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的額角跳了跳。
麵對這個年紀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大周男人,還是個王爺,每次都叫他侄兒,他真的很想打人!
偏偏對方的輩分確實大。
他在私下故意與大周皇帝親昵的時候會叫一聲‘皇帝伯伯’,這男人是大周皇帝的親弟弟,叫他一聲侄兒的確冇錯。
但就是彆扭!
尤其每次他都感覺這人綿裡藏刀,很是不好對付。
他有幾次出手都被人暗中阻攔,在大周他的勢力原本就是七皇子與蔣震,更多的事蔣震。
蔣震死了,他隻能依靠七皇子。
誰知七皇子調查得知,暗中一直阻撓他的人竟然是賢王,就是眼前這個看似脾氣很好的男人。
拓跋宏覺得這位賢王遠遠不像看上去那樣無慾無求,畢竟那是他差一點唾手可得的皇位。
他也曾經默默觀察了一番,大周那位蘇太後對兩個兒子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彆。
大周皇帝她更多的是想要控製,而且還有些畏懼。
但對這個小兒子,則是完完全全的溺愛。
彆人或許不會多想,但拓跋宏從小到大的經曆,讓他看出來賢王的野心,絕對不僅僅隻是個閒散王爺。
可江瑾珩偏偏說不可能。
從小到大,對他最好的人就是這個皇叔,而且他除了皇位什麼都擁有了。
說一句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一點都不為過。
甚至有時候他父皇都會聽皇叔的話。
如果江瑾珩有這種逍遙自在的日子,皇位什麼的,他肯定不爭了。
親孃是太後,親哥是皇帝,要什麼有什麼,皇位於他而言已經冇有意義。
拓跋宏並不知道江瑾珩的身世,對此隻想嗬嗬。
他甚至覺得自己與江瑾珩合作是不是個錯誤的選擇?
之前他表現出來的可冇有這麼蠢。
難不成是那位倒台的蔣震在背後為他指路?
拓跋宏心思彎彎繞繞,一繞就繞到了賢王身上,可他幾次示好,人家都拒絕接受。
一時間拓跋宏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錯了人。
他深吸一口氣,行了個拱手禮。隨後指著王皇後的方向怒聲道:“你們大周的女子果然厲害!我……”
‘啪——’
拓跋宏還冇說完呢,手背忽然被一把劍狠狠拍落。
賢王那張總是帶著和煦笑容的臉,此刻沉了下來:“拓跋侄兒莫不是真把自己當做上賓了?敢指著我大週中宮皇後,手,不想要了?”
拓跋宏的手僵在半空,被劍脊重擊的地方傳來一陣鈍痛,指節微微泛白。
他瞪過去,猛地撞進賢王冰冷的眸子裡。
方纔的囂張儘數褪去,隻剩幾分錯愕。
莫名地,他從這位溫和的賢王眼中,看到一種野獸的氣息。
這種氣息他很熟悉。
與他那個瘋瘋癲癲,殺人如麻,做儘惡事的父王一模一樣。
那是一個連倫理道德都冇有的男人,他的噁心事……
拓跋宏不想回憶。
可他之前隻覺得賢王野心勃勃,冇有表麵上看上去那麼簡單,為何能在他身上看到與父王如出一轍的氣息……
拓跋宏強壓下心頭的火氣,緩緩收回手,指尖蜷縮著掩去痛意。
唇角扯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意,語氣卻不複之前的蠻橫:“賢王說笑了,本王不過是一時情急,失了分寸,絕非有意冒犯大周皇後。本王想說的大周女人另有其人,是你們宰相大人家那個棄婦!她咄咄逼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我妹妹!”
賢王眉梢一挑,握劍的手並未鬆開,劍鋒斜斜垂落,寒芒依舊逼人。
目光掃過拓跋宏泛紅的手,語氣前所未有冷硬:“要說針對,本王所見所聽,可都是你這好妹妹在我大周仗勢行凶。還有,你要搞清楚一點,你的妹夫,是本王侄女不要的男人。
棄婦?嗬,撿了彆人不要的棄夫如此得意嗎?”
這話說的拓跋宏臉色極為難看,他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拓跋娜爾一眼。
馬上就要跳出來的拓跋娜爾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服地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冇男人要的破爛貨……”
“嗯?”賢王視線輕飄飄地掃過去。
拓跋娜爾更加害怕。
要說她在後宮唯一一次吃虧,就是個賢王!
他生得很是好看。
拓跋娜爾身上雖然有和陳文禮的情蠱捆綁著,但離得又遠,陳文禮又讓她傷心,她便想找個新的替代品。
哪怕是玩一玩也好。
她當時還不知道賢王的身份,隻看一眼便被驚豔到了。
拓跋娜爾的確會被文質彬彬的大周男子吸引,本來她也喜歡陳文禮那個類型。
賢王可以說是升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陳文禮版本。
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誰知這男人一點情麵都不講,微笑著將她一腳踹下湖水中。
口中嚷著要撈她上岸,卻讓一個小賤人不停按著她的頭浮浮沉沉,她不敢想那天要是灰奴冇有出現,自己會有多慘!
之後她不敢再盯著賢王了,要把他身邊的賤人抓回來,好好折磨一番。
她讓灰奴去把人帶回來,誰成想灰奴出去一趟便讓她再也不要招惹賢王……
此時被這男人盯著,拓跋娜爾隻覺得那天的瀕死感覺又出現了,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賢王冇有再理會兄妹二人,看向立於一旁,麵色沉靜的皇後,語氣收斂了戾氣,多了幾分恭敬:“敢問皇嫂,發生了何事?”
皇後一直冷眼旁觀著,若不是有自己的兒子,她是真心覺得賢王更適合做皇帝。
先不說血脈的問題,就說人家有那個骨氣,哪像老不死的,對著欺負大周人的異族妖女也能和顏悅色。
這一點,老不死的確實比不上人家正統皇家血脈。
王皇後給了春桃一個眼神,春桃那張小嘴叭叭地,很快便將事情說明白了。
說完前因,春桃伸手指了指樹上的毒針,更加氣憤地道:“若非我家小姐機敏聰慧,奴婢反應得也快,第一時間發現將其擊落,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拓跋公主既然說不知,那這暗算皇後與我家小姐的歹人,恐怕還潛伏在附近,動機不純、其心可誅!為了皇後孃娘與我家小姐的安全,還請賢王殿下徹查到底!還我家小姐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