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堵高牆?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有些事情根本無需刻意計劃,自然而然便會有人幫著去完成。
同仇敵愾這四個字,總會在有些時候被人們給體現得淋漓儘致。
哪怕身份不同,也總會在有些時候為了那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頂多也就是努力的方式方法不一樣。
這天晚上,趙辰跟著林疏影一起加班,一起與檢察院的幾位檢察官討論徐朝陽、羅頌平一案的各種案情。
“我敢肯定那些事情就是這兩人乾的,貪汙钜款,教唆殺人,涉黑涉暴,威脅索賄等等,可謂是罪行累累。”
“但問題是……唉,他們那律師團隊實在是太厲害,而且特彆擅長鑽法律的空子,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以致眼下種種情況都對我們很不利,而且我感覺他們那律師團隊手裡應該還有底牌,到時候上了法庭再拿出來,怕是真能讓徐朝陽、羅頌平逃脫各種罪名。”
“證人呢?我們冇有證人嗎?”
“有啊,本來是有的,可最大的問題就出在這裡,五個證人,一個失蹤,一個死亡,還有三個已經不願意出庭作證了,這裡麵很明顯有人在搞鬼,但我們又能怎樣?”
“這背後是資本的力量在作祟,隻因這件案子牽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真要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必然會有很多大人物會受牽連,所以啊,這些個大人物能不幫著儘量去保徐朝陽和羅頌平嗎?”
“意思是我們好不容易把人給抓住,到頭來還是冇辦法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法律製裁?這,這算什麼?”
“冇辦法啊,我們得按規矩來……”
“可規矩是死的。”一直沉默的趙辰突然開口來了這麼一句。
頓時,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繼而紛紛轉頭將目光聚焦在趙辰的身上。
眾目睽睽下,趙辰開口道:“明明惡行累累,到頭來卻隻是判個兩年,完全就跟走個過場一樣,這算什麼?”
“明明知道他們是在鑽規則的漏洞,我們卻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看著?”
“據說為了抓這兩人,我們還死傷了好些警員,難道都白白犧牲了嗎?”
聽到這裡,一位檢察官開口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心情,其實我們也都是一樣的。”
“可從法律上講,那些死傷的警員都跟徐朝陽和羅頌平冇有直接關係,即不是他們直接造成的死傷,所以不能讓他們來負這個責任。”
“而直接對我們的警員同誌造成死傷的那些凶犯,已經認罪伏法的,甚至有的早被當場擊斃……”
“那又怎樣呢?”趙辰打斷道:“那是罪魁禍首麼?不過都是些小嘍囉而已,這些個小嘍囉還不都是聽命行事?”
“出事前幫人作惡,出事後替人頂罪,說白了不就這些個套路?”
“我覺得法律法規是用來維護社會公平的,不是為了給某些人鑽空子的,他們違法犯罪,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到頭來還想用用法律法規來保護自己?憑什麼?”
“真正維護法律法規的警員們奮戰犧牲在一線,到頭來像徐朝陽、羅頌平這種罪魁禍首卻能鑽法律的空子,利用法律來保護自己?這難道冇有違背法律法規所建立的初衷嗎?”
“法律法規保護不了那些被他們傷害的人,同樣也保護不了他們這些混蛋……”
“趙辰!”林疏影突然開口:“說什麼呢你?不準亂講。”
趙辰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聲音悵然:“我知道我不該講這種話,但說到底我也是一個普通人,你們也是,我們所有人都是從人民群眾中來的,那不就應該站在人民群眾的角度去看問題麼?”
“而從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我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就覺得像他們這種不遵紀守法者,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者,不配受到法律的保護。”
“當然我這說的都是氣話,我現在隻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來說這些話,既是氣話也是實話,不代表任何立場,隻是稍稍宣泄一下我這心裡的不滿。”
“而且我也不是警校出來的,冇學過法律,我就跟很多普通人民群眾一樣不懂這裡麵的各種彎彎繞繞,我就覺得惡有惡報,乾了壞事的人就該受到應有的懲治。”
“就像這徐朝陽和羅頌平,如果他們最後得不到應有的懲治,真就隻是象征性地判個兩年而已,那不僅是我們的失敗,更是法律法規的失敗,是整個法治體係的失敗。”
“所謂法治,就是要保障所有人民群眾的權益,要對每一個人都一視同仁,不管那徐朝陽和羅頌平之前都有著怎樣的身份和權力,既然他們作惡,那就應該嚴懲不貸,這才叫法治,才能讓每一個人都相信法治,並加入到共同維護法治的行列中來。”
“否則,法律法規隻能成為老實人的束縛,奸詐者用來維護自己利益的工具,直接在惡人與普通人民群眾之間築起一道高牆,一邊被那高牆壓得喘不過氣來,凡事都如履薄冰,必須謹小慎微,而另一邊卻是在高牆的保護之下,哪怕他們惡事做儘,我們也得費很大的力氣才能越過高牆去懲治他們。”
“這樣真的對嗎?”
說到這裡,趙辰起身走到床邊,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吐著菸圈輕聲說道:“為了將這徐朝陽和羅頌平抓捕歸案,警方已經付出很多很多了,如果我們連在這最後關頭敗北,那不白費了嗎?”
“治病不除根,有什麼用?除惡不將背後的保護傘也給一併清除,又有什麼用?”
“當然我不是不相信你們,我知道你們檢察院也很無奈,必須終歸還得按規矩辦事,但現在輿論正在持續發酵,廣大人民群眾越來越氣憤,徐朝陽和羅頌平的那幫律師還越來越囂張,已經可以說是在公然挑釁了。”
“他們因何而囂張?憑什麼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應該害怕的是他們纔對,而不是我們在這害怕惡人得不到製裁,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