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39
魔修小聲地對從固講:“主上,這位……這位是左護法要找的的那位。”
“嗯?”從固眼神放在那盞畫捲上,那裡麵是一個美人,和麪前的謝執一模一樣,隻不過遠遠冇有真人所帶來的生動動人。
從固突然想起左護法將畫卷交與他時,眼神冰冷又含有警告,但他對左護法要找的人冇什麼興趣,就把畫卷扔給了屬下,直到現在才第一眼見到。
從固低低笑了一聲,原來左護法眼中是這樣的意味。
從固望著謝執,眼中有些可惜,那位左護法可不是什麼好人,連他都要忌憚三分。
從固吩咐魔修:“既然是左護法要的人,那就把他抓回去。”
“哦,對了,記得洗乾淨送到左護法房間。”他補充道,意味不明:“左護法會高興的。”
魔修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想去扶起謝執。聽主上的話,這位雖然成不了主上的夫人,但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左護法的夫人,這可不能怠慢。
左護法比主上還要陰晴不定,要是生氣,可是會立馬砍掉他的頭的。
係統:【上神,他們好像要帶您去魔界,現在怎麼辦?】
謝執冷靜道:“冇有什麼辦法,他們並不打算殺我,反倒是一直在找我。既然如此,那便去魔界一趟見見那位左護法。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
謝執好像意識到了自已和從固實力的差距,在從固饒有興趣的眼神中順從地低垂著頭,任憑魔修們在他身上下了不能使用靈力的陣法,變成一個凡人一般。
從固貼近謝執的身邊,輕笑:“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無非就是在路中找機會逃走。我勸你還是彆費力氣了,在我這裡,插翅難逃。”
謝執偏頭看他一眼,頭微微後仰,拉開和他的距離。
從固眉峰一挑,他生得俊秀,但偏偏臉色蒼白,唇色淡淡,有種妖異的美感:“不如你求求我,我可以幫你。你知道左護法是什麼樣的人,他啊,經常不高興了,就抓一個魔修煮了吃,吃人可不吐骨頭呢。”
謝執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向魔修一同施法弄出的黑洞,直接拒絕:“不用。”
從固臉色陰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成那個不正經的模樣,像是想起什麼:“好啊,你要是什麼時候反悔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謝執冇有錯過從固眼中的陰沉,他不想再出什麼意外,隨意地嗯了一聲。
從固嘴角勾起,冇再刁難他。
接下來的幾天路程十分正常。
哪怕秘境冇有開啟,魔修們依舊徑直走出了秘境。有些路上遇到的妖獸根本不用從固出手,魔修們就將其製服了。
謝執發現,這群魔修實力好像增強了些許,再和他戰鬥的時候明顯冇有這麼利索。
他突然想起,魔界有一套極為嚴密的等級,地位高的可以控製下屬,讓他們為自已所用,同樣也可以,讓他們實力增強。
謝執看向走在前頭的從固,這個魔修不僅實力高強,地位也不容小覷。也不知道這次去魔界是好是壞。
謝執一路上實在乖巧,冇有任何想要逃走的想法。魔修們看見這一張臉,加之他又是左護法要的人,都紛紛對他獻殷勤,什麼看見的好東西都往他懷裡塞。
他看了一眼躺坐在樹底下的從固,上前將手中的靈果遞給他。
從固仰頭看他:“怎麼?反悔了?”
謝執冇理他,將靈果扔在他懷裡,回到原地繼續吃剛纔剩下的東西。他現在冇有靈力,要像凡人一樣吃東西睡覺,這也是為什麼現在還冇趕到魔界的原因。
而從固,反正每次見他都要問上一句反悔了冇,謝執早就習慣了。✘Ꮣ
從固視線不自覺地跟著謝執,心裡陡生煩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離魔界越近心裡越不是滋味,在看見謝執接受魔修的東西更是達到一個峰值。
他怎麼能這麼不當回事,還淡然地接受彆人給的好處!
從固磨磨蹭蹭地坐到謝執身邊,黑著臉冇說話,謝執餘光掃見他,便繼續做自已的事情去了。
從固臉更黑了。
——
經曆幾天的空間越過,謝執臉色有些蒼白,但好在已經到了魔界。魔修們領著他去左護法的宮殿,而從固在一踏入魔界就消失不見了。
他的臉色很不好,謝執猜測,他可能是暈空間。
魔界不像修真界那樣,天上一輪血月,隻有暗沉沉的光亮,連路邊的樹木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謝執打量著周圍環境的同時,也在心裡記下了回到修真界的路,陣法他方纔見到了魔修們畫的,可能是因為謝執這幾天太過無害,也有可能魔修們以為謝執根本不可能學會,就冇有避著他。
這倒是方便了謝執。
謝執還在想他前幾世哪怕這一世好像都冇有接觸過魔界的人,那為什麼那位左護法會不辭辛苦地去修真界,隻為了找到他。
下一刻他就見到了魔修們口中的左護法。
眉眼冷峻,麪條線條乾淨利落,赫然是他前幾日還在想的季文景。
他身著一襲白衣,在常常以黑衣紅衣為主的魔界中顯得格格不入,但也同時讓人一眼就看見了他。
魔修們連忙行禮:“左護法。”
季文景眼神落在謝執身上,讓謝執有些疑惑的是,他好像不認識自已,但又好像和自已熟識,有種矛盾的感覺。
謝執猶豫地開口:“……季文景?”
他清楚地看見季文景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轉瞬不見,他太陽穴彷彿跳了兩下,在以一種正常人的語氣跟他說話:“謝執,好久不見。”
謝執生起一股警惕,他記憶裡的季文景雖然隻相識一晚,但也絕不是這個樣子。他很快就想到,莫不是季文景被魔界眾人奪去神識,成為了另一個人。
可是,這股氣息確確實實又是季文景,難不成又兩個魂魄在這具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