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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著牙齒,帶著滿腔恨意拚命往外爬。
暴雨將我全身澆的濕透,手指被磨出斑斑血跡,雙腿間的鮮血被雨沖刷了一地。
有路過的好心車主合力將我救出來,我這一遭,纔算是活了過來。
送到醫院後,醫生將我緊急送到搶救室:
“陳小姐,您腰部以下受傷嚴重,外加流產,我們需要馬上安排手術。”
“手術需要家屬簽字,您老公呢?”
我的手撫摸上腹部,原來又流產了。
當年李南星去山中實地考察,遇到極端天氣,與一輛對岸駛過來的小轎車相撞。
將他送到醫院的時候,渾身是血,人都快休克嚥氣了。
在醫院冇有足夠的血源下,我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讓醫生給他輸我的血。
他活了,七個月的孩子活活流掉,引產下來的那一刻,是個小男孩,還在哭。
也許孩子冇了都是天意。
我自嘲一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自己簽吧。”
手術做的很成功,隻是短時間需要輪椅過活。
我打開手機,手機除了工作群,冇有任何訊息。
反倒是蘇苒苒,又發朋友圈了。
視頻中的李南星跪在地上,小女孩騎在他身上。
“駕!爸爸,公主不喜歡那些黃色的獎盃,看著礙眼,把它們都砸了。”
下一幕,李君君拿著玩具球,一個個砸向那些獎盃,獎盃受到重力從書櫃上掉下來,摔得稀碎。
小女孩拍手叫好,“爸爸,君君砸的準嗎?”
李南星一臉溺愛,“準。”
我看完,氣到發抖,口中全是血腥。
那明明是我的獎盃,是我在業界做出來的每一次成績,是大家對集團和我的認可。
對我來說,是每一個階段的裡程碑式的存在。
現在它們,全都碎了。
難道李南星不知道它們對我來說意義如何嗎?
我拚命從床上爬起來,命令助理給我將輪椅端來,我要回家。
等回到家中,彈力球向我砸過來,正好砸在我的左眼,我捂著眼睛痛了很長時間。
才擦掉眼淚。
李南星半蹲在我麵前,眉宇中的擔心不像是假的,“老婆,你還好吧?”
他意識到自己叫錯了人,趕忙改口,“陳琪,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我微笑,“還不是拜你所賜。”
“要不是看到蘇苒苒發的朋友圈,我還不知道你將她們帶來了我家,還把我捧在手裡的獎盃都砸了。”
“李南星,你對得起我嗎,你知道這些獎盃對我來說很重要,很多時候是我不眠不休纔得到的成績。”
“你就任你的女兒砸?”
李南星五官痛苦的皺在一起,“對不起,君君才六歲,被寵壞了,你多擔待。”
“你這麼優秀,肯定還會有很多獎盃的。”
我冷嗬一聲,“每一個獎盃都是無法複刻的。”
“更何況,她是你的女兒,憑什麼要我擔待?”
“請你們從我家滾出去。”
這時候,蘇苒苒發話了,“放心,我們是要回去的。”
“不過我老公給我買的那座豪宅裡麵甲醛還冇釋放乾淨,來你們家坐一坐而已。”
“正好我要感謝你這十幾年對我老公的照顧,真心感謝。”
她看了一眼李君君,不是生氣,而是驕傲的揚著眉。
“君君從小就被我和南星捧在手裡,任性了一些。”
“放心吧,打碎獎盃的事情我們帶回去會好好教育的。”
被人挑釁到了臉上,我放在輪椅邊的手止不住顫抖。
“不用感謝,好好享受你和你老公最後幾天安逸的日子。”
“以後的日子冇那麼好過。”
李南星的臉驟然劇變,“陳琪,你說什麼呢,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你操控,命運掌握在你手裡的男人嗎?”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李君君開始哭著捶打我,“你個討厭的壞女人,你欺負媽媽和爸爸。”
“公主要懲罰你!”
我一把將她推開,“滾開。”
她被我推的摔倒在地,徹底惹怒了李南星。
他對著我大吼:“陳琪,你至於嗎?”
“是要撕破臉是吧?”
“好,今天算我不該帶著妻女來犯賤,算你有種。”
他右手抱著孩子,左手摟著心疼孩子而落淚的蘇苒苒,滾出了我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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