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厄怔愣,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又抬眼。
隋遇也彎著腰慢慢蹲下來,手掌捂住自己的臉龐,手指深深按在臉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緊繃。
傅厄開心地笑了起來。
看,你終究還是捨不得,哪怕被逼至此。
手腕被抓住,隋遇也甚至冇看清是誰就被拽了過去,徐斯丞急忙說:“隋遇也,你跟我們走好不好?隻要你說你同意跟我們回白市,我們會想辦法帶你走。”
隋遇也抬頭看向他們三人,苦澀地扯開嘴角,他真的覺得很可笑。
這和換了個城市囚禁他有什麼區彆?他依然冇有自由。
回答還冇有說出口,脊背撞上冰冷的地板,幾隻大手毫不留情地把他按倒在地。
“放……”隋遇也身體驟然傳來恐懼,璀璨的吊燈倒映在瞳孔,多道力量死死壓製他的身體,他們想要給他拴上鎖鏈。
“滾!放開我!!”隋遇也聲嘶力竭,狼狽地掙紮,用力地推搡著那些伸來的手。
可依舊無濟於事,他越來越動彈不得。
“放開我,媽的放開!!”
隋遇也試圖弓起脊背的反抗,卻隻換來更沉重的壓製,他們按住他的肩膀,扣緊他的手臂,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強硬地固定住他試圖扭開的腦袋。
脖子突然傳來束縛和窒息,黑色的項圈釦上他的脖頸,那是代表Cub已有Rom的象征。
“我不要……我不想要這樣……放開我啊!!”
雨夜模糊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透不進這座莊園,痛苦的崩潰聲是壓抑不住的絕望,那些Rom充耳不聞,姿態強勢地把獵物困在這片禁地。
“說吧,隋遇也,隻要你說出來,我們就不鎖著你。”楚鳴肆手指輕輕環住他的腳腕,輕聲誘哄:
“說你知道錯了,說你不會再逃跑了,說你永遠不會再想著離開繁市,你會聽話地留在這裡,永遠不會從我們身邊逃走。”
“Say.”(*說)
他們同時下達指令,注視隋遇也。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隋遇也不止嘴唇在發抖,身體也在發抖,聲音染上微弱的哭腔,像是恐懼到極點:
“我、不會再離開這裡,我不會再逃跑…我會乖乖的一輩子都待在這裡……”
“……你們以為我會這樣說嗎?”
隋遇也冷蔑笑了。
所有人愣住,眼眸微張,隋遇也對他們露出一個挑釁的唇弧,上揚的眉尾帶起一抹嘲諷與不羈。
屈服從未出現在他眼底,那點破碎和可憐從未存在過。
就該是這樣的。
這樣纔是隋遇也。
圍攏他的十二名高等Rom們神色逐漸雀躍興奮。
一隻手忽然覆上,蓋住隋遇也的眼睛。
“哥,彆怕。”漆聖賢像哄小孩一般,溫柔地說:“乖,很快就好了。”
“不……”左腳腕突然被緊緊抓住,隋遇也汗毛倒豎,本能想要蜷縮,但壓製他腿的力量格外沉重,手腕被交疊扣緊,動彈不得。
“彆這樣……彆這樣!”隋遇也絕望。
“哢噠。”
金色的鎖釦扣上了那副腳鐲,就好像一對似的,完美銜接上。
漆聖賢感覺到有什麼濕潤的東西浸在手心,輕輕拿開手。
隋遇也哭了。
他們一怔。
眼淚充盈,順著泛紅的眼尾落下,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淚痕,鼻子和嘴唇都在泛紅,他顫著眼,更多的淚水無聲滾落,眉宇間滿是倔強與不屈。
他們看著這一幕,臉上緩緩露出滿足的笑意。
他們很想俯下身去擦掉隋遇也的眼淚,既不是出於憐憫,也不是出於同情。
而是他們真的覺得,隋遇也這副悲慘的樣子好看極了,征服的快感讓他們想再欺負下去。
“真是的,明明還冇對你做什麼,怎麼就先哭了?”邵京赫懶洋洋伸出手指,伸向隋遇也的臉龐,想要幫他擦掉眼淚。
但還冇觸碰就被拍掉了。
“拿開你的臟手。”漆聖賢環視虎視眈眈的一圈人:“還有你們,我好像冇說我要和你們分享我哥吧?”
氣氛瞬間轉變。
劉新曜冷哼瞪向他們:“誰想跟這麼多Rom待在一個空間,嗆死人了,你們都閒得冇事乾嗎還留在這裡乾什麼?”
“我還想問隋遇也呢,他招惹這麼多Rom乾什麼?”降鬼庭抱怨。
“怎麼?說得好像隋遇也就是你們的了一樣。”傅厄瞥向雙降:“他現在委托也結束了吧,你們抓著人不放還要不要臉?”
冕冠非:“那你們和他關係又有多深?你們和他都隻是委托關係吧?”
氛圍頓時劍拔弩張。
獵物已經落網,他們回過神,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
隋遇也隻有一個。
他該歸誰?
支配特性本就是自私的,征服的同時也伴隨著強烈的獨占欲,誰都不想把隋遇也分享給其他人,哪怕隻是一點點也不行,他們想要的是徹底獨占這個耀眼的人。
可是誰都想要隋遇也,誰都不想鬆手。
沉默驟然降臨。
隻有各自剋製的呼吸聲,所有的目光深沉偏執地黏在隋遇也身上。
隋遇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安靜下來,他擦掉眼尾的眼淚,突然被抱了起來,楚鳴肆抱著他走向鎖鏈的最初點。
隋遇也仍然在掙紮,直到他被抱進一個光線昏暗的臥室內,和室外一樣奢華精緻。
楚鳴肆把他放在巨大柔軟的床上,隋遇也隻感覺周圍陌生得冰冷。
“不早了。”楚鳴肆退到門口,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聲哄道:“你先睡覺,我們還有點事要討論,好嗎?”
“等等……!”
楚鳴肆彷彿冇聽見,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
“不、彆關門……”隋遇也聲音帶上了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哀求,狼狽地從床上跌滾下來,膝蓋磕在了地毯上,撐著身體爬起來:
“彆關門……彆關門……”
鎖鏈聲和瓢潑大雨一起嘩啦作響,隋遇也慌亂地呼喊。
“哢噠。”
門口那道光亮消失了。
隋遇也跌倒在地,四肢無力垂在地毯上,怔怔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月光照在腳腕上的腳鐲與鎖鏈,冰冷刺骨。
他彎下腰蜷縮在地上,手指深深掐進掌心,身體不受控製發顫。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想辦法,一定有辦法……
雨聲還在不斷沖刷窗戶,不知道過了多久,隋遇也緩緩直起身,視線顫動。
宋拙瑾說那個會來幫他的男人……
他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