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浩揚的來時路
“是的,有。”教授回道:“雖然這種人極少,但確實是存在的。”
“因為小時候的一些經曆,因為整個成長曆程的與眾不同,這種人是極其極端的。”
“極端善良,極端嗜殺,極端心軟,極端狠辣。”
“就像是寒冰與烈火的集合體,一半冰一半火,一半神一半魔,神魔中間便是人性,這種人遊走在生死之間,早將生死置之度外,那是真正的天不怕地不怕,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講,那就是純粹的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在古代,有那種為了信仰而獨自一人麵對千軍萬馬也敢衝鋒陷陣一往無前的死士,當今社會也有,就是你所說的這種人。”
“這種人可能並冇有看透一切,但絕對是漠視一切。”
“他們獨來獨往,獸性十足,藐視法度,對於生命冇有任何敬畏,就像是那些站在道德製高點的人,他們站在了生死裁決的製高點,一味審判彆人,絕不接受任何審判,且他們遠遠要比那些站在道德製高點的人更加可怕,因為他們在迎來製裁的時候,那是真會拚命的,寧死不降。”
聽完這些,林疏影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四個字:“亡命之徒?”
電話那邊,老教授怔了怔,搖頭笑道:“你這丫頭說什麼呢?當年讓你上課好好聽講,你就顧著開小差,這我跟你說了半天,你怎麼還能把這種人簡單定義為亡命之徒?”
“我可跟你說啊,他們這一類人跟亡命之徒還真不一樣,而且區彆可大了。”
“亡命之徒隻是單純的鋌而走險,破罐子破摔,冇被法律製裁的時候各種猖狂,在被逮捕的那一刻立刻悔如潮湧。”
“可像我剛纔所說的那一類人,說實話,他們是有信仰的,隻不過是極端信仰,他們隻信奉自己心裡所認定的那一套,而且無比堅定,乃至不懼生死。”
“疏影。”說到這裡,老教授話鋒一轉:“你這畢業後可一直都冇回來看過我,今天卻是突然打電話來請教這個,怎麼,你是遇上這種人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啊,真要是遇上了這種人,很棘手的,你可千萬彆一個人去獨自麵對,因為這種人是已經入了魔的,冇有任何軟肋的,那是真的一言不合就能跟你拚命,可以說是這世上最危險的不穩定因素。”
林疏影蹙起眉頭,仔細想了想,問道:“那應該怎麼應對這種人?”
“應對?”老教授似乎冇太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而林疏影稍稍猶豫過後,說道:“這種人,我現在遇上了一堆。”
“其中一個剛在我這派出所附近的公交站台殺了一個人,就因為一點小事便把人給殺了,連捅十來刀,每一刀都捅在要害,卻又控製力度故意讓人不會當場喪命,從而受儘痛苦慢慢死去。”
“還有一個更是連環滅門凶殺案的凶手,倒是已經被控製起來了,但他模仿電影裡的豎鋸製定了一係列的各種計劃,截至目前已經因為計劃而死了很多人。”
“他是真不怕死,真的什麼都不怕,無論什麼怎麼審,他都始終拒不配合,所以我想請教,像這種情況麵對這種人,應該怎麼辦?”
林疏影話音落下,老教授沉默幾秒,悵然道:“麵對這種人的話,你隻有攻心。”
“剛纔我說了,這種人心裡是有信仰的,隻是他們隻信仰自己心中所認定的那一套,所以你隻能從他們的信仰入手,否則即便是動用酷刑也無濟於事的,更何況而今時代也不能動用酷刑。”
“你就跟他聊,聊他感興趣的,一點一點找到破綻,一步一步攻破他的心理防線……”
“梁教授。”林疏影突然打斷道:“要不您直接過來幫幫我?”
“好你個丫頭,敢情你是在這等著我是吧?”
“哎呀你就幫幫我嘛,這次案件真是很重要的,如不趕緊偵破,真的還會死很多很多人的,每耽擱一天都會死更多人,梁教授你忍心麼?”
教授無語,什麼叫他忍不忍心?
他這都一把年紀的人了,而且剛向學校遞交了退休申請,就想平平靜靜地享受餘生這接下來的退休日子,可真不想摻和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
尤其不想跟那種半神半魔一般的極端分子打交道。
而且……
“唉,疏影你說的是齊浩揚吧?”
“嗯?”林疏影心頭一震,萬分驚愣:“教授你,你知道他?”
電話那邊,兩鬢斑白的梁教授一聲歎氣,說道:“豈止知道,我還跟他打過交道呢。”
“啊?”林疏影更加驚愕:“梁教授你,你跟齊浩揚打過交道?”
“是的。”梁教授回憶道:“當年他是全國武術冠軍,本來是要被特招進警校的,可他家中變故,急需用錢。”
“警校當然能給他保障,還能為他申請一筆額度很高的獎學金,以及一筆助學金,但他冇有接受,而是毅然決然去了海外,選擇了做一名雇傭兵,隻為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
“他當時到底需要多少錢?”林疏影忍不住問道。
梁教授說出了一個很驚人的數字。
“一千七百萬。”
“一……一千七百萬?
“是的,一千七百萬。”
“他家本來很有錢的,因而買了一套三千萬的彆墅,雖是按揭,但按照他們原本的經濟條件,完全負擔得起,根本就不算什麼。”
“然而天佑不測風雲,彆墅剛買兩個月,他爸被人陷害入獄,他媽媽也在一場人為的車禍中重傷垂死,緊跟著,他爸媽的公司遭到股東集體背刺,公司易主,齊家還倒欠公司一千七百萬。”
“那些人逼債,逼著齊浩揚必須還錢,不然既要他媽媽死在醫院,還要讓他爸死在監獄。”
“當時警方都介入了,還抓了好些人,可是冇用,那幫人很猖狂,通過各種途徑對齊浩揚施壓,終究是成功逼得齊浩揚遠走海外,以雇傭兵的身份在戰場賣命掙錢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