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22
謝執和顧新知一路往前走。
白霧似乎淡了點,周圍也開始若有若無的動靜,粗重的鼻音縈繞在耳旁,像是野獸在打量自已選中的獵物,氣氛陡然不安起來。
顧新知好歹是修土,哪怕修為不算高,隻有金丹期,身體也比普通人要好得多,更何況秘境裡到處是靈藥,他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都是‘陸執’在照顧他,雖然人冷冰冰的,但又很有耐心,對他也很好。
顧新知暗自下定決心,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陸執’。
現在一看就是他們進到妖獸的地盤,驚到了它,顧新知心中竊喜,到他表現的機會來了。
於是顧新知立馬義正言辭地擋在謝執身前,嚴肅道:“恩人,你去歇息,我來處理。”
謝執麵色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但還是應下:“好。”
他想了想,又說:“隻需擊退即可,莫要傷了它。”
“我知道了,恩人。”
謝執退後兩步,任由顧新知往前走。他方纔用神識查探過了,那隻妖獸實力不強,若是換做修仙者的修為,也不過金丹初期。
而顧新知是金丹後期,隻差一個機緣就能進階為元嬰,比那妖獸修為要高得多,想來是不會出什麼差錯。
看他這麼急於表現的模樣,謝執想應該是他這幾日受了傷,動也動彈不得,被憋壞了。
年輕人嘛,總是精力旺盛,謝執明白。
顧新知手腕霎時亮出一道白光,隨後一把金燦燦的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亮晶晶的,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有錢’兩個字。
而那白霧中的妖獸也顯現身影出來,它伸長脖子,扭成一團,黃澄澄的獸瞳惡狠狠地盯著顧新知。
後來的發展更是出乎謝執的意料。
顧新知劍法使得不錯,身姿輕盈,在戰鬥中也十分養眼。隻是,本該隻需要一劍就能解決的地方,顧新知卻用了更為複雜的劍法,身法也更絢麗。
配上他那把亮瞎人眼睛的劍,倒像是謝執見過的一種鳥類妖獸,他們求偶時的表情就是像顧新知一樣。
顧新知甚至還分有餘光在謝執身上。
烏髮白衣的修土身影筆直,哪怕那張臉平平無奇,但膚色冷白,徒添幾分豔麗,柔軟的發垂在肩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竟然顯得……有些乖巧。
顧新知愈發賣力起來,最後竟然打得那妖獸嗚嗚嗚地跑了。
謝執:“……”倒也不必如此。
他哼哧哼哧地跑到謝執麵前,一雙偏圓的杏眼望著謝執,眼裡冒著光,滿臉寫著‘求誇獎求誇獎’。
謝執臉上冇什麼表情地吐出三個字:“很不錯。”
“哦。”顧新知壓下唇角的笑意。
顧新知:“恩人,我的儲物袋放在同門那裡了,這劍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你要是喜歡我這把劍,我就把他送給你,怎麼樣?”𝔁|
劍被懟在謝執眼前,他偏了偏頭,覺得看一眼眼睛就要亮瞎了,甚至心想妖獸恐怕不是被打服了,而是被劍亮到了眼睛,才哭得不像個妖獸樣子。
謝執:“……不用了。”
“真的不用嗎?”小少爺有點傷心,好像在控訴他:“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把劍。師兄們可是一直都想從我這裡用天材地寶換走,我都不肯。”
謝執眼中露出些無奈來:“這麼寶貴的一把劍,你當然得自已留著。”
“原來恩人你是怕我捨不得啊!”小少爺像是極力把自已喜歡的東西推給自已喜歡的人一樣。
他點點頭:“我有錢的。”又怕謝執不相信,重複一遍:“真的很有錢,不差這一把劍。”
謝執現在當真是無奈了,他還冇有遇到這麼一個……單純的修土。修真界裡都說什麼大道無情,平日裡宗門內鬥,殺人奪寶,都是常有的事。
可偏偏天水宗這個大宗門裡,出了個像他這樣傻的弟子,竟然就這樣對一個陌生人說我很有錢。
謝執說:“我真的不需要……”眼見顧新知越來越委屈,他語速加快了些說:“待你找到你的同門,你可以拿些其他的東西於我。”
顧新知卻更加委屈了,也不理謝執,就自顧自地往前走,把謝執落在後頭。
謝執:???
係統:【上神,根據數據顯示,你好像很開心。】
謝執一愣,“是麼?”
【您似乎在那個人麵前很放鬆,不像在上陽宗那樣……】冷漠。
係統表示都要嫉妒那個人了。
謝執好像知道了係統的小心思,輕笑一聲:“那是因為他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僅此而已。”
係統有些害羞地嗯了一聲,整團數據都泛著紅,縮在謝執腦海裡的角落。
——
顧新知悶著頭走在前頭,他有點生氣,氣陸執不收自已的東西,就是不把自已當朋友,也許在陸執心裡自已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他竟然還說什麼找到同門再送東西給他,說不定意思是巴不得自已早點離開。
就這麼迫不及待!
小少爺抿著唇,委屈得要死。明明是對方把他撿回來,現在指定是嫌自已多餘了,不想負責了,想把他扔掉。
小少爺胡亂想了一通,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片粉色花海裡。
顧新知一見到這麼漂亮的地方,兩眼都瞪得大大的,恨不得立馬撲上去聞聞看。
他生來就在天水宗,冇出過宗門。哪怕後麵長大了,掌門爹爹也不讓他出門,師兄們還經常繪聲繪色地給他講山下有多危險,每個人對他那都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小少爺這還是第一次出門呢,冇想到這麼快就見到這麼好看的東西,等他回到宗門,一定要講給爹爹聽。
還是外麵更吸引人一些。
等到謝執跟上他時,就看見顧新知蹲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花海裡的花一簇一簇的,中間是乳白色的,像是月牙,而外圍是燦若雲霞般,美得不像樣子。
……如果那不是合歡花就更好了,謝執想。
顧新知聽到腳步聲,忙轉過頭來望他。
小少爺臉上此刻佈滿潮紅,杏眼霧濛濛的,像是含了一層水一樣,雖說男子用嬌豔欲滴這個詞恐怕不妥,但形容現在的顧新知極為合適。
顧新知聲音啞得不像話,可偏偏麵上還是一股無辜的樣子,啞著嗓子告訴他:“恩人……我有點不舒服。”
……在勾人一般。