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28
陸升站出來,擋在謝執身前:“在下修為低下,自然是比不上閣下。可我師尊是清月仙尊,若是閣下如此隨意將我們除掉,恐怕我師尊會有所……”
“不妨我們各退一步,我們既然冇有妨礙到閣下的大事,不如就如此放我們一馬。”
“清月仙尊啊……”他低頭沉思:“嗷,我想起來了,是閻洧珩的小侄兒,那確實有點麻煩啊。”
陸升正想鬆一口氣,卻聽見他的下一句:“可我就喜歡麻煩,而且閻洧珩那個老傢夥幾百年冇見了,還怪想他的。若是把你殺了,說不定他一怒之下就出關了呢。”𝙓ᒝ
謝執的注意力不在魔修身上,眼神落在周圍藤木上,思考如何破除這第一層封印,找到那把劍。
係統及時為他解惑:【上神,在那棵最大的樹上,中間有一塊發光的晶石,隻需要把它打碎就可以破除第一層封印。】
於是,正在陸升和魔修談判的時候,冇有人想到,謝執的青劍倏爾劃過,直直射向那棵古藤樹,動作迅疾,眨眼間便刺破了那顆詭異的發著綠光的石頭。
刹那間,地麵開始震動起來,無數條藤從地底下鑽出,迅速向每個人身上纏,想把他們拖下中間裂開出現的縫隙。
魔修們急急忙忙斬斷出現的藤蔓,卻冇想到藤蔓越來越多,即使斬斷也會迅速長出另一條,所以無暇顧及陸升和謝執。
陸升匆匆躲開急速襲來的藤蔓,卻又被無數的藤蔓擋住視線,他劍舞得幾塊,幾乎略出殘影,這纔看見不遠處死死抵抗的謝執。
見他指尖泛白,麵色也是極為疲憊,陸升忙走到他身旁,幫他釘住腳邊想纏住他的藤蔓,詢問他:“阿執,你怎麼樣?”
謝執抿了抿唇,他冇想到不過第一層的封印就如此厲害,也不知道氣運之子是怎麼拿到青霧劍的。
“無妨,你怎麼樣?”
陸升手上劍光不斷,漆黑如星的眼眸沉沉浮浮,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突然開口:“阿執,若你想要青霧劍,隻需跟我說一聲即可,不用你如此煞費苦心。”
“我知道如何更容易地獲取青霧劍,可你卻從未向我提起。我不知曉你是否相信過我,但我想,應該是冇有的,因為你什麼事也不肯與我講。”
“這次的秘境也是,你隻說你要尋一件寶物,卻不告訴我是什麼……”
陸升直直盯著謝執,語氣冷漠:“你是怕我同你搶麼?”
謝執卻避開他的視線,不回答。
冇等到謝執的回答,陸升覺得自已像是墜入深淵一樣,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讓人看不清任何光亮,也冇有任何希望。
他自嘲地一笑,不過是自已自作多情。
其實自已不是很早就知道謝執的心像石頭一樣嗎,又冷又硬,即使用一顆鮮紅的心去暖,也根本行不通。
謝執不像他說的那樣,不愛他過人的容貌,也不愛他天賦異稟的修為,更不是為了他所謂的精氣。
謝執冇有一次提出需要他的精氣。
總而言之,謝執什麼都不需要,他冇有什麼能留不住謝執。
陸升的眼神冷了下來,變得陰狠乖戾起來。
既然這樣,謝執不想要,那他也不用再偽裝成什麼溫和的好友,也不用壓抑心裡的佔有慾,他想把謝執關起來,讓他眼裡隻能看見他一人,永遠。
他這麼不乖,若是抓到了,自然是要好好懲罰一番的。
而此時的謝執在跟係統交談。
謝執冷漠道:“怎麼回事?氣運之子怎麼會知道青霧劍的事情?”
係統慌亂地說:【上神,檢測到氣運之子出現異常。他並非是這個時間點存在的人,他本該是五十年後的陸升,卻不小心回到了現在。簡而言之,就是氣運之子他重生了。】
【而且,按照他現在的想法,他可能不會去取青霧劍。】
確實,謝執抬眸與一直注視他的陸升視線相觸,見他雙眼黑如點漆,深邃無比,而且他的方向正是在往外走,眼神冇有一絲放在裂開的縫隙上。
係統:【您需要讓他按照軌跡走,也就是您必須讓他去取劍,必要時可以直接將他推下縫隙。】
謝執垂下眼:“我知道了。”
地下傳來越來越大的震動,縫隙也開始向周圍蔓延。那些修為高的魔修早就逃走了,隻剩下幾個修為一般還在死死抵抗著。
謝執望了一眼縫隙擴大的速度,估摸著要是陸升不動,幾息的時間便可以到他的腳邊。
謝執壓下心裡出現的一點不虞,狠下心來,劍鋒一轉,便直直對著陸升刺去。
他並未用全力,故而很容易便被陸升擋了下來,但陸升卻因為謝執突然的襲擊腳步隻能停住,不能往外走。
陸升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縫隙上,轉而又回到謝執臉上,語氣不明:“你想要我死?”
謝執神色冷漠,額角劃過一滴汗水,他神識已然繃緊,不僅需要注意身旁源源不斷的藤蔓,還需要止住陸升的腳步,又不能傷著他,實在是有些費心神。
陸升擋住謝執不斷的進攻,他隻防守,並未出手,甚至有時替謝執斬斷靠近他的藤蔓。
陸升說:“你為何要殺我?難道是因為我揭露出你真實的嘴臉,看出你那張絕美皮囊下黑色爛透的心,你就要殺我滅口。”
“其實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要讓你一直忍受在我身邊卻又不離開。”
“你分明可以不接近我,不對我好,可是你不僅強硬地擠進我的世界,給了我一束光,現在卻又親手打滅它。”
陸升笑了:“謝執,你到底想要什麼?”
話音剛落,謝執的進攻再次襲來時,陸升就扔掉了手中的劍,順勢往後一倒,正好落進那處縫隙裡。
衣訣儘飛,墨發翻滾,他沉沉地望著謝執,一字一句道:“等我出來,最好彆讓我找到你。”
同時,整塊地開始搖晃,石頭山洞開始塌陷,陸升落下的縫隙瞬間閉合消失不見。
謝執跪坐在地上,耳邊鬢髮已經全部被汗打濕,累得不行,隻能以劍支撐自已的身體,他望著陸升消失的地方,長睫遮住他眼裡的情緒,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