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44
如今再次見到陸升,謝執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先前那次確實是自已背叛了他。
陸升見他低垂著頭,不說話,緩緩走近:“彆否認,謝執,我在你身上種了蠱,不管你到了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蠱?他什麼時候種在自已身上的?
謝執壓下心裡的疑惑,冷靜地開口:“陸升,好久不見。”
陸升站在謝執麵前,緊緊盯著謝執雙眼:“確實是好久不見,這個時候你是不是還要問我一句近日可好。”
陸升現在狀態明顯有點不對,瞳孔幽暗,語氣不帶一絲感情,謝執偏過頭否認:“……冇有。”
陸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謝執,彷彿要透過他臉上的偽裝見到真正的樣貌。可是令他失望的是,謝執除了方纔一見到他時眼裡露出些許震驚之外,就冇有其他情緒了。
連一絲後悔或驚喜都冇有。
也對,在他心裡,自已應該永遠留在了那處秘境裡,怎麼可能會再次出現在他麵前呢。
或許他死了,才能在謝執心裡有一地之席。
既然如此,他也就冇必要在考慮謝執的感受,也許在開始的時候,他就應該將謝執鎖在身邊,關起來,讓他哪裡也去不了,永遠隻能看著自已。
陸升已經完全把剛開始想的要好好和謝執談談拋擲腦後,他用一種強勢質問的語氣說:“謝執,你難道冇有什麼要和我說嗎?”
知道陸升在說秘境裡的事情,但謝執不可能會說氣運與世界這些東西,他淡淡道:“冇什麼要與你談,事情就是你想得那樣,我做一切都是為了青霧劍。”
陸升反而笑了:“我知道。”他將青霧劍遞在謝執麵前,誓要他好好看清楚:“可是你的盤算落了空,你冇有得到青霧劍,反而落到了我的手中。”
“那你想要嗎?”陸升又問,好像這把劍不是他九死一生取來的,而是路邊隨處撿的。隻要謝執開口說要,他就能立馬將劍給他。
青霧發出嗡嗡聲,好似對主人的不滿。
謝執本以為兩人會不歡而散,更嚴重的是大打出手,可冇想到陸升得到青霧劍之後,冇把他殺了,這副模樣,竟還想將青霧劍送於他。
他感覺有種詭異感,硬著頭皮繼續扮演一個殺人奪寶的叛徒:“你有什麼要求?”
“要求麼?”陸升語氣溫柔,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我想要的阿執不是一直都清楚嗎?”
“即使阿執你把我推下危險之地,我該是恨你的,事實如此,我確實也是恨你的。”
“我想把你鎖起來,讓你永遠都不能背叛我。”永遠隻能依靠我。
猶如惡魔般的低語在謝執耳邊環繞,讓他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這是陸升的要求,隨後他的臉色瞬間冰冷下來。
“陸升,你在說什麼?”
陸升歎道:“阿執不是很好奇我什麼時候在你體內種的蠱嗎?”
他也並非要謝執回答,隻自顧自地說:“當初阿執在與清月仙尊一戰之後昏迷三月有餘,你猜,那三月我做了什麼?”
謝執驀地攥緊了手,腦中像是有一根弦繃緊了,他口中情不自禁地問:“你做了什麼?”
陸升語氣曖昧:“自然是夜夜把/玩。”
那一根弦“蹦——”的一下斷掉了,他向來很少表達出怒氣,但這次他眼裡透露出淩厲尖銳,帶有強烈怒氣:“陸升,你!”
“是我做的,”陸升直直盯著謝執:“你也許本來就是一個空有皮囊內裡卻已經爛透了的人,哦,不,是妖。”
“是我一直將你捧在高處,處處為你著想,可你卻為了一把劍選擇拋棄我。”
他撫摸青霧劍,在看見謝執滿含怒氣的眼神充滿詭異的興奮。
對,就是這樣,那雙冰冷的眼睛一直看著我。陸升的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好像下一刻就要撲上去把謝執的呼吸全奪走,永遠將他困在一方之地。
陸升聲音微啞:“我把青霧劍給你,你做我的道侶,好不好?”
謝執剛要開口,就被陸升擒住了唇瓣。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哪怕路上隻有寥寥幾個行人,謝執還是從腳底泛起一股羞恥感。
他憤怒地去推開陸升,卻反而被對方用一隻手牢牢抓住他的兩隻手。在這麼羞恥的一刻,謝執反而忘了可以直接用靈力擊退對方。
陸升將他的所有表情收入眼中,知道他的表情都是源於自已,這種想法讓他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讓他簡直忍不住想再進一步,想更近一點。
“阿執,你要是想讓其他人看見,大可以再掙紮。”陸升低聲說,嘴上溫溫柔柔,但語氣的惡意彷彿要溢位天際。
他甚至禁錮謝執的手鬆了鬆,惡劣地側了側身子。隻要有人看見,就一定會知道他們方纔在這裡做了什麼。
可是再觸及謝執的臉,陸升又將身體移了回來。
對方臉頰泛紅,眼裡薄薄一層水光,尾端一抹紅,唇瓣也紅得不正常,比那三月桃花還要豔麗。
這樣的阿執他怎麼捨得給彆人看。
——謝執是他一個人的。
謝執冷冷地看他一眼,抽出一隻手,用衣袖去擦拭唇上的水漬,擦得又很又急,誓要將陸升留下的痕跡全部擦乾淨。
陸升含笑地看著他,哪怕隻有這一點甜頭,哪怕是自已強迫,那也足以讓他感到興奮。
“阿執,你不是妖麼?你不是需要精氣麼?我給你,你開心嗎?”
謝執深呼吸幾次,才壓下對陸升的憤怒甚至一點殺意,他什麼也不想和陸升說,現在隻想離開這個地方。
他掐了一個訣,想短時間拉開與陸升之間的距離,哪怕對方在他身體裡種了蠱,他也要離開。
謝執萬萬冇想到的是,手心裡冒出一小縷白煙之後,就冇了動靜,他依舊還在原地,陸升也依舊還在他麵前。
怎麼回事?
陸升輕笑一聲,將他摟入懷裡:“阿執,不要白費力氣了。你難道冇有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嗎?”
在謝執的震驚的目光中,他緩緩靠在謝執肩上:“我給你下了毒,你用不了靈力了。”
很快,謝執就察覺身體不隻靈力用不了,身體掌控似乎也不在他身上了。
“陸升……”
話還冇說完,他頭一歪,暈倒在了陸升的懷裡。
陸升手掌摩挲了一下謝執單薄的肩頭,勾了勾唇。
“阿執,你應該在見到我的時候就走的,可惜,就是因為你那微弱的愧疚心,你永遠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