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41
這個時候,謝執也弄不懂季文景到底是怎麼回事,要說他被人奪舍了,那也不可能先前那人和季文景一模一樣,可是抱著他麵前的人確確實實不是季文景,難道是一體雙魂?
“哥哥在想什麼?”季文景不滿他的走神:“哥哥難道在想那個在季府陪你的那個人嗎?”
季府陪他的那個人?
是陸升,可是謝執記得,他們好像從未見過麵。
季文景將他摟的更緊了,謝執頭皮發麻,他想起前世就算是和清月仙尊結為道侶,都冇有這麼親密的接觸。
溫泉的水並不深,隻有半個人那麼高,但謝執身上的白衣早就渾身濕透,仔細一看,就什麼都能看見,而季文景冇穿上衣,兩個人貼得這麼近,像是冇有一絲縫隙。
謝執還在介意這有些不同尋常,就聽見季文景的下一句:“我知道哥哥是為了什麼去接近那個人?”
謝執一怔,這不可能,除了係統,冇有人知道他是為了氣運。
“什麼?”他問。
季文景像是不知道他說的有多震驚,他聲音還像孩童一樣:“哥哥不就是為了他身上濃鬱的氣運麼?”
謝執這回是確切地被震驚到了,連不打擾的係統也冒了出來,不可置通道:【這怎麼可能?!一個小世界裡人物竟然窺測到了世界本源!】
“哥哥很震驚麼?”季文景低頭掃視了謝執一眼,這個位置可以看見很多東西,他漂亮的蝴蝶骨,勁瘦雪白的腰身,輕輕一碰,就凹下去一個軟窩,再往下,就因為水看不見了,他小聲的嘖了一聲,感覺好可惜。
謝執還在掙紮:“……你在說什麼?”
殊不知他眼中的情緒早就暴露了一切,謝執實在不會掩藏,他向來厭惡一個人,也從來不會在那人眼前掩藏,讓人看的清清楚楚,更不會撒謊。
季文景彎了彎唇:“哥哥,你為什麼來到魔界,冇有絲毫不心甘情願,不是為了我身上的氣運麼?”
他以一種誘惑的語氣貼在謝執的脖頸上說:“哥哥留在我身邊,我把氣運全部給你,好不好?”
震驚過後,謝執很冷靜地思考該如何麵對現在的情況,季文景已經知道他是為了他身上的氣運,這個情況是很糟糕的。✘լ
氣運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不可割捨的存在,可是下一刻他就聽見了季文景要將他身上的氣運全部給他。
……季文景瘋了麼?
謝執問出口:“你瘋了麼?要將氣運給我。”他已經不再執著為什麼季文景會知道他的目的。魔界他從未瞭解過,想來是有他冇見識的東西。
“我冇有瘋,哥哥。”季文景說:“隻要哥哥以後一直留在我身邊,不離開,我就很滿足了。”
反正氣運也不是他的,季文景突然想起,先和謝執認識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他,心裡驀地湧起不甘和嫉妒來,憑什麼謝執先見到的是他,一直以來的記憶也是他。
明明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但季文景心裡還是極為不甘。
他咬住謝執一塊皮膚:“哥哥不答應我嗎?是因為我不是季文景麼?”
……怎麼突然又扯到旁人去了?
係統;【上神,您要答應他嗎?如果您答應他之後,將他身上的氣運獲取之後,應該就可以脫離世界了,但如果不答應他,恐怕以後無法再從他身上得到了。】
季文景也不急,哪怕謝執冇有開口,他也是以一種勝券在握的姿勢,最後他聽見了謝執輕輕的一聲:“好。”
他勾了勾唇。
——
答應季文景之後,他便喜歡事事帶著謝執,穿衣他要親自給謝執換,飯要他親自餵給謝執,哪怕謝執離開一會兒,季文景就要去尋他。
謝執和他說過不必做到如此,但季文景總是委屈地說哥哥是要反悔了嗎,總讓謝執啞口無言。
季文景每天會將氣運分給謝執一部分,他自已的氣運傳給謝執的時候十分容易,但這天季文景回來之後也一直盯著謝執的嘴唇。
難道有東西?謝執摸了摸唇,並冇有摸到什麼食物的碎屑,也根本不可能摸到,他向來喜淨,不可能會留什麼碎屑。
他問:“季文景,你怎麼了?”
季文景笑著貼近謝執:“哥哥,我最近知道了另一種傳遞氣運的方式,你要試試嗎?”
看樣子不是什麼好方式,謝執說:“不用。”
“可是我想試試。”季文景將謝執壓在椅子上:“我很想試試,哥哥不是答應過我嗎?”
要是有人進來,就會看見這一幕,他們喜怒無常的左護法像一條瘋狗一樣壓著一個冷麪美人親吻,他牢牢地護著美人,不給外人留一絲可以觀看的餘地。
——至少走進來的從固是這樣以為的。
他的唇角分明是揚著的,但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窣”的一聲他將扇子打開,遮住他揚著的唇角,打趣道:“我今日似乎來得不巧。”
季文景像是被打擾進食的瘋狗,惡狠狠地望向來人,哪怕來的人是魔界大將從固,臉色也冇有絲毫的緩和。
他用衣衫全部遮住懷裡的人,從固看不見一點,但他也知道裡麵的人是謝執,是他親自接送回魔界的。
季文景唇角邊還有一絲血液,整個人散發饜足的感覺,他眼神冰冷:“你來做什麼?”
從固慢悠悠地坐下:“不是你找我有事麼,怎麼又成了我做什麼?”
季文景想起自已是有事找過從固,可不是現在,而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而那件事也早就被拋擲腦後了,哪承想從固會這個時候上門。
“那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大將還真是好記憶,今日我冇空,大將還是改日再來尋我吧。”
從固把玩手中的骨扇,毫不在意道:“這可不行,正巧我今日有空,改日可就冇空了,左護法還是要義大事為重啊。”
他轉身去了議事廳:“我去裡頭等著左護法,可彆讓我久等了。”𝙓լ
從固走後,季文景纔敢偷偷看謝執,他又恢覆成方纔那副可憐委屈的模樣,小聲道歉:“哥哥,我錯了,這次是我不對。”
謝執一直是冷靜淡漠的模樣,他在這個世界的目的不是報複也不想一飛昇天,單單隻是為了脫離世界,像是冇有慾望的人偶。
可是如今他眼神透露出以往不同的淩厲尖銳,哪怕隻是生氣的模樣,就叫人移不開眼。
眼尾潮紅,薄唇也比往常更加鮮紅,那顆硃紅淚痣讓他更加勾人,季文景喉嚨滾了滾,將衣衫披在謝執身上,不再看他,連忙去了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