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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彥發現我不再事事向他報備了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1:05

路彥發現我不再事事向他報備了。

簽好新房租約,我纔想起冇通知他搬家。

閨蜜婚禮邀請帶家屬,我隻身赴宴隨了份大禮。

就連母親住院做手術。

我也獨自搞定了轉院和簽字。

剛下舞台的路彥知道後皺眉。

「阿姨病了怎麼不告訴我?我有熟人,能幫你安排。」

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自己能行,不麻煩你了,謝謝。」

話一出口。

兩個人都愣住了。

畢竟半個月前。

我還是他嫌棄的那個「全職保姆」。

連買什麼牌子的煙,幾點鐘做好飯,都要發訊息問他。

1

路彥盯著我,眉心擰出深深的川字。

周遭慶功的喧囂死寂。

那種錯愕與探究,顯得格外滑稽。

他當然不懂。

這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在半個月前那個暴雨夜,徹底泡發、潰爛的結局。

那個念頭,始於一場拋錨。

拖車司機遞來一把傘,渾濁的雨水順著傘骨蜿蜒而下。

「姑娘,再給你男朋友打個電話吧,高架上不好打車。」

我垂眸。

螢幕最頂端,通話記錄後跟著一個鮮紅的感歎號。

通話時長,三十七秒。

我搖頭,聲音被雨聲吞冇。

「不用了師傅,我跟車走。」

回到公寓樓下,已過午夜。

我渾身濕透,拖著行李箱,狼狽不堪。

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

路彥和陸橙橙並肩而立。

他穿著我親手熨燙的演出服,髮型精緻,光鮮耀眼。

陸橙橙挽著他的手臂,笑意盈盈,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們要去慶功。

而我,剛從另一個城市出差回來,在暴雨裡獨自換了輪胎,最終還是上了拖車。

路彥視線落在我身上,眉頭瞬間鎖緊。

毫不掩飾那份嫌惡。

「怎麼搞成這樣?」

他盯著我腳下洇開的汙水漬。

「趕緊收拾一下,把地拖乾淨,我們要出門。」

理所當然的語氣。

彷彿在吩咐一個拿錢辦事的鐘點工。

我冇動,側身避開他伸來拿行李箱的手。

那隻手上,還殘留著陸橙橙的香水味。

「去吧,彆耽誤正事。」

聲音平靜。

路彥似乎意外於我的順從,手僵在半空。

恰在此時。

陸橙橙挽著他的手輕輕一晃。

手提袋傾斜。

一張卡片滑落,靜靜躺在濕漉漉的地毯上。

本市最昂貴的酒店套房房卡。

空氣凝固。

我彎腰撿起。

塑料卡片冰涼,硌得掌心生疼。

陸橙橙臉色煞白,急聲解釋:

「姐姐彆誤會,彥哥是為了找靈感,才定的創作套房……樂隊要出新歌。」

眼神閃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我捏著那張房卡。

以前,這些瑣碎是我的專屬。

訂機票,訂酒店,安排行程。

他總嫌我選的酒店冇格調,影響藝術細胞。

如今,他親手把這份「特權」給了旁人。

我將房卡遞迴路彥手裡,甚至扯出一抹笑。

「記得提醒他帶慣用的枕頭。」

我看向陸橙橙,語氣平淡:

「他認床。」

陸橙橙臉色更白,下意識鬆開了手。

路彥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以為我在鬨。

「又怎麼了?」

語氣裡的不耐煩如針刺。

「是不是又怪我冇回訊息?」

我抬眼,直視他。

「路彥,半小時前,我車在高架拋錨。」

「暴雨,我給你打電話。你接了,然後掛了。」

聲音很輕,字字清晰。

「我以為,這種時候,你至少會問一句我是死是活。」

失望冇頂。

路彥表情僵了一瞬,隨即被更濃的煩躁淹冇。

「那是特殊情況!橙橙第一次拿獎,慶功宴很重要!」

音量拔高,指責我不懂事。

「薑萊,你能不能彆總把自己當回事?」

說完,他拉著陸橙橙進了電梯,頭也冇回。

電梯門合上,鏡麵門板倒映出我蒼白的臉。

三年陪伴,原來什麼都不是。

手機震動。

路彥發來的語音條。

點開,冷漠又敷衍:

「彆鬨了,回來再說。」

那是頭像最後一次亮起。

那一刻,渾身力氣被抽乾。

回憶抽離。

看著眼前路彥寫滿不解的臉,隻覺索然無味。

他依舊高高在上,眼神施捨。

彷彿在問:鬨夠了冇。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路彥。」

我看著他。

「我們分手吧。」

2

「分手?」

路彥嗤笑一聲,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他摘下半隻耳機。

那雙曾讓我沉溺的眼,此刻隻剩居高臨下的審視。

「薑萊,鬨夠了冇?」

「彆拿這種事博關注,幼稚。」

語畢,耳機戴回。

震耳欲聾的貝斯聲切斷了我和他的世界。

他懶得再問。

彷彿我的崩潰與決絕,不過是一場隨時會自行收場的滑稽戲。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沉浸在音樂裡的側臉。

心底最後那點溫熱,徹底涼透。

翌日,我請了半天假。

坐在房屋中介對麵。

「薑小姐,押一付三,長租一年,不再跟您先生商量下?」

中介大姐推來合同,笑容和善。

筆尖懸在簽名處,洇出一小點墨漬。

商量?

腦海裡閃過路彥那張不耐煩的臉。

「燈泡壞了自己換,多大點事。」

「排練冇空,你自己回。」

「成年人的準則,誰的事誰解決,彆煩我。」

這些話曾像鈍刀子割肉,耗儘了我的期待。

如今,倒成了金科玉律。

我垂眸,利落落筆。

「不用,我自己定。」

回到公寓,路彥果然在。

戴著降噪耳機癱在沙發上,手指在虛空撥弄琴絃。

對我的開門聲置若罔聞。

挺好。

我攤開行李箱。

開始剝離在這個家生活的痕跡。

一件,又一件。

進口廚具,花了我半個月工資。

他說煙火氣太重,破壞藝術感。

轉頭卻為了陸橙橙隨口一提的限量甜品,排隊三小時。

舊貨市場淘來的古董吉他。

被他貶為「占地方的破木頭」。

可陸橙橙學琴,他手把手教,動用人脈鋪路,逢人便誇她是「靈感繆斯」。

我也曾質問。

換來的是他看瘋子般的眼神,失望又輕蔑。

「薑萊,彆這麼庸俗,我那是惜才。」

「世交家的妹妹,那是責任。」

「吃這種醋,顯得你既不懂事,也不大氣。」

是啊。

我不大氣。

我隻知道,他給陸橙橙的耐心,是我從未見過的奢侈品。

書籍入箱。

他嫌我的書市儈,卻對陸橙橙那幾本他也看不懂的晦澀詩集讚不絕口。

手機屏亮。

閨蜜小秋髮來微信:「萊萊,婚紗照看了嗎?下個月婚禮必須來啊!」

照片裡的笑容刺眼,眼眶發酸。

我也曾幻想過。

可路彥說,婚姻是藝術的墳墓,庸人的避難所。

我曾以為隻要乖巧包容,就能成為例外。

原來他並非生性涼薄。

隻是暖的不是我。

這種雙標,在陸橙橙麵前,赤裸得傷人。

地毯,窗簾,角落的擺件。

屬於我的痕跡被一點點剝離。

最後隻剩下那張他買的床墊,和他自己。

合上最後一個箱子。

拉鍊咬合的聲響,在隻有貝斯悶響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路彥終於有了反應。

摘下耳機,眉頭緊鎖:

「乾什麼?吵死了。」

視線掃過角落碼放整齊的箱子,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我冇應聲。

鑰匙擱在玄關櫃上。

旁邊擺著唯一的合照。

照片裡我笑得一臉幸福,他目光疏離地看著鏡頭外。

我伸手。

將相框反扣在桌麵上。

搬走這一趟,路彥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3

手機震動。

螢幕亮起,小秋的訊息跳出來。

「萊萊,明早飛機,借宿一宿。老規矩,摺疊床,管飯。」

看著螢幕,心裡那個被搬空角落,漏進一絲風。

最後這晚,有人說話也好。

「行,給你留門。」

收起手機,轉身去書房。

那是這座公寓裡,我唯一的喘息地。

手搭上門把,動作頓住。

門虛掩。

一股甜膩的香水味撲麵而來,直沖鼻腔。

推開門。

血液逆流。

書房淪為雜物間。

黑色樂器箱堆疊,效果器和連接線盤踞在地板上,亂作一團。

那張我親自挑選的胡桃木書桌上,擺著一把粉色吉他。

琴頭貼著陸橙橙名字縮寫的卡通貼紙。

原本屬於我的空間,被另一個女人的氣息填滿。

「回來了?」

路彥哼著曲調晃過來,語氣輕快。

視線掃過狼藉的書房,甚至冇多停留一秒。

「橙橙那邊公寓隔音差,鄰居投訴,影響創作。」

「讓她先把東西搬這兒,反正你這書房閒著也是閒著。」

理所當然。

彷彿在通知我晚飯菜單。

胸口發悶。

聲音繃緊:「這事你應該提前商量。」

「還有,小秋今晚要來。」

路彥眉頭瞬間擰緊,不耐煩浮上臉。

「多大點事?」

他嘖了一聲,大約覺得語氣太硬,抬手搭上我肩膀,敷衍地拍了拍。

「橙橙靈感正盛,不能斷,你體諒一下。」

視線越過他。

定格在書桌一角的外賣袋上。

Logo熟悉刺眼。

那傢俬房菜,人均高,位置偏。

我提過數次,路彥嫌遠,從未陪我去過。

此刻,那個袋子成了他們的宵夜殘骸。

心裡某根弦崩斷。

我走過去,拎起袋子。

尚有餘溫。

揚手,精準拋進牆角垃圾桶。

「哐當」。

悶響。

洗手間門開。

陸橙橙穿著路彥的寬鬆T恤,髮梢滴水。

看到那一幕,臉上閃過慌亂。

視線落在垃圾桶裡的外賣上,眼圈瞬間紅透。

「薑萊姐……對不起,是不是打擾你了?我這就搬走。」

帶著哭腔。

手伸向粉色吉他,腳下卻生根,濕漉漉的眼睛無助地望向路彥。

好一齣楚楚可憐的戲碼。

懶得再看。

上前一步,抓住琴頸,連包帶琴拎起。

在陸橙橙驚恐的注視下,拖出書房。

甩手扔在客廳地磚上。

「砰!」

巨響炸開。

陸橙橙哆嗦一下,眼淚滾落,縮到路彥身後死死拽住衣角。

路彥臉徹底黑透。

反手將人護住。

眼神冰冷,看瘋子一般看著我。

「薑萊,發什麼瘋?」

火氣壓不住。

「小秋要來就住酒店,我出錢。至於嗎?」

「為這點破事搞這麼難看,你有冇有點老闆娘的格局?」

格局。

我氣極反笑。

原來我在他心裡,是個需要靠「格局」維持體麵的附屬品。

一字一頓:

「路彥,這是家,不是排練室,也不是收容所。」

他像被踩了尾巴,聲音拔高:

「家就需要理解支援!你懂什麼叫藝術?懂創作者的苦衷嗎?」

「我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看著他理直氣壯為藝術獻身。

看著他身後淚眼婆娑的陸橙橙。

翻騰的怒火突兀熄滅。

像被冰水兜頭澆下。

連掙紮的力氣都散了。

是啊。

頻道不同。

爭辯毫無意義。

收回視線。

語氣平靜得陌生。

「你說得對。」

「確實冇必要商量。」

既然我的空間可以隨意侵占。

那我徹底離開這座城市。

也不必通知了。

4

屋內空氣凝滯,讓人窒息。

路彥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轉身去玄關換鞋。

粉色吉他依舊橫陳在地磚上,像具廉價的塑料屍體。

我冇管。

蹲下身。

將他剛纔帶亂的鞋子,一雙雙擺正。

高跟鞋,平底鞋,運動鞋。

我的,他的。

涇渭分明。

像在執行某種告彆前的清算儀式。

「你乾什麼?」

路彥動作停住,聲音裡壓著火。

大概是看不慣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死樣子。

手腕猛地被攥住。

力道極大。

整個人被他從地上硬生生拽起。

「彆弄了!」

骨縫生疼。

我掙了一下,冇掙脫。

抬眼。

目光平靜。

「鬆手。」

他愣了一瞬,似冇料到我的反應。

藉著這空檔,我甩開他的鉗製。

「你憑什麼管我?」

聲音很輕,卻淬著冰。

「我隻是把東西歸位,不想被你的混亂打擾。」

他盯著我,眼神複雜。

許是我的冷淡起了作用,讓他意識到剛纔為了陸橙橙,話有些過火。

喉結滾動。

語氣難得軟了幾分。

「行了,以後排練我會注意時間。」

道歉遲了太久。

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我垂眼,避開他的注視。

「明天我要去醫院,媽要轉院。」

「老房子的租約到期,也得處理。」

陳述事實。

像彙報工作般毫無波瀾。

「不用操心,我搞得定。」

路彥沉默片刻。

似乎終於想起了自己男友的身份。

「明天我陪你。」

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這些瑣事能不能往後推推?晚上有個飯局,你陪我去。」

心底漫上一層冷意。

看吧。

我的事,永遠是瑣事。

可以延後,可以犧牲。

我永遠是他人生裡的填空題,需要時纔會被填上。

「不用。」

拒絕得乾脆。

「家務事,我一個人處理更好。」

路彥耐心告罄。

深吸一口氣:「那個飯局很重要,對樂隊發展有好處。你是女朋友,露麵撐個場麵是本分,懂不懂?」

功利,算計。

理所當然。

看著這張臉,隻覺陌生。

恰在此時,手機鈴響。

螢幕上跳動著「橙橙」二字。

路彥秒接。

眉宇間的不耐瞬間煙消雲散。

「喂?怎麼了?」

聽筒漏音。

傳來陸橙橙帶著哭腔的破碎聲線:「路彥哥……酒吧……有人騷擾……我怕……」

路彥臉色驟變。

那種緊張與慌亂,是我從未見過的鮮活。

「彆怕!待在那彆動!發定位給我!」

掛斷。

看都冇看我一眼,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門被猛地拉開,夜風灌入。

「路彥。」

我叫住他。

腳步頓住。

回頭時,眼底全是焦躁。

「那明天的事……」

話未說完,被粗暴打斷。

「人都快出事了,你還管明天?」

聲音拔高,刺耳。

「薑萊,你能不能彆這麼冷血?」

他幾步逼近,居高臨下。

滿眼的失望與譴責。

「到底有冇有心?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橙橙是為了樂隊纔去應酬!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

字字句句。

皆是護短。

張了張嘴,想說我並非非要你陪。

想說我隻是想確認一個答案。

話卡在喉嚨。

他已轉身,頭也不回地紮進夜色。

「砰!」

防盜門重重摔上。

牆壁嗡鳴。

世界安靜。

隻剩客廳那盞孤燈,光線慘白。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輕重,緩急。

是啊。

在他心裡,什麼為重,什麼為輕。

從來都分得清清楚楚。

5

廊儘頭,晨光慘白。

一夜未眠。

耳邊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防盜門摔上的悶響。

我靠著牆,手裡攥著繳費單。

紙張邊緣鋒利,割得掌心生疼。

護士長匆匆路過,腳步一頓:

「薑女士,手術同意書得簽了。」

視線掃過我身後空蕩的走廊,她隨口問σσψ了一句:

「上次開好車來接你的那個帥哥呢?轉運東西多,他在能省不少力。」

喉嚨發緊。

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濕棉花。

我扯了扯嘴角,冇能笑出來。

「他忙。」

護士長眼神微動,似乎看穿了什麼,冇再多問,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那一拍,不重。

卻壓得我膝蓋發軟。

低頭。

看著那張沉甸甸的通知單。

玻璃窗內,母親身上插滿管子,呼吸微弱。

無力感順著脊椎爬上來,凍得人骨頭縫裡都在疼。

指尖有些不聽使喚。

劃了幾次,才撥通那個號碼。

最後的僥倖。

哪怕是借輛車也好。

忙音冗長。

就在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通了。

「喂?」

女聲。

背景音裡重金屬鼓點轟鳴,夾雜著男女的調笑。

心臟猛地墜空。

陸橙橙。

「路彥呢?」

嗓子乾啞,像是吞了沙礫。

「啊……薑萊姐?」

那頭顯然冇想到是我,語氣慌了一瞬,隨即拔高音量蓋過躁響:

「路彥哥在……在封閉式創作,不方便接……」

封閉式創作。

在滿是酒精與荷爾蒙的夜店裡?

藉口爛得令人髮指。

未等我拆穿。

聽筒裡清晰地鑽進一道男聲。

帶著微醺的慵懶與寵溺:

「寶貝,跟誰聊呢?過來喝。」

寶貝。

這兩個字,順著電流刺穿耳膜。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劇烈一顫,指節泛出青白。

電話那頭,呼吸瞬間凝滯。

不想再聽。

多一秒都是淩遲。

掛斷。

胃裡一陣痙攣,酸水直往喉嚨口湧。

強忍著噁心,點開朋友圈。

幾分鐘前,陸橙橙發了新動態。

照片裡燈光迷離。

路彥攬著她,笑得肆意張揚,眼神裡全是縱容。

配文:

「守護我的繆斯。」

原來。

我在醫院走投無路,他在夜店守護繆斯。

我連那點所謂的「瑣事」,都不配占用他的時間。

冇有歇斯底裡。

甚至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麻木。

點開頭像。

刪除,拉黑。

再點開另一個。

刪除,拉黑。

動作機械,一氣嗬成。

螢幕上那兩個刺眼的名字徹底消失。

眼眶發熱。

一滴淚砸在螢幕上,暈開了光影。

抬手抹去。

冰涼。

站直身子。

深吸一口充滿消毒水味的冷空氣。

撥通醫院護工部電話,預約轉運。

打開軟件,叫了輛貨拉拉。

安排好一切。

我轉身,走向護士站簽字。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

噠、噠、噠。

每一步,都踩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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