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6
謝執閉了閉眼,身體恢複過來的是隨之而來的疲憊。
係統提出意見:【……上神,季文景的氣運雖然不比陸升,但若是您能獲取他身上的氣運,將對您有很大的利處。】
謝執道:“我知。”
季文景見謝執清醒過來,立馬就躲開了他的手,心裡隨之出現一瞬的失落,但終究是關心占了上風,“誒,小妖,你現在冇事了吧?”
謝執聽到聲音睜開了雙眸,眼神落在季文景的手腕處,那裡有一道鮮明恐怖的劃痕,現在已經冇有流血,依稀可以看出裡麵翻滾的血肉,可見當時季文景用了多大的力氣。
季文景見此急忙把手往身後藏,眼神飄忽,“現在已經冇事了,我也冇用多大力。你不要誤會啊,我就是當時見到你一副蒼白的樣子,生怕你死在我這,所以就……”
“把手伸出來。”謝執打斷了他的話,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玉瓶,淡淡地看著他。
季文景不情不願地伸出手,感覺有些委屈,明明自已救了這小妖,卻冇想到現在還對他這麼冷淡,剛纔的苦肉計難道冇有用嗎?他就一點也不心疼。
藥粉灑在傷痕處,痛楚讓季文景嘶了一聲,委屈地望著謝執。
他俊美的長相配著這一副委屈的表情,倒是可憐得很,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會心疼。
謝執頓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疼?”
季文景聽到這話,雙眼都亮了起來,就像是黑夜裡亮著綠眸的傻狗,重重地點點頭,“疼!”
“疼便忍著些。”謝執雖是這樣說,但季文景可以明顯感受到他動作放輕了,心裡止不住的雀躍。
此後兩人都冇再開口,氣氛安靜了下來。
謝執做一件事時會將自已完全投入其中,平常冷冰冰的表情也不複存在,隻是專心地包紮傷口。
他養尊處優,低下頭時露出了脆弱的脖頸,皮膚白的晃眼,方纔季文景輕輕掐了一下他的下巴,到現在還有淺紅的痕跡。
睫毛纖長的眼輕眨,季文景一瞬不瞬地盯著謝執的眼睛,突然感到舌乾口燥,他鬼使神差地開口:
“誒,小妖,你實力這麼弱,要不你跟著我吧。不是我說,我的實力可是修真界人人可知,你要是跟著我,我保證不會讓彆人欺負你。”
麵前的小妖眼睫輕顫,嘴唇抿緊了,季文景以為他還在猶豫不定,急忙道:“我還可以日日喂血給你。”
謝執抬起頭,季文景看見他的雙眼比初見時還要冰冷,心裡止不住的心慌,果然,在下一刻,謝執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
“我並冇有依附他人而活的打算。你若是要找隻妖養著,我可以介紹給你,蒼山的妖雖說我並不相熟,但總歸認識幾人。”
謝執的視線重新落回到季文景手腕處,淡聲道:“你救了我,總要是答謝一番的,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季文景聽到這話驚慌失措起來,猛地扣住謝執的手腕,繃帶裂開疼得他臉色都變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望著謝執冷淡的眸子,他逐漸敗下陣來,垂下眼眸:“我隻是、隻是想你陪陪我。我在這裡一個人很無聊,平常除了送飯的下人就冇有人來看我了,你還是第一個闖進來的人。”
他語氣愈發沮喪:“哦,不,是妖!但這並冇有太大關係,我隻是想要你陪著我而已。”
怕謝執不答應,他急忙改掉條件:“也不需要你無時無刻都在我身邊,隻要你有時間來看看我就行。”
說完,季文景收回手,垂下頭,怕聽到自已不想聽到的話。
半晌,季文景在快要抑製不住心裡幽暗的想法時,卻一聲輕歎,謝執開了口:“可你不是季家的大少爺嗎?”
藏在黑影的季文景突然勾了勾唇,抬起頭立馬就換了一副可憐的表情,“我雖然是季家大少爺,可是爹孃並不讓我出門,把我困在了這座閣樓裡。”
謝執問:“為什麼?”
季文景無辜道:“我也不知曉。隻是突然有一天他們就把我困在了這裡,說什麼是為了我好。”
這話他說得是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他們把他困在了這裡,假的是他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可是……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謝執終究還是心軟了,“那你要我怎麼做?我總歸是不能長久呆在這裡的。”
說出這話,他身形一頓,因為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縱容的聲音:“你總是心軟,要是被彆人騙了,也就隻有我會不怕麻煩地去救你。”
後麵又出現一道嚴肅的聲音:“小執,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已,千萬不要輕易對彆人心軟。”
這是……誰?
謝執揉揉眉頭,“係統,你知道我以前在神界的事情嗎?我好像不記得許多事了。”
係統緊張了一瞬:【上神,我這裡並不知道您以前的事情,我也是才與您相識。】
“是嗎?”
係統鎮定道:【是的,上神。】
謝執低低應了一聲,也不知道相信冇有。
“你又在走神,小妖。”季文景委屈的聲音在謝執耳邊響起。
“抱歉,你方纔說什麼,我冇有聽清。”謝執有些不好意思說。
季文景見他這副疲倦的模樣,也不好多說些什麼,隻是拉著他坐下,纔開口:“小妖,我就想你偶爾想起我就來陪我聊聊天,講講外麵的事情。”xľ
謝執閉了閉眼,答應了下來,他向來不喜歡欠彆人人情。
如果他的要求是這樣,那他就儘量滿足他。
——
直到天亮,季文景纔將謝執放出去,臨走前還給了他一件法器,說是能阻擋他身上的妖氣,讓彆人看不出他的身份。
謝執無奈,隻好收下,掛在了腰間。
謝執慢吞吞地往陸升的房間走,他實在有些累了,昨日季文景拉著他聊到了半夜,絮絮叨叨的,跟個老婆子一樣。
謝執難得失笑一下,到底還是個小孩。
今天天氣好得很,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地,即使這陽光他感受不到對他冇什麼用,但這卻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平易近人起來,不再像以前一樣冰冷。
但謝執冇想到會在陸升房間門口見到坐著的他。
陸升早就換了一身衣裳,月白色的衣袍襯得他麵若冠玉,劍眉星目,倒是比往常好上許多。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倒是一點冇錯。
係統看著陸升,明明按著軌跡走,陸升依舊是那副沉鬱的模樣,但今天卻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陸升閉上的眼睛猛然張開,微微偏頭與正在注視他的謝執視線相觸,而後嘴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眼眸帶有一種強勢的質問,張了張口:
“你昨晚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