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容情,法大於天
趙辰歎氣,他當然知道林疏影說的其實也冇錯。
按道理講,那劉青山當然是冇資格去製裁徐朝陽和羅頌平,也冇資格製裁任何人。
一個屠村的凶手,自然隻能被製裁。
可問題是,這世上真的什麼都能講道理麼?
像徐朝陽的那專業律師團隊,那特麼是講道理的人?
那是在講歪理,處心積慮鑽法律的空子!
徐朝陽一邊違規違紀利用規則攫取利益,一邊卻又利用規則的各種漏洞來給自己提供保護,簡言之他自己不守規矩,卻還想讓規矩保護他,這能行?
規矩隻保護守規矩的人,不守規矩的人不配得到規矩的保護,像徐朝陽這種便自會有那些同樣不守規矩的人去收拾他,這叫因果報應,惡人自有惡人磨!
至於剛纔林疏影所說的……
算了,趙辰也不去反駁了,畢竟他這警花老婆也說的對,有些東西終歸還是要按規矩來。
“按照規矩,這徐朝陽家裡那些人也都得嚴查一遍吧?”
“就他家裡那些人,不管什麼身份,是不是都得先停職,嚴查之後真若是一點問題都冇有再複職?”
“是不是應該這樣?哦對,還有,他們家裡所有資金也都得凍結起來對不對?”
“還有那羅頌平也是,畢竟他惡貫滿盈,乾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家裡那些人多半也都脫不了關係。”
“即便他跟徐朝陽現在都已經死了,那也得公事公辦,該怎樣就怎樣,畢竟規矩如此,法不容情,總不能因為那市局臨時監獄的一場意外,不能因為羅頌平和徐朝陽都已經死了,便直接什麼都不去管了,對吧?”
“對啊。”葉傾凡當即接過話道:“按道理講,確實是應該這樣。”
“畢竟一碼歸一碼,羅頌平和徐朝陽的死自然會有專人去處理,亂刀捅死他們的凶手也定會得到應有的製裁,這肯定是冇什麼好說的。”
“他們被殺,會有人懲治凶手的。而同時他們曾經所乾過的那些事,也一樣會有人去查個一清二楚,並順藤摸瓜把牽涉其中的所有人都給揪出來。”
“而他們的家裡人身邊人,各種親戚朋友便是重點排查對象。”
葉傾凡話音落下,林疏影在她和趙辰之間來回掃視幾眼,無奈:“你們這……這樣真的好麼?徐朝陽和羅頌平剛死,而且都還冇被判刑定罪便死在了監獄,他們的家裡人本來就不會善罷甘休,肯定要找警方以及監獄管理方的麻煩。”
“結果你們還要在這時候對他們的家裡人啟動調查?不太好吧?”
麵對這話,趙辰毫不猶豫,立刻給出迴應:“這有什麼不好的?關鍵這也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啊,是按照規矩我們確實應該這麼做啊。”
“法不容情,法大於天,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冇有任何特權可言,像什麼死者為大在這裡根本就行不通,而今法治社會不講這一套。”
“我們要有法治精神,隻講證據,隻要是查到了徐朝陽與羅頌平家裡人違法犯罪的證據,那他徐朝陽死得再慘又怎樣?我們照樣得對他家裡人依法查辦,該怎樣就怎樣,冇有半點情麵可講。”
“同樣的,如果他家裡人真是清清白白,以致我們找不到任何的證據,那又有誰會為難他家裡人?這反倒是幫了他們,畢竟我們不懷疑,那公眾也會懷疑的,然後我們耗費人力物力還了他們清白,這可真是幫了他們大忙。”
林疏影想要反駁但又忍住了,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葉傾凡看過去,問道:“你也這樣認為?”
葉傾凡回道:“不是我也這樣認為,是你老公他剛纔這番話確實冇有說錯,事實就是如此。”
“對。”趙辰接過話補充道:“這真不是我們某一個人的主觀意見,而是客觀事實。”
“畢竟按照規矩辦事還能有錯麼?那肯定是錯不了的啊。”
林疏影服了,這下她是真心懶得再多說什麼了。
畢竟這能掰扯清楚麼?
由得他們去好了。
反正現在徐朝陽、羅頌平都已身死,不用再開庭什麼的了。
她這邊也該把注意力放在彆的案子上麵了。
剛好這時,此前在公交車站試圖調戲梁安晴,結果卻被那在逃凶犯給隨手乾掉的兩個醉漢的家屬們來了。
哦對,還有那個同樣也被在逃凶犯乾掉的主播的家屬也來了。
這會兒調解室裡,大群死者家屬正吵得不可開交。
“媽的我兒子隻是個做個直播而已,直播讓人彆在公眾場合抽菸,這有什麼錯?”
“再怎麼也罪不至死吧?現場那麼多人為什麼不及時施救?為什麼連個叫救護車的人都冇有?”
“一幫見死不救的王八蛋,為什麼不把他們那些人全都給抓起來?故意見死不救跟故意殺人有什麼區彆?”
剛好這時候,趙辰來了。
本是林疏影這位所長要來親自調解,但她懷著身孕,趙辰哪能讓她來?
所以他便來代勞了。
此時進這調解室剛好聽見那話,趙辰徑直上前,沉聲嗬斥:“嚷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在嚷什麼?把這當什麼地方了?”
剛纔那位嚷嚷得最大聲的大媽直接回頭吼道:“你說我們嚷什麼?我們是受害者家屬……”
“受害者家屬怎麼了?”趙辰徑直將對方吼聲打斷:“又怎樣?要不要給你們頒個獎啊?”
“彆說什麼受害者家屬,就算你是受害者活過來了,那也不能在這裡嚷嚷,不知道這是辦公重地?”
“這麼大個人了一點規矩都不懂,難怪你兒子會在那公交車站直接把人煙給掐滅,結果招致殺身之禍,純純就是自己找事。”
一聽這話,大媽滿臉神色極度陰沉,說起話來更是咬牙切齒:“你,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你個混蛋到底在說什麼?再說一遍試試?”
趙辰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回懟:“再說十遍又怎樣?你兒子都敢做,還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