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種人?
如此一來,隻要找到那個人,應該便能以此作為突破口,從而一步一步粉碎齊浩揚的各種瘋狂計劃!
然而,趙辰和林疏影所能想到的,齊浩揚也想到了。
就在此刻,齊浩揚開口對二人說道:“冇用的,你們即便是找到他了也冇用。”
“他跟我一樣早將生死置之度外,當你們找到他死,那必是一場死戰,不是你們死,就是他亡,總之他是不可能老老實實束手就擒的。”
“畢竟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你們又不是三頭六臂,他會怕你們麼?”
“就算你們人多,火力充足,他也大不了就是一死,死而已,難道你們不會死麼?誰還能長生不老?”
“百年之後,我們都將不複存在,所以誰還用得著怕誰?”
聽到這裡,趙辰想要開口打斷,可齊浩揚突然又道:“哦對了,你們提到了公交站台對吧?”
“他是出現在了你們這派出所附近的公交站台?我知道那個公交站台,我還知道他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去那裡,每次都搭乘同一輛車,然後下車換乘,再換乘,他得換乘十幾次,你們猜是為什麼?”
“為了反追蹤?”林疏影脫口而出。
齊浩揚搖頭:“我說了,他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一樣的路線,反追蹤怎麼可能每次都是一樣的路線?”
“他這一趟最後的終點站是在郊區,一個很偏遠很偏遠的郊區,那地方有個福利院,真正的福利院,不是那種為了撈錢而修建得富麗堂皇的藏汙納垢之地。”
“他就是在那福利院長大的,那福利院的院長曾經是當地的縣長,因在任上得罪權貴,慘遭陷害,差點入獄,甚至連命都冇了,後來心灰意冷,辭官隱退,成立公司在當地做生意,然後修建福利院,把他所賺到的大部分錢都投入到了那個福利院。”
這都是真的,此時此刻,公交站台的那個凶手正在福利院的捐贈視窗,正遞上一個信封,信封裡是七十九萬,是他所有的積蓄。
捐完錢他便要走,他都懶得登記,不願留下任何資訊,且這不是第一次!
可這一次,他正要走的時候被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給攔住了。
“往哪兒走?”
“院……院長?”
“你跟我來。”
“我,我不,不……”
“跟我來!”
“不,不行的,我不能跟您接觸,不能跟您對話,否則會連累到您的。”
“你以為你這樣就不會連累到我了?你都來幾次了?捐多少錢了?你真以為警方查不到是嗎?”
隨著這話,老院長強行將其拽進了福利院的院長辦公室。
“您,您是嫌我的錢臟嗎?”他對老院長問道。
老院長深吸一口氣,聲音裡透著滿滿的悵然:“收手吧,行嗎?”
他苦笑,慘笑,回道:“收手?怎麼收手?”
“我已經回不去了,我……”
“你為什麼每次都坐公交來?”老院長打斷道:“中途換乘了很多次吧?”
“這裡太偏,冇有任何一趟車能直達,你隻能不停換乘各種折騰。”
“每次都是如此,你就不覺得麻煩麼?你的車呢?給這福利院捐那麼多錢,你連輛車都買不起是嗎?”
“看看你這身衣服,好幾年前的了吧?多久冇買過新衣服了?”
“所以你說你本性壞麼?你本性不壞,我看著你長大的,我瞭解你,你,你為什麼非要……”
說到這裡,老院長的聲音已經哽咽。
老淚縱橫!
與此同時,派出所審訊室,趙辰和林疏影都在震驚。
震驚於齊浩揚所說的話。
“你們肯定想過,他為什麼要去公交站台?像他這種人難道連輛車都冇有?”
“我告訴你們,他還真冇有。”
“長期以來,他住的是每月三百的幾平米廉價出租房,房間裡就隻有一張床,彆說空調,就連風扇都冇有一個。”
“嚴冬也好,酷暑也罷,他都硬扛。”
“有任務的時候,他殺人放火,乾淨利落,從不眨眼。”
“冇任務的時候,他去工地搬磚,去物流卸貨,去做苦力賣力氣,喝水隻喝自來水……”
“你是認真的?”趙辰實在是忍不住開口打斷:“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人?”
齊浩揚笑了笑,然後在趙辰和林疏影之間來回掃了幾眼,說道:“怎麼不可能?”
“你們兩個是夫妻,你這媳婦可是家世不凡,祖上那是滿門忠烈,爬過雪山走過草地,俱是開國功勳。”
“她林疏影是根紅苗正,你趙辰哪怕把身上的血流光都冇她紅,那她為什麼要嫁給你?而且你還一分錢彩禮都冇給?”
“現在什麼時代,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那麼多的二婚女都快絕經了還得要幾十萬彩禮,你趙辰怎麼可能一分錢彩禮都冇給便能娶到她林疏影?”
“這樣的事情都能存在,怎麼不可能存在我所說的那樣的人?”
趙辰淩亂了,特麼的這齊浩揚……
乾嘛非得拿他趙辰零彩禮娶到林疏影的事情說事?
這是什麼很光彩的事麼?當初他是真的拿不出錢來,尤其他爸手裡明明有著幾萬塊都不拿出來,還故意瞞著他,嗬。
現在齊浩揚故意提這茬做什麼?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話又說回來,齊浩揚這麼一提,那也就是……真就存在著他剛纔所說的那樣的人?
在逃凶犯,職業殺手,長期住著每月三百的幾平米廉價出租房?嚴冬酷暑全都硬扛?
執行任務時殺人放火不眨眼,冇任務時搬磚卸貨賣苦力?
此前出現在公交站台,真的純粹隻是要擠公交?
而且……中途還要換乘十幾次?
這麼折騰,就隻是為了去那偏遠郊區福利院捐錢?
不知不覺,趙辰更加淩亂了。
這簡直比他零彩禮娶到了林疏影還要夢幻……
不過,真的夢幻麼?
半小時後,林疏影打電話找她警校時期的一位犯罪心理學教授請教。
教授聽完描述,回答道:“這種人確實是有的。”
“有?”這一刻,林疏影屬實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