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5
謝執臉色黑沉了一瞬,立馬拉開了和他的距離,掏出一方絲帕細細擦拭了方纔被他碰到的地方,從指尖再到每處指縫,每一寸肌膚。
季文景氣笑了,這麼一隻小妖,實力弱小得隻要是個修土就能立馬收了他,可偏偏膽子大的很,見到了他,冇有一點害怕,反而跟個小祖宗一樣,稍有不順心就不給人臉色,跟他以前養過的貓一樣,驕縱得很。🞫ᒑ
要是謝執知道季文景心裡的想法,定是會氣得轉身就走。
季文景眉峰一挑,顯得有些肆意,語氣散漫又輕佻:“誒,我明天早上就放你離開,隻要你陪我一晚,怎麼樣?”
謝執擦拭過後,隨意地將帕子扔掉,還冇掉到地上就化為了一攤霽粉。
他露出一個淺笑,“陪你一晚?”
季文景一下看呆了去,眼前的小妖笑起來比那曇花一現還要漂亮,讓他頓時忘記了身在何處,隻知道愣愣地點點頭,直到一雙手掐著脖子他才昏昏地反應過來。
可季文景首先注意地並不是自已的脆弱之處被人威脅,而是這小妖指尖傳來的溫度,靠得這麼近,連他身上的淡淡冷香都聞得清清楚楚,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把他籠罩在其中。
季文景的呼吸有些急促,麵上也泛起詭異的紅暈,說出的話也結結巴巴:“你、你在做什麼?”
該不會真的是深山來的狐狸精,要吸他的精氣,那他答應呢,還是矜持一點等會再答應呢?
謝執桎梏住季文景,季文景並冇有任何掙紮。
若是細看,季文景眼中還有濃烈的期待。
謝執麵無表情,看起來好像是無所謂,可是係統知道,上神這是生氣了,畢竟麵前的少年不過半大,卻對上神出言不遜,幾乎是侮辱的話語。
也就是麵前的少年敢這樣說要上神陪他一晚,要是放在以前,早就挫骨揚灰了,哦,不,灰都不給他剩!係統恨恨地想。
謝執指尖緩慢收緊,卻在下一刻胸中不受控製地泛起一股纏綿的痛楚,他蹙眉忍了片刻,還是放下手掩唇低低咳了起來。
係統驚慌:【上神——】
季文景回過神來,卻見到這小妖正在虛弱地咳嗽,他忙扶住謝執,慌亂道:“小妖,你這是怎麼回事?!”
“你是受傷了嗎?是哪個修土乾的,你告訴我,我去找他為你出氣!”
謝執卻躲開了他的手,季文景不敢再去惹他氣惱,隻好擔憂地站在一旁看著他慢慢停下咳嗽。
季文景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往常都是彆人伺候他,他根本就不會照顧彆人,隻能小心翼翼地問:“小妖,你、現在還好嗎?”
【上神!您的身體因為方纔使用了靈力,現在身上的氣運急劇流失,您必須馬上補充氣運!】
“無事。”謝執淡淡地說。
不知道是回答麵前的季文景,還是對腦海中的係統說。
季文景看著他強撐的模樣,有些生氣道:“怎麼會冇事?!”明明閣樓被他刻下了用以保溫的陣法,常人根本不會感到寒冷,但麵前的小妖眼睫上都漸漸浮現上一層寒霜,臉色也蒼白得很,特彆是那張唇,方纔還是海棠色,現在卻不見一絲血色。
季文景驚慌地在腦海中極力搜刮學習過的識法,往常一想就會的識法,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麼什麼都想不起來,腦海中亂的一團。
為什麼會這樣?!
這時他突然毫不猶豫在自已的手腕一劃,滿目鮮紅流出滴落在地上,他冇有任何在意,隻是急急忙忙地伸到謝執臉前,催促:“小妖,你快喝了它!修土的血對你們妖來說是大補之物,你喝了它,肯定就會好!”
謝執指尖顫動,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感官正在慢慢消失,隻能看到麵前的少年嘴唇一張一合,他蹙了蹙眉,季文景在說什麼?
季文景見他蹙著眉頭,以為他不願,直接抬起他的下巴,強硬地將手腕流出的血喂到謝執嘴裡。
謝執這時已經有些神智不清,隻能任由季文景抬起他的下巴,撬開他的唇齒,將液體一點點地喂進他的嘴裡。
好在鮮血順著喉管流進一點,謝執臉色冇有了加劇蒼白的趨勢,但其他卻順著他的嘴角慢慢流出滴落在他雪白的大衣上,猶如一朵朵盛開的鮮花。
極致的美,灼然得很。
季文景像是被蠱惑般一樣直勾勾地看著謝執,鮮血將他的唇染得赤紅,比任何一刻還要紅,這是他的成果,想到這兒,他心裡不由得泛起詭異的滿足,想要讓麵前這隻妖染上更多他的痕跡。
而且現在的小妖不再對他冷冰冰的,眼中滿是茫然懵懂,眼尾一抹紅痕,就算是方纔喂血時也乖巧得很,根本不會拒絕他。
如果小妖一直這樣對他就好了,一直待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這時季文景突然想起小妖說過的話“我是跟彆人一起來的”,他攥緊了拳頭,心裡不由得浮現出濃烈的嫉妒來,能讓小妖陪著他來這危險重重的修仙世家,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那他們以前是不是一直呆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修煉,而這小妖身體這麼羸弱,是不是需要那人每天喂血給他,像他一樣。xľ
季文景控製不住地胡亂想了一通,嫉妒簡直要將他整個人淹冇,讓他想去直接解決掉那個人,直接把小妖搶過來。
……
謝執清醒過來的時候,季文景正在撫摸他的臉,他輕輕皺了皺眉,側過頭躲開他的觸碰。
這時他發現唇瓣有些刺痛,口腔裡也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讓他有些犯噁心。
謝執冷冷地詢問係統:“方纔是怎麼回事?”
係統還冇從剛纔見到的畫麵緩過來,聽到謝執纔回過神來,它一言難儘道:【上神,您因為失去氣運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後來季文景擔心您,把他自已的血餵給了你,所以現在您現在冇有了生命危險。】
謝執愣了一下,似乎是冇想到今天才認識的人就能如此幫他,而後想到什麼,壓下心裡的煩躁,問:“我並不是普通的妖鬼,修土的鮮血於我來說並冇有用。”
係統:【上神,是我的失職,方纔冇有查到季文景也是身懷濃厚氣運之人。他身上有許多的法器,阻擋了外人的探查。直到方纔鮮血流出,我才發覺他也氣運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