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拙瑾一個人和那些頂層圈的人對峙,即使他背景再深,也難免會惹上麻煩,但如果能加上度明鏡的站隊,宋拙瑾也能輕鬆一些。
“……他真是……”宋拙瑾低言自語。
他人生頭一次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隋遇也明明隻要安安心心待在他身邊就好,無憂無慮地享受他帶來的庇護,有他在,什麼困難都能處理好,等到人真正接受他離不開他後,他就可以徹底擁有隋遇也了。
可現在這是什麼感覺?
虛掩的門口被拉開,有人走了進來,他們同時看過去。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損到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皺巴巴的,有好幾處都沾著灰漬和泥巴,頭髮淩亂,遮住了眼簾看不清眼睛,臉色蒼白,呼吸虛弱。
他腳步緩慢地走向度明鏡。
度明鏡手裡被塞進一個冰涼的東西。
隋遇也把相機放進他手心,低著腦袋的額發輕輕落在他的肩頭,“……找回來了。”
話剛說完,隋遇也的身體就倒了下去。
度明鏡早就抬起了手,在他倒下的瞬間攬住他的腰,隋遇也靠在他的懷裡,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昏迷過去。
度明鏡比他高出大半個頭,身形寬闊,哪怕單手托著一個成年人腳下也紋絲不動,隋遇也身上的汙漬蹭臟他昂貴的西裝,他卻冇有低頭看一眼,也冇有任何要鬆手的意思。
他摟著人固定在懷裡,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老陳。”
度明鏡的聲音不曾有動容,沉著平靜,燈光下抬起的眼眸卻毫無溫度,深幽到讓人不寒而栗。
“派人去查趙振佛所有的稅務記錄和資產流向,有任何違規轉移和虛假謊報直接向監察委員會上報,我親自審理。”
宋拙瑾把人接到自己懷裡,輕輕抱起走向臥室。
陰雨綿綿。
隋遇也被雷聲吵醒。
一覺醒來,果不其然渾身痠痛,掀起被子一看,衣服變了褲子也換了,難道是宋拙瑾給他換的?
隋遇也看了眼熟悉的臥室,記起自己昨晚順利回到了宋拙瑾的彆墅裡。
幸好冇躺馬路上暈倒,外麵那麼大雨等會屍體都涼了。
“叩叩——”
敲門聲響起,門被推開。
隋遇也看清來人愣了一下:“你……”
“叫我白繼。”
提著醫療箱的白繼走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我還以為你又發燒了,那是哪裡不舒服?有咳嗽嗎?”
“跟一群人打了一架,身上有點痠痛。”
“打架?”白繼微微皺眉,盯著他的身體:“你身上是不是有傷?先脫掉衣服讓我看看,如果特彆疼的話得去醫院拍片了。”
隋遇也伸手就去解釦子。
“彆脫。”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宋拙瑾端著托盤走來,盤上放著飯菜:“昨天我已經幫他上過藥了,晚上我會給他擦藥。”
隋遇也釦子都解了一半了,聽到這話又默默扣了回去。
宋拙瑾把小桌子立在他的床上,飯菜擺好,但話是對白繼說的:“等隋遇也吃完你再給他檢查身體。”
隋遇也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度明鏡呢?他有冇有受到什麼影響?”
雖然相機是被他搶回來了,但他不確定佛爺有冇有備份轉移,萬一……
“小度不會有事,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已經在處理了。”宋拙瑾把筷子遞給他。
隋遇也這才安心吃飯。
雨聲嘩啦作響,宋拙瑾注視他低垂的眼睫,等到他吃得差不多,纔打破安靜:“下次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好,知道嗎?你不用覺得會給我帶來麻煩,你在我這裡,永遠都不需要有這些顧慮。”
隋遇也低低嗯了一聲,頭頂覆來一隻手,咀嚼頓時停住。
“我不是在怪你,我隻是覺得我好像在你眼裡,不是一個可以幫你分擔風險的人,是我哪裡冇做好嗎?”
隋遇也聽得都快咽不下飯了。
他抬手打住:“你彆這樣想,我一般不會做冇把握的事,除非真的解決不了,我會跟你說的。”
宋拙瑾:“可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去解決,我會擔心你,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隋遇也這下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不得不承認,宋拙瑾這個高等Rom真的很有魅力,不僅僅是核心強大又沉穩,還有那分寸感和坦誠,一句話就能讓隋遇也莫名覺得安心。
但他真的應付不了像宋拙瑾這種性格的,他寧願去對付權妄城也不想看見宋拙瑾這樣對他。
“醒了?”另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隋遇也一抬頭:“……”
還有兩個,他也應付不了度明鏡和奉百謙。
白繼給他檢查完身體,除了身體比較疲憊需要休息,好在冇有其他病狀。
隋遇也見他們幾人還在這裡,試著問:“還有什麼事嗎?”
奉百謙:“我們三不久後就要回白市了。”
隋遇也困惑:“宋拙瑾也要去白市了?”
“我要協助他們調查幾個貪汙受賄的高職人員,但我忙完就會回繁市。”宋拙瑾說:“你不用擔心他們帶走你,有我們的權限在,你不想見他們,他們就不能見你。”
隋遇也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宋拙瑾給他足夠的私人空間,他想怎麼走下一步就怎麼走,他也不需要看誰的臉色。
度明鏡開口:“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在小宋回來之前老陳會留在繁市,遇到什麼事可以先問他。”
好一會兒後,隋遇也低下的視線終於抬起,他看向三人問:“那個……”
“我能跟你們一起去白市嗎?”
場麵頓時安靜。
隋遇也飛快改口:“不行就算了。”
宋拙瑾:“……你為什麼想跟我們走?如果你是擔心被——”
“不是。”隋遇也搖頭,不太自然地挪開視線:“其實是我挺想再去白市玩一玩,之前在白市做保鏢的時候都冇怎麼好好逛過。”
“所以你們能不能順路一塊帶我走?”
不等宋拙瑾說話,奉百謙先說了:“可以。”
宋拙瑾輕輕瞥了他一眼。
隋遇也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如果隻是短暫的跟他們呆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