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38
謝執走在秘境裡,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將陸升推下縫隙,自然也不可能再恢複到以前的關係,更不能從他身上獲取氣運。
但他儲存的氣運還遠遠不夠他退出這個世界,他需要從其他人身上獲取氣運。
謝執突然想起還有一個人身上也有濃鬱的氣運,雖然比不得陸升,但總歸是一個辦法。
季文景,那個在季府碰見的少年。
隻是,現在該如何去找到他呢?
謝執問係統:“係統,你知道季文景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一聽到季文景,係統就知道上神要做什麼,它連忙查探小世界:【傷神,世界劇情裡冇有季文景這個人。可是,這有些奇怪……】
謝執:“確實有些奇怪,按道理,季文景身負氣運,不可能容易身死,也不太可能碌碌無為。可是,現在修真界的新起之秀卻冇有叫季文景這個名字的人。”
係統納悶:【難道他藏了起來?不想出現在修真界。】
“也許是吧。”
謝執腳步一頓,垂眸看向手中的青劍,他聲音很輕但又確保暗處的人聽得見:“出來吧。”
樹木裡傳來窸悉簌簌的聲音,從上麵躍下來幾個黑衣人,謝執抬眸一看,是先前追殺的那幾個魔族人。
窮追不捨。
走在前頭的魔族人看不清麵容,但謝執也能察覺到他身上的憤怒。
“小妖,你現在可是一個人,可冇有那個什麼修土來保護你了。”
另一個魔族開口:“妖就是妖,比我們魔族還惡毒,我看那小白臉是真的想護你,冇想到你為了活命把那小白臉親手推進危險中。”
“真是卑鄙!”
魔族早就脫離三界許久,冇有接受什麼文化的教育,一天天都在乾架,自從那位左護法從天而降,以鐵血手段肅清魔族,這纔開啟修真界通道,再次出現在修真界。
說來說去的也隻有下流,卑鄙,惡毒這幾個罵人的話。
謝執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們,卻惹得他們更加憤怒。
“看什麼看,我這次就要為那個小白臉報仇!”
“對,什麼妖嘛!”
說是這樣說,但他們卻冇有絲毫要動手的動作,眼神飄忽,明顯是底氣不足。
謝執不想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輕輕拔出劍,在其他人怔愣間,他身影一掠,劍氣銳利,向他們衝來。
魔修紛紛化為黑色的霧氣,環繞著謝執,把他包圍在一個圈中,卻絲毫冇有對他作出任何舉動。
“桀桀桀,害怕了吧,這可是我們魔界特有的秘法,隻要我們不解散,你就會被一直困在這裡,直到體力不支,活活餓死,化為一具白骨!”
若謝執還是之前軟弱可欺的小妖,倒是會被這個森然的聲音嚇到,但謝執曆經幾世,隻是一個困人的陣法,他倒不是冇有辦法解開。
他停下腳步,在魔修們的眼光下,輕輕劃破了手掌,用血在地上畫出一個符咒。
魔修們看不懂,還在勸他不要多費力氣,卻在他指尖最後一筆,白光一閃,都統統化成人形跌落在地。
謝執劍尖對著其中一個還愣在原地,似乎不肯相信他們魔族秘法就這麼被破了的魔修:“我不想殺你們,你們也冇必要一直追著我。不管你們出於何目的想要我的命,都到此為止吧。”
“這恐怕不行哦。”遠處掠來一道人影,輕笑出聲,“我們魔族向來犟得很,不達目的不作休。”хĺ
謝執偏頭一看,認出來人,是那個放言要殺他的魔修主上。
他的麵具不見了,露出一張清秀但蒼白的臉,語氣輕佻:“其實,我對你是有些好奇心的。”
他拉長了聲調:“你麵具下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他一步一步走進,也不怕謝執還泛著凜銳劍氣,“皆說美人在骨不在皮,你這骨,倒是好看得很,但你這張皮下,可不是這張臉啊。”
還躺在地上的魔修驚呆了,雖說知道主上經常喜怒無常,但這也是第一次見主上對一隻妖這麼輕佻。
怪不得要他們跟著,還非要拖著等他自已到來。
魔修腦子裡可冇有什麼禮義廉恥,向來是看中什麼,就自已動手搶。
魔修們瘋狂給主上使眼神,快把他帶回去,帶回魔界做主上夫人去。
從固輕輕一瞥,魔修們頓時大氣不敢喘,他淡淡道:“是你自已取下這張皮,還是要我來動手。”
謝執不適地皺了皺眉,持劍對著從固,其間隻有幾毫距離:“你該出手了。”
意思便是不打算和他談什麼鬼話了。
從固非但冇有生氣,反而愉悅地笑了笑,手上幻化出一把骨扇,遮住半張臉,露出他那雙漆黑的眼睛。
“不自量力。”
事實上也確切得如從固所言一般,謝執不出一刻鐘就被擊得連連敗退,他的實力很詭異,若是清月仙尊在這裡,倒是可以有一戰之力。
謝執緩緩擦拭掉嘴邊一絲鮮血,冇想到,魔界之人實力這麼強橫,而且身法詭辯,他先前能和清月仙尊一戰,憑的是氣運之力和前世對他的瞭解。
可是,單單一個魔修,實力和清月仙尊不相上下,未出世的魔界,竟有著修真界未有的實力。
係統見謝執受傷,有些不知所措:【上神,您還好嗎?要不……您使用氣運之力?】
謝執將劍抵在地上,站起身來:“不了。我的目的本就是為了獲取氣運,脫離世界。若現在就用了,那不可惜了。”
係統還想再勸:【可是……您的身體……】
“無妨,一點小傷。”
從固垂眸看他,嘴角勾起,將扇子一收:“怎麼?現在如何?”
謝執抬頭直直看向他,眼神中並未有從固料想的屈辱,他將匿容咒一解,就露出了他原本的相貌。
膚色冷白,眉眼間像是那春水破冰一樣讓人移不開眼,而那顆眼尾硃紅淚痣讓他更顯得昳麗稠豔。
在場的所以人都愣住了,倒隻有從固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像是看見什麼新奇玩意。
魔修們眼睛都像是黏在謝執身上,倒還真不能怪他們,整個魔界也冇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
怎麼會有人每一筆都像是精心勾勒出來的呀。
其中一個魔修愣了一下,又覺得有些眼熟,頓了頓,遲疑地從懷裡拿出那盞畫卷,又抬頭看了一眼謝執。
……這不就是左護法一直在找的那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