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也,你要去哪?」傅危拉住他。
「我有事。」
「是另一個我們來了對吧?」
隋遇也搖了搖頭:「總之我又回不去,你們有什麼可擔心的?而且這是你們的世界,我能跑到哪去?」
傅從撇嘴,「那也不行,你要是再亂跑,我們繼續把你綁起來。」
隋遇也納悶他們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可是等會讓別人發現這裡有兩個冕冠非怎麼辦?場麵得亂成什麼樣子。
隋遇也咬了咬牙:「你們讓我過去,我答應你們一件事,怎麼樣?」
傅從眼睛一亮:「什麼都可以?」
隋遇也:「隻要別太過分就行。」
傅從和傅危兩人小聲交流了起來,隋遇也沒聽清,一會兒後傅危說:「婚禮結束前我們要看到你回來,如果你沒回來的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傅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隋遇也不懂他幹嘛吊人胃口:「沒回來會怎麼樣?」
傅危原本沉著冷靜的麵龐緩緩露出一絲微笑:「你不會想知道的。」
隋遇也後頸一涼,快步離開。
「冕先生今天也有空過來嗎?我聽說你們兄弟最近都在爭冕家掌權人的位置?」老餘走到冕冠非身邊和他打招呼。
冕冠非:?
冕耀集團不是早就歸他了嗎?
「不過我比較看好你。」老餘毫不掩飾對他的讚賞:「之前跟你們老爺子聊天,他也承認了更看重你,不過他說你不太願意爭奪?」
「是不是沒有信心啊?你這麼年輕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冕家的蛋糕那麼大,你努力一下多少也能分到一點。」
冕冠非:「……」
他記得他早就在去年,爭取要到了老爺子的股份。
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耳邊傳來悄悄聲:「冕冠非你快點低頭,別讓人注意到你,先跟我來一下。」
冕冠非低下頭,任由那隻手牽著自己,乖乖地跟著走。
陽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那枚戒指閃爍著亮光。
「先生,需要來一杯嗎?」侍者走到男人身邊問。
黑手套還沒碰到杯柄,就停了下來。
冕冠非眼角餘光注意到了某個方向,兩道身影走得很快,在人群裡穿梭,往樓上方向去了。
冕冠非身旁站著兩個相貌出眾的男人,一致的長相和身高,他們脖子上有陳舊的疤痕,像是燒傷後留下的痕跡,從下顎拐角蔓延,一直隱沒在衣領深處。
降鬼晞:「看見熟人了?」
冕冠非:「那個人是不是很像我?」
降鬼庭和降鬼晞同時看過去,隻能看見背影,看不見臉。
降鬼晞沉吟:「從背後看是有點像。」
漆聖賢整裝待發,盯著桌上的婚貼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拿,婚貼展開,目光忐忑地落在上麵的名字。
「……」
「新娘怎麼還沒回來?」造型師站在門口,往走廊裡張望,「這都多久了?」
伴娘焦急:「她說她就去上個廁所,讓我們在這兒等著,這都二十分鐘過去了還沒回來。」
造型師:「要不我們去找找?」
「砰!」
門被猛地推開,造型師和伴娘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漆聖賢站在門口,白色西裝筆挺精緻,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陰沉沉的眼底像是醞釀著風暴,聲音可怖:
「我哥在哪裡?」
隋遇也牽著冕冠非的手走在三樓,四樓有聖賢和新娘在,他不好貿然去打擾。
冕冠非問:「你回不去?」
隋遇也搖頭:「可能我待的時間要比較久一點,但你應該再過一會兒就要回去了。」
耳邊傳來腳步聲,似乎有人要路過,隋遇也趕緊拉住他往角落裡躲,把他的腦袋往自己懷裡壓,「有人。」
冕冠非腦袋低在他懷裡,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鼻尖碰到那微微敞開的領口,他伸手抱緊隋遇也,「可我想留下來陪你,你是不是也見到另一個我了?」
隋遇也應聲:「但他對我不感興趣,你放心吧。」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世界的你,小時候是一個人扛過來的,我都在想他哥哥們怎麼欺負他的,他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腰間忽然一疼,冕冠非輕輕掐了他一下。
隋遇也倒吸一口氣:「怎麼了?」
冕冠非抬起眼,目光落在隋遇也身後,那裡站著一個男人,冕冠非重新看向隋遇也:「你其實很想幫助另一個我,對嗎?」
「我希望的是有人能幫助他。」隋遇也說:「但他也長大了,現在也不需要了。」
(*平行世界冕冠非名字改為冕冠暃)
冕冠暃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站了多久。
他看見那兩個人在拐角處相擁,另一個自己把臉埋進隋遇也的頸窩裡,隋遇也的手輕輕覆在他的後腦上,動作溫柔得像是捧著一捧易碎的光。
另一個自己不戴手套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另一個自己有多麼厭惡被觸碰,童年留下的陰影讓他無法忍受和別人接觸,隻能戴上手套緩解這種感覺。
可現在他不戴了,還在主動觸碰隋遇也。
那種不會感到厭惡的感覺是什麼感覺?
冕冠暃發現自己從來沒體會過。
隋遇也看了看冕冠非的領口,忽然問:「你把項鍊摘下來了?」
「沒有。」冕冠非伸手去勾,卻摸了個空。
「是不是掉路上了,我們去找找,婚禮現在應該還沒開始。」隋遇也轉過身,腳下頓時僵住,另一個冕冠非就站在對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你先走,別跟他碰上。」隋遇也低聲對身後的人說。
冕冠非沒動,「項鍊在他手上。」
隋遇也一愣,立刻看向冕冠暃,那條項鍊被握在一隻黑色的手套裡,皇冠吊墜在半空晃著。
「你能不能扔過來?」隋遇也問。
冕冠暃問:「這是誰的?」
冕冠非:「我的。」
「他送你的?」
冕冠非伸手牽住隋遇也的手:「嗯,有問題麼?我已經戴了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