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45
謝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已躺在一張床上,可是這裡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個地方。
他坐了起來,手腕處卻帶來一點沉重感。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已的四肢竟然都被精巧的銀鏈鎖在了床頭。把他扣住的主人似乎還擔心他會被鎖鏈刮傷,甚至在裡麪包上一層厚厚的軟衣。
謝執臉色變了變,迅速去看自已在什麼地方。可惜,除了從視窗望到一片竹林,就什麼也不得知。
屋子內佈置得很精緻,床底下甚至佈下的保溫的陣法,桌上熏香飄出淡淡白煙,看樣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陸升是早就有把他關起來的想法。
門外出現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謝執偏過頭,緊緊得盯著來人。
門被推開,陸升含著笑意立在門口:“阿執,你喜歡這間屋子嗎?”
謝執隱隱覺得事情已經到了一個他不能預料發展的地步,他皺了皺眉:“陸升,你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陸升坐在床邊,唇角勾著笑意:“我不是說了麼,我想要阿執做我的道侶。”
謝執冇回答,以沉默表示抗拒。
陸升明知故問道:“阿執不願意麼?”
他冷冷道:“我不願意。陸升,這裡到底是哪裡?”
“這裡是我們以後要一起生活的地方,阿執,我們就像一對普通的道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陸升語氣溫柔,像是已經瞧見了和謝執成為道侶的日子。
謝執語氣嘲弄,晃了晃手腕處的鎖鏈:“這莫非也是你口中普通的道侶?”
陸升嘴角向下扯了幾分,顯得有些委屈:“阿執不願意,那我也就隻能出此下策了。”хŀ
謝執偏過頭不再看他,低頭便研究手腕處的鎖鏈,哪怕陸升就坐在旁邊。
陸升臉上神情似乎有些難過:“阿執,你打不開的。”
“我忘了告訴你,我下的毒,不僅會用不了靈力,還會四肢柔軟,使不上力氣,你掙脫不掉的。”
聽到這話,謝執惱怒地甩了甩銀鏈,直接躺下背對陸升,將被子蓋在頭上。
這還是他難得的發脾氣,可見是被陸升氣得很了。
陸升低低笑了兩聲,俯身撚平了他被褥上的褶皺,“阿執真可愛。”
謝執本來冇有睡意,但不知道是不是陸升給他下的毒,他很快就入了眠。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桌上放著一些冒著熱氣的飯菜,陸升隨後端來了一碗湯。
“菜齊了,阿執,快來吃飯。”陸升喊他。
謝執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才起身,拖著鏈子坐到桌前,靜靜地看著飯菜。
作為氣運之子,必然在每個方麵都是優秀的,哪怕隻是簡單的飯菜,也被他炒的色香味俱全。
謝執靜靜地把飯吃完,陸升給他盛了一碗湯:“阿執,這是我今日去抓的妖獸,燉了許久,你嚐嚐。”
謝執偏過頭,牴觸:“我不喝湯。”
“……我忘了。”陸升頓了頓,把湯端在謝執看不見的地方,隨後又像個合格的道侶收拾桌子洗完碗筷。
謝執靜靜地坐在床沿看他,他現在哪裡都去不了,鏈子的長度隻夠他走到門口,他隻能在房間裡活動。
陸升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後坐在了謝執的身邊,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個錦盒,“阿執,這是我送給你的,你看看。”
謝執並不想去打開這個錦盒,但是陸升黑眸沉沉,彷彿他不打開便不做休。
謝執閉了閉眼,輕輕打開了錦盒。
紅木色的錦盒裡躺著一見繁重鮮紅的……嫁衣。
謝執臉色驟然一變,一把蓋住錦盒,斂眸問他:“陸升,你這是何意?”
陸升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收回儲物戒裡:“阿執不是要做我的道侶麼,我早就做好了嫁衣,隻待找個良辰吉日,我們便舉行道侶大典。”
謝執氣笑了:“我什麼時候同你說要做你的道侶?”
“阿執同不同意不算,我說了就可。”陸升唇角帶著笑意,又問:“阿執對那件嫁衣可還滿意?”
謝執避而不談,隻淡淡道:“天已晚,我要休息了。”
陸升今日彷彿耐心很多,聽到他語氣的拒絕也不惱,輕輕一拂手燈便熄滅了,隨後他躺了下來,“阿執累了,那我們便歇息吧。”
謝執冷冷道:“我不想同你一起睡。”
陸升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手:“阿執,除了廚房,便隻有這間屋子,你難道是要我去樹上歇息?”
謝執想要跨過他:“我有被褥,我可以睡地上。”
話還冇說完,便被陸升抱著腰壓下來緊緊抱著:“阿執,地上冷,你身子不好,會受涼。”
“那你去地上睡。”謝執不留餘地。
陸升委屈道:“我也會受涼。”
謝執心裡冷笑兩聲,修仙之人哪裡會受涼,隻不過是一個藉口。但他知道多說無益,便強迫自已閉眼。
——
起初,謝執以為陸升要和他結為道侶不過是說說而已,是拿來氣他的。可是謝執清楚地看見,陸升對著他的身形修修改改好幾次,說要做到最好。
謝執意識到陸升恐怕是真的要和他結為道侶了。
“你看看,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陸升問他。
他將嫁衣襬在謝執麵前,確保他能夠完全見到。說實話,這件嫁衣確實是世間精品,一絲一線都是陸升親手做的。
……如果不是謝執要穿的,他肯定會覺得好看。
他垂眼盯著那件嫁衣,輕聲說:“冇有不滿意。”
修真界裡有一種秘法,能讓人瞬間恢複最強時的實力,哪怕你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代價就是用完秘法之後身體會大大虛弱。
但是謝執已經不打算在這個世界久待了,再虛弱也冇有關係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去下個世界了。
謝執已經打算好了和陸升結為道侶大典是時候逃走,那時陸升肯定會解開他的鎖鏈。
那是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