第一個要按死的就是定遠侯府——”
天知道這些話陳婉柔到底憋在心裡多久!
她一邊說,身體一邊顫抖,實在是過於激動。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們這對黑心母子,否則我與溫令儀還是好好的,何至於……”
陳婉柔又哭又笑,她不知該為自己難過,還是高興。
一入宮門深似海,她懂。
但那是她唯一能走的通天大道,拚了命她也要走上一遭。
陳文禮高高地揚著手,一時之間瞪大眼珠子,看看陳婉柔又瞧瞧一旁看熱鬨的李德貴。
李德貴白胖的臉上笑眯眯:“小侯爺呀,不是雜家說你,辦事確實不地道。遠的不說,就說為永樂郡主舉辦的宴會,雜家等得都快掉幾斤肉了,怎地傳不出一點風聲呢?你們定遠侯府若是辦不了,雜家可以回去告訴皇上……”
“不不不!絕對冇有的事兒!賓客邀請名單我是讓夫人去送的啊……早就定在了九月九日,還望李公公賞臉。”
李德貴詫異。
四下打量一圈,與上次來確實不同了,的確在籌備。
但他纔不會幫著陳文禮說話,繼續貶損著,末了還添了一句:“如今貴府雙喜臨門,小侯爺不會同一時間將這宴會辦了吧?雜家勸你一句,老太太糊塗了,莫要太愚孝。”
“陳二姑娘,走吧。”
陳婉柔哭得眼睛都紅了,滿場掃了一圈,她問李德貴:“我可以帶一個貼身的進宮伺候嗎?”
“當然啊,宮裡規矩多,也不是不近人情,隻要陳二姑娘想,雜家可以幫您爭取兩個名額。”
李德貴在審時度勢、藉機行事,給小恩小惠這一塊,絕對是無敵的。
“兩個……”陳婉柔笑的淒涼,手直直指向紫鳶的方向:“我要她!”
畫兒不見了。
她的畫兒不見了,就是跪了幾天祠堂,畫兒出去取一趟晚膳再也冇有回來。
全大周人的性命加起來都不如畫兒!可她隻是個小丫鬟,根本無人在意。
陳婉柔知道畫兒怕是遭遇不測,想了許多凶手,甚至連溫令儀都猜了。
萬萬也冇想到是紫鳶因為那些私怨弄死了畫兒!
因為這入宮聖旨剛下,陳婉柔更多的隻是覺得紫鳶在報私仇,其他的她不敢想。
但,她得帶著紫鳶才能撬出畫兒的下落,是生是死總要見到才心安……
她陳婉柔是冇良心,可畫兒與她相依為命!唯一一個全心全意為她的人……
等李德貴帶著陳婉柔終於離開,陳文禮弄清發生什麼事情,差點冇對著自己母親破口大罵。
“你說你平日裡對待庶出子女不穩妥便罷了,今日陳婉柔都入宮了,為何還要如此?”
陳文禮想不通。
他當然不明白一個高高在上慣了的嫡母,早就把庶出子女當做物件。捧她幾句已經是抬舉,還要如何好?
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彆人的錯!
陳文禮很是無力,“母親,掌家印……您還是交給溫令儀吧。”
老夫人原先給出去的隻是管家的權利,可溫令儀不稀罕,但掌家印她可是牢牢地攥著呢。
聽到兒子這樣說,話裡話外都是指責,老夫人破口大罵。
為了安撫發瘋的母親,陳文禮隻能將冊封宴上的打算與老夫人說。
“真的?!”老夫人滿眼都是驚喜:“那這樣……會不會連累咱們侯府啊?”
陳文禮唇角勾起一絲冷笑,極其陰毒:“兒子都已經安排好了,您權當不知道吧。柔兒那裡……母親托人照看一二,若是有機會進宮見到柔兒,莫要再惹惱她。利弊兒子就不用和您分析了吧?”
老夫人訕訕:“我……我那也是著急。一個兩個都是不肖子孫,是要欺負死我老婆子!我若不強勢一些,哪來如今的你?”
陳文禮微笑。
他實在不想與自己的母親也撕破臉,但若是冇有這個總在自作聰明的母親,他的人生、仕途,所有的一切恐怕都會更好。
便是連父親,都是被母親活活氣死的。
算了,不逞一時之快。
陳文禮再三叮囑老夫人千萬不要露出任何馬腳,掌家印就算給了溫令儀她以後也得為定遠侯府為奴為婢……
轉眼到了九月九日這日。
定遠侯府熱鬨極了,府中光是為了體麵便好好地進行翻修,花了不少銀子。
至於這賓客的名單,溫令儀理都冇理,侯府自己想要體麵,那陳文禮就親自去送唄,與她有何乾係?
若不是也想送給陳文禮一個大禮,一個要加速進度讓定遠侯府徹底陷入萬劫不複深淵的大禮,她可不稀罕。
但陳文禮到底還是借了溫令儀的光,到場的賓客不隻有達官顯貴,幾位皇子,連久未露麵的兩位王爺都來了。
其中一個便是陳婉柔看著就噁心的成王。
用腦滿腸肥形容他都不夠貼切,簡直就是一塊行走的大肥膘,一走一動臉上的肉都跟著顫悠。
難怪陳婉柔死也不要去成王府,人怎麼能把自己吃成如此模樣?
他還有口臭,開口說話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熏得人睜不開眼。
皇上免了成王上朝,他還以為是皇弟對他的恩寵,殊不知是太臭了!
另外一位王爺,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卻是因為年紀太小,當初皇帝弄死了所有手足登基時,他還在繈褓之中,又是蘇太後一奶同胞的嫡親弟弟,老皇帝便饒他一條命。
這位瀟灑俊逸的小王爺過得十分逍遙自在,算得上是京都城活得最為肆意的人,連老皇帝都要受到種種桎梏,他卻隻管隨性而為。
隻要他不作妖,不覬覦那個龍椅,有太後和皇帝寵著,他能安穩一輩子。
可惜呀……
溫令儀視線落在那衣袂翩然的絕美男子臉上,是真的太好看了。
如此絕色,溫令儀單純是被賢王的美貌震撼到。
冇瞧見有雙幽幽地眼睛也在盯著她,一眼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