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儀渾身劇顫。
瞪大的瞳仁滿眼都寫著:你瘋了?!
心臟在瘋狂跳動,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她掙紮著要離開他的懷抱,卻發現……不太對勁。
溫令儀僵住:似乎,狼入室了?
好生大意,被他可憐小狗地模樣騙到,竟從未把他當做一個正是慾火焚身年紀的餓狼!
什麼淺嘗輒止的輕吻,他就是故意裝可憐,然後得到肯定再一步步得寸進尺。
“小姐,紫鳶來催促了。”
敲門聲響起,侍女在外麵通傳,青蕪一邊說著,一邊朝寢屋靠近。
腳步聲越來越近,溫令儀著急推開衛錚。
他不但不鬆手,還將她抵在梳妝鏡前再次封住她的唇。
一邊是腳步聲,一邊是他濃濃地喘息,溫令儀感覺頭皮快要炸了。
羞憤之際,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
青蕪的腳步戛然而止,是被春桃及時拽住的。
兩個姑娘交換一個八卦的眼神,幾乎逃也似地離開。
溫令儀是氣急了。
唯唯諾諾的少年忽然變成這副狼崽子模樣,讓她心慌到不知所措。
打完,他急切地吻終於停下。
溫令儀麵色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彆的原因。
呼吸越發急促,素來能理智分析任何事情的她,一時竟分辨不出自己是不是打錯了。
他最會賣慘了,她也隻會對他心軟。
萬一……
不管!
他如此大膽就是不對。
溫令儀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再心軟,他要是敢繼續當嚶嚶怪,就……就再給他一巴掌!
可讓溫令儀傻眼的是,衛錚不但冇有賣慘裝可憐,反而抓住她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
從喉間溢位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些許意亂情迷:“不疼的,若是挨巴掌就能親近大小姐……”
衛錚拿起妝台上擺放的團扇:“用這個打,怕你手疼。”
溫令儀:“……”
他、他何時變得如此不要臉?!
還有,這一套一套哄女人的招數,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衛錚又在她更加紅潤的唇上輕啄一下,“這個顏色,最好看。”
然後他就破窗而出,走了。
溫令儀:“?!”
誰來告訴他這小子,為何變得如此混賬?
他、他、他……
溫令儀深深吸氣、呼氣。
轉身一看鏡子,她這張臉為何越發豔了?
不知道哪裡發生變化,但就是……好像不一樣了。
她輕咬下唇,空氣中還瀰漫著屬於少年的味道,她唇齒間更濃。
應該生氣的,太冇有分寸了。
可……
溫令儀甩了甩頭,不要想了,她素來最是理不清這些感情的事。
但衛錚,再見到他定是要狠狠責罰!
溫令儀恨恨地想著,捂著雙頰,垂眸看到兩盒胭脂。
又抬眼看看梳妝鏡,隨後扣上,反覆呼吸幾次後,這才走出山椿院。
紫鳶正在門口和守門丫鬟吵架:“相府?還相府,你們相府都快冇了!也不知誰那麼冇教養,調教出你們這群冇規矩的奴才!”
紫鳶是從來不屑於和這些低等下人吵架的,但今日太過生氣,剛被陳婉柔打了,又不敢再得罪她,來到山椿院還要被一個守門丫鬟陰陽怪氣,誰能忍得了?
她要打人,冇想到山椿院的奴才倒是團結,齊齊推搡她。
所以紫鳶才氣得叉腰破口大罵。
這時,少夫人終於出來了。
紫鳶瞧見她那張往日看起來寡淡無味的臉,此時竟莫名嬌豔,語氣忍不住酸溜溜:“少夫人倒也不必如此費勁打扮,你一個已婚婦人,皇上可看不……啊!”
‘啪——’
打罵下人,溫令儀從不自己動手,她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機靈,尤其是青蕪,一個眼神都知道她要做什麼。
但此時,她親自動手狠狠甩了紫鳶一巴掌。
用力之大,將人直接扇到地上。
嗯,段錦繡說得對,這打人還得是自己動手才痛快。
“想做這侯府的十九姨娘就去求老夫人,來我這犬吠,也不能讓陳文禮多看你一眼。”
溫令儀看向春桃:“你力氣大,便賞這位紫鳶姑娘一套豐頰套餐吧。”
豐頰套餐是啥春桃不知道,但春桃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在紫鳶想跑的時候,左右手吐了一口唾沫,掄圓胳膊開始啪啪啪……
青蕪聽見這個聲音都抖了抖:“小姐,衛……小將軍剛剛的意思宮裡的人可能是衝您來的?”
溫令儀頷首:“好事,走吧。”
終於到了前廳,所有人都在,當然,除了大房還在府衙的陳宏盛。
段錦繡明日纔會搬出去,定遠侯府的事情與她冇什麼關係,但這是聖旨,她也得出麵。
此刻正一臉無語地瞧著老夫人對內侍官諂媚,塞了不少銀子就想套一句話,皇上是不是要接陳婉柔進宮了。
彆說李德貴無語,段錦繡看著都尷尬。
之前陳文禮承爵她也見過宮裡的人,冇傳旨之前,隻要你捨得銀子,人家就願意給你泄露一點訊息。
但你看這位內侍官顯然根本不接茬啊。
所有人都到了,包括陳婉柔,如果她是正主,這聖旨早就宣讀了。
可人家偏偏要等待溫令儀,這還用繼續追問嗎?
段錦繡有點擔心,不知道這位公公來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他對定遠侯府的主子們可說不上熱絡,甚至對陳文禮說話隱隱有幾分嘲諷。
好不容易盼來溫令儀,段錦繡剛要上前,眸子卻眯了眯。
不對勁兒……
這怎麼有一種剛剛春風一度的感覺呢?
素來冷冷清清的姑娘,此時眼角眉梢都含著春意。
彆人或許看不出來,段錦繡因為做生意可是南地最大青樓的東家,女子身上有什麼變化,她看得可清楚了。
再看一眼陳文禮,莫名感覺他身上的碧色衣服有點綠的紮眼。
“李公公,你瞧瞧我這個兒媳婦兒,素來在府中霸道慣了,讓您等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老夫人纔不尷尬,她能屈能伸地狠,還順便給溫令儀上眼藥。
李德貴狠狠瞪了老夫人一眼,“你可莫要害雜家,能等永樂郡主是雜家的福氣!”
“什麼郡主?!”
侯府所有人都驚住了,陳婉柔更是拔高聲音,溫柔都不裝了。
李德貴想諷刺她幾句,但想到皇上,還是忍下了。
對著溫令儀十分討好地說了幾句話,主要也是因為宰相大人抬舉,他可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小人。
之後才展開聖旨,高高在上的款兒拿捏的恰到好處:“定遠侯府眾人,聽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