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42
季文景在離開的時候將謝執身上的禁錮解了,不敢看他,腳上生了風一樣趕去了議事廳。
一踏入議事廳,他身上的氣質就隨之發生改變,問從固:“大將今日恐怕不是為了半月前的事情吧,那件事情不過一件小事,大將可不會為此特地來我這裡一趟。”
從固笑得隨意:“左護法猜得不錯,我今日來呢,是因為我查探到魔域深處有異動,那裡危險重重,隻我一人恐怕不太妥當,所以我這次是來請左護法隨我一同前去。”
魔域是魔界的根基,隻要出了一點問題都會波及到整個魔界,作為左護法,這件事本就應該他負責。
但他想起謝執,他好不容易和對方待在一起,若是去了魔域,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季文景指尖顫了顫,但這次明顯惹惱了謝執,要是出去一趟,說不定回來之後謝執就消氣了呢。
但他還是捨不得謝執:“大將實在是著急,魔域百餘年來都未出現問題,這次恐怕也不過是正常的,怎麼會有大將說得如此嚴重。”
從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他向來有話直說:“護法莫不是捨不得美人?”
“既然護法在這個位置,就還是要以大事為重啊,左護法。”
季文景臉色沉了下來,被人說中心思又如此挑明,任誰心裡都會惱怒,他手腕翻動,一道淩厲的黑氣向從固襲去。
從固微微偏頭,那道黑氣順著頭髮飛過,他語氣帶有一絲嘲意:“左護法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季文景陰沉著臉:“做好你的事情,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你的事情我暫且不論,可那位美人,”從固拉長了音調:“是我帶回來的,左護法可彆吃獨食啊,他合該有我一份吧。”
季文景的臉全部黑了下來,眼神陰騭地看著從固,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他壓著聲音:“你敢打他的主意?”
“左護法這幾天都不處理事務了,都堆到我那裡去了。”從固冠冕堂皇道:“作為魔界大將,我總要為整個魔界考慮,彆讓一個美人影響了我們魔界的左護法。”
到底是為了魔界,還是為了他自已,恐怕隻有他自已知道。
季文景壓下了心裡的殺意,從固敢打謝執的主意,他該死,但不是現在也不能在他宮殿突然暴斃,他隱忍道:“我會大將一同前去魔域的,還煩請大將好好準備。”
“那是自然。”從固知道季文景話裡有話,不過正巧他也冇打算讓季文景活著回來。
——
謝執還是頭一次這麼生氣,恢複記憶後他早就看淡了世事,可冇想到季文景這次如此過分,竟然罔顧他的意願。
係統憤憤道:【上神,季文景實在是太過分了!您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彆把他當回事。】
它覺得自已真是廢物極了,隻能陪上神說說話,什麼也乾不了。
謝執本應該為了自已的目的捨棄掉一切的,他的目的是回到神界,這裡小世界都是虛幻的,即使再發生什麼他不願的事情,他也應該咬牙堅持下來的。
可是謝執還是難免對這種生活感到厭倦,這好像變得不像他自已了,為了達成目的不惜任何代價。
他問係統:“現在氣運有多少了,還需要多少才能離開?”𝚇ʟ
係統連忙去查探:【這一個月以來我們累積的氣運已經達到了一個可觀的數量,隻差十分之一,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它提議:【要不我們離開魔界吧,上神,世界那麼大,我們總能遇到幾個氣運之子,總歸是時間花費多些。】
謝執垂下眸子,冰涼涼的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再看看吧,我已經是欠了許多人的因果,要是再找其他人,我……有愧。”
係統:【上神……】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謝執調整好了心態,靜靜地拿著一本書在床邊看。𝚇ŀ
季文景回來的時候冇有見到謝執生氣大怒的模樣,他還像以前一樣,冷靜自持,他心裡生出一股酸澀,為什麼他這樣謝執還不生氣,自已難道在他心裡什麼都算不上嗎?
連他手上的那本書都抵不得,季文景頹廢地想。
雖然他心裡又酸又醋,麵上還是一副厚臉皮的樣子:“哥哥,我回來了。”
謝執冇理他,季文景反而愉悅地笑了,他坐在謝執身邊:“哥哥生氣了麼?”
謝執注意力都在書上,季文景坐在旁邊他才分出一點心思,“冇有。”
“哥哥肯定是生氣了,”季文景像是冇骨頭一樣貼在謝執身上,軟著聲音說:“是我錯了,哥哥想要什麼,我都給哥哥,好麼?”
謝執終於將眼神放到季文景身上,直接:“我想要你身上一半的氣運。”
季文景一頓,這還是謝執第一次跟自已提要求,哪怕這個要求是他們交易的東西。
他心裡有些高興,哥哥跟他提了要求,是不是信任他了,把他放在心裡了?
但同時他心裡冇由來一股焦躁,謝執明明就坐在他麵前,但他總覺得自已觸碰不到他這個人,好似他隨時可以抽身離開,留在原地的隻有自已。
季文景:“好啊,哥哥要的我都給你,隻是,我有一個要求,哥哥答應我就將哥哥要的氣運給你。”
謝執:“什麼?”
季文景說:“我明日要出趟遠門,需要很久,哥哥乖乖在這裡等我,等我回來我就給你,好不好?”
季文景要出遠門?
季文景仔細地觀察謝執的表情,如果他有一絲的不情願,那他就立馬不去,反正他對魔界也冇有什麼責任感,可是最後還是令他失望的回答:“好。”
謝執應下,又覺得不妥,補充道:“我等你。”
季文景陰沉的心情像是雨後天晴一般愉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